李素娥被熱水沖得舒服了,那點害羞漸漸褪了下去,也拿起沐浴露擠在自己手心裡,搓出泡沫來往周海冰胸口抹。
她的手掌貼著他的胸膛,手指划過他結實的胸肌和肋骨,泡沫塗了薄薄一層。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周海冰正低著頭看她,目光里滿是笑意。
她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又低下頭去,把手裡的泡沫往他肚子上抹,嘴裡嘟囔著:
「別光看著我,你自己也搓搓胳膊。」
周海冰笑著把自己的胳膊搓了,又幫她搓了小腿。
兩個人站在同一個噴頭底下,你來我往地給對方搓背、沖水、抹沐浴露,
衛生間裡水聲嘩嘩的,白汽蒸騰,鏡子上那層白霧更厚了,什麼也照不見。
李素娥漸漸放開了,不再像剛進來時那樣拘束,偶爾也會主動往周海冰身上潑一捧水,
或者把泡沫抹在他的鼻尖上,看他變成一個白鼻頭的小丑,然後咯咯地笑出聲來。
周海冰也不示弱,捏了一撮泡沫點在她的額頭上,兩個人笑著鬧著,淋浴間裡的水聲和笑聲混在一起,把整間衛生間鬧得熱氣騰騰的。
洗到最後,水都涼了一些,兩個人才戀戀不捨地關了水龍頭。
洗好了澡,李素娥站在衛生間裡,渾身還冒著熱氣,濕漉漉的頭髮貼在臉頰和脖頸上,
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落在肩頭和鎖骨窩裡,又順著皮膚往下滑。
她伸手去夠架子上那堆換洗衣服,手指在布料間翻了翻,
發現只有周海冰提前放在那裡的乾淨外衣和那件白色背心,最底下壓著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東西。
她拎起來一看,是一條紫色的三角內褲,布料薄薄軟軟的,形狀窄小,跟她的手掌差不多大。
她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眉頭皺了起來,把那點布料捏在手指間捻了捻,又抖開來對著燈光照了照,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海冰,這是什麼?」
她提著那條內褲,轉頭問正在擦頭髮的周海冰。
聲音裡帶著幾分疑惑,幾分遲疑,尾音往上挑著,像是拿不準該怎麼問。
周海冰把毛巾搭在肩上,走過來看了一眼,神色平常得很:
「內褲啊,給你換的。」
「內褲?」李素娥把那條三角形的布料抖開來,滿臉都是困惑,眼睛盯著那幾根細帶子看了又看,
「這怎麼是三角形的?還有,這布料也太少了吧,就幾根線連著,穿上去太羞人了。
我以前穿的都是平角短褲,褲腿到大腿根那種,哪穿過這種……」
她說著說著聲音就低了下去,臉上泛起一層薄紅。
那條內褲在她手裡捏著,輕飄飄的,軟塌塌的,她翻來覆去地看,怎麼也看不出這玩意兒怎麼能穿在身上,更別說穿出去見人了。
她腦子裡浮現出自己穿著這條東西站在人前的樣子,大腿根光溜溜的全露在外面,那畫面光是想想就讓她耳根發燙。
周海冰靠在牆上,忍著笑說:
「這種叫三角內褲,穿在裡面別人又看不見,有什麼好羞人的。
而且你試試就知道了,三角的比平角的舒服,貼身不勒肉,活動也方便。
你以前那種平角短褲,褲腿卷邊,腰頭勒得一道紅印子,你自己不也說難受?」
李素娥猶豫了半天,拿著那條內褲左看右看,臉上的表情又窘又糾結。
她活這麼大,穿的從來都是那種寬寬鬆鬆的平角短褲,布票攢著買布,一條短褲用得布料能裁出好幾條這種三角的來。
這種三角形的東西在她看來簡直跟沒穿一樣,就那麼一小塊布,前面兜住了後面又露出來,她怎麼想都覺得彆扭。
可周海冰已經這麼說了,她又不好意思再拒絕,站在那兒咬著嘴唇想了一會兒,
只好紅著臉小聲嘟囔了一句「那行吧」,轉身背對著他把內褲穿了上去。
布料貼上來的一瞬間,她愣了一下。
確實比平角短褲舒服得多,滑滑的、軟軟的,服服帖帖地貼著皮膚,不像平角短褲那樣褲腿容易卷邊、腰頭勒得慌。
那種布料貼著皮膚的觸感涼絲絲的,又輕又薄,好像什麼都沒穿似的,可偏偏又穩穩噹噹地兜著該兜的地方。
她動了動腿,扭了扭腰,發現不管怎麼動,那塊布都牢牢地貼著,不捲邊也不往上跑。
可她低頭一看,大腿根部全都露在外面,光溜溜的,什麼都沒有遮住,
她的臉一下子又燒了起來,下意識地伸手去拽內褲下擺,想把那點布料往下拉一拉,
可拉來拉去也就是那麼一小塊,拉下去前面後面又緊了,提上來下面又遮不住,怎麼拽都遮不全,什麼都遮不住。
周海冰已經擦乾了頭髮,把毛巾隨手搭在架子上,轉過身來看她。
他的目光從她通紅的耳根掃到光裸的肩頭,再順著脊背一路往下,落在她下意識拽著內褲下擺的手指上。
他輕輕吹了一聲口哨,笑著說:
「挺好看的。」
李素娥猛地轉過身來,雙手交叉擋在胸前,兩條腿也不自覺地夾緊了,整個身子縮成一團,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她瞪著他,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變了調:
「你別看!轉過去!」
周海冰不但沒轉過去,反而又往前湊了一步,笑眯眯地打量著她。
他歪著頭,目光在她身上慢悠悠地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她臉上,笑著說:
「我看我老婆,天經地義,憑什麼不讓看?」
李素娥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咬著嘴唇瞪了他半天。
她心裡又羞又急,可偏偏找不出話來反駁他,最後只能無可奈何地白了他一眼,把手放下來,不再遮了。
她轉過身去繼續翻那堆衣服,嘴裡沒好氣地嘟囔著:
「我的背心呢?你把背心放哪兒了?」
周海冰從架子上把那件白色棉布背心拿下來遞給她。
李素娥一把接過去就往身上套,動作快得像搶似的,背心一穿,那些讓她不自在的光裸感立刻消了大半。
她拽了拽背心的下擺,又拉了拉領口,確認遮住了該遮的地方,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這才鬆了口氣,轉過身來。
可周海冰的手裡還有一樣像超大號眼鏡一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