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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咱倆是兄弟!你瘋了不成,死命打我?!

2026-10-12 13:36:01 作者: 安鏡子

  「嘭!」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木棍結結實實地砸在安寶軍的右肩之上。

  巨大的力道瞬間炸開,安寶軍整個人被砸得身形一矮,肩頭驟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順著筋骨蔓延全身。

  他手裡的木棍險些直接脫手,身子不受控制地踉蹌後退兩步,才勉強站穩,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錯愕與憤怒。

  「你他媽瘋了?!」安寶軍瞪大雙眼,眼珠幾乎要瞪出來,嗓子因為震驚和憤怒徹底變調,厲聲嘶吼,

  「你打我幹什麼?趕緊打他!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面對他的怒罵與質問,身旁的同夥毫無反應,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眼神依舊空洞僵直,死死盯著安寶軍,腦海里只剩下唯一的念頭——

  狠狠打面前的人。

  他一言不發,再次高高舉起手裡的木棍,手臂發力,再次朝著安寶軍狠狠砸去。

  安寶軍又驚又怒,忍著肩頭的劇痛,慌忙舉起自己手裡的木棍格擋。

  「咔嚓!咚!」

  兩根粗實的木棍狠狠撞擊在一起,發出厚重沉悶的巨響,震得兩人手臂發麻。

  安寶軍本就負傷的肩膀受力劇痛,渾身力道瞬間泄了大半,根本抵擋不住對方勢大力沉的攻擊,被硬生生逼得連連後退。

  慌亂後退間,他的腳後跟不慎絆在地面凸起的碎石上,身形猛地一晃,險些直接摔倒在地,狼狽至極。

  「你到底幹什麼!」安寶軍又氣又怕,一邊狼狽招架,一邊厲聲嘶吼,滿腦子都是不解與憤怒,

  「我是安寶軍!跟你一夥的!咱倆是兄弟!你瘋了不成,死命打我?!」

  

  沒有任何回應。

  同夥的回應,是再次落下的兇狠一棍。

  這一棍精準掃在安寶軍的腰側,力道兇悍,狠狠砸在軟肋之上。

  安寶軍瞬間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喉嚨里擠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側面歪倒,重重撞在冰冷的青磚牆壁上,脊背磕得生疼。

  他扶著牆面勉強站穩,臉上的神情幾經變幻,從最初的難以置信,到暴怒抓狂,最後徹底染上了一層濃濃的恐懼。

  眼前的同夥太詭異了,眼神呆滯、面無表情、不知疼痛、不知收手,只會一味地朝著自己猛攻,下手兇狠決絕,沒有半分留情,完全像變了一個人。

  可恐懼歸恐懼,安寶軍常年混跡街頭,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性子兇悍頑劣,絕非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他咬碎後槽牙,強忍肩頭、腰側的劇烈疼痛,死死攥緊手裡的木棍,眼底滿是戾氣。

  既然同夥徹底發瘋,那他也只能被動反擊,總不能站著白白挨打。

  「老子看你是真瘋了!」

  安寶軍怒吼一聲,鼓足全身力氣,掄起木棍,朝著同夥的頭頂狠狠劈去,招式兇狠,招招致命。

  面對迎面而來的重擊,同夥只是微微偏頭躲閃,木棍擦著他的耳廓落下,重重砸在肩膀上。

  厚重的力道砸得衣物凹陷,可他卻像是徹底失去了痛覺,眉頭不皺、身形不動,仿佛挨打的不是自己。

  下一瞬,他手腕翻轉,手裡的木棍直直往前一捅,精準戳在安寶軍的小腹之上。

  「呃——」

  劇烈的鈍痛瞬間席捲腹部,安寶軍喉嚨一緊,猛地彎腰弓背,胃部一陣翻江倒海,酸澀脹痛的感覺席捲全身,疼得他幾乎喘不上氣。

  還沒等他緩過這股劇痛,同夥的木棍已經接連落下,一下、又一下,重重砸在他的後背、脊背、後腰。

  沉悶的擊打聲接連不斷,在狹窄的小巷裡層層迴蕩,像是有人在不停捶打著一面破舊的鼓,厚重又刺耳。

  安寶軍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地,隨後徹底趴倒在泥濘冰冷的地面上。

  他雙手死死護住腦袋,蜷縮著身子,只能被動承受狂風暴雨般的毆打,嘴裡不停發出痛苦的嗷嗷慘叫。

  「別打了!住手!你他媽瘋了!快住手!」

  他的慘叫聲悽厲又狼狽,帶著無盡的痛苦與慌亂,可趴在地上的他,根本無力反抗、無力躲閃。

  被催眠控制的同夥,腦海里只有一道執念——狠狠教訓安寶軍,力道用盡,絕不留情。


  他手裡的木棍沒有絲毫停頓,一下接一下,精準落在安寶軍的後背、肩膀、大腿、臀部、腰腹,每一棍都實打實用盡了全力,沒有半分敷衍。

  安寶軍被打得在泥地上來回翻滾躲閃,渾身沾滿泥土污灰,身上的痛感層層疊加,骨頭像是快要散架一般。

  可無論他滾到哪裡,對方的木棍都能精準追上,狠狠落下,打得他慘叫連連、哀嚎不止,徹底沒了剛才的囂張蠻橫。

  牆邊的周海冰靜靜佇立,將這場荒誕的互毆盡收眼底。

  他神色平淡,眼底沒有半分波瀾,甚至覆著一層淡淡的冷意,沒有絲毫同情,沒有半分心軟。

  眼前這個被狠狠教訓的男人,前世親手摧毀了一個溫柔女人的一生,那些日復一日的折磨、年復一年的痛苦,遠比此刻的毆打慘烈百倍、千倍。

  如今這點皮肉之痛,對他而言,根本連償還罪孽的利息都算不上,純屬罪有應得。

  他緩緩收回目光,不再關注纏鬥的兩人,微微俯身,蹲在了奄奄一息的黃狗身旁。

  此時的黃狗,狀態愈發虛弱,身體時不時微微抽搐,嘴角的鮮血已經凝固,結成了暗沉的暗紅色血痂,牢牢黏在皮毛之上。

  那條骨折的後腿依舊扭曲耷拉著,完全失去了知覺。

  它渾身的皮毛被泥土、灰塵、血水混合黏結,一坨坨僵硬板結,原本順滑的黃毛變得髒亂不堪。

  它本就瘦弱,此刻重傷蜷縮,更是瘦得皮包骨頭,根根肋骨清晰凸起,身形單薄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看著無比可憐。

  周海冰心底微微一軟,緩緩伸出手,指尖輕輕落在黃狗髒亂的頭頂,動作輕柔舒緩,沒有半分力道,小心翼翼地安撫著它。

  感受到頭頂溫和的觸碰,瀕臨絕望的黃狗微微動了動耷拉的耳朵,費力地抬起那隻尚且完好的眼睛,虛弱地看向身前的周海冰。

  動物的感知最為敏銳,它能清晰感受到眼前之人沒有惡意,帶著難得的溫柔與善意。

  那一雙渾濁的獸瞳里,盛滿了受盡磨難的溫順與無助,沒有防備,沒有兇狠,只剩極致的脆弱與絕望,看得人心頭酸澀。

  周海冰心底輕輕嘆了口氣,不再遲疑,心念一動,意識再次沉入神農空間。

  空間內靈氣充盈、草木蔥蘢,中央的靈河河水清澈見底,潺潺流淌,蘊含著濃郁精純的天地靈氣,擁有滋養肉身、修復傷勢的神奇功效。

  他意念一動,取出空間裡常備的粗瓷大碗,彎腰舀起一碗清冽甘甜的靈河水,碗中水波澄澈透亮,淡淡的靈氣縈繞不散,溫潤宜人。

  他將瓷碗輕輕遞到黃狗乾裂出血的嘴邊,穩穩托住,方便它飲用。

  重傷虛弱的黃狗原本氣息奄奄、雙目渙散,可當靈河水的清新氣息鑽入鼻腔的瞬間,它渾濁的眼眸驟然亮了一瞬,骨子裡的動物本能瞬間被喚醒。

  它清晰感知到了這碗水的不凡,那是能治癒傷痛、延續生機的絕佳好物。

  它費力地挪動脖頸,微微抬起腦袋,乾裂的舌頭小心翼翼伸出來,輕輕舔舐著碗中的靈河水。

  清甜溫潤的靈泉水順著喉嚨緩緩滑落,瞬間化作一股溫熱柔和的暖流,順著食道沉入腹中,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周身經脈。

  原本僵硬疼痛的身軀,瞬間舒緩了不少,刺骨的劇痛也緩解了大半。

  黃狗喝得愈發急切,大口大口快速舔舐著,生怕錯過一絲生機。

  短短几秒時間,一碗滿滿的靈河水就被它舔舐得乾乾淨淨,一滴不剩。

  喝完水後,它微微抬頭,濕漉漉的舌頭輕輕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又小心翼翼蹭了蹭周海冰的指尖,動作溫順又親昵。

  原本僵硬耷拉的尾巴,輕輕在地上掃動了一下,透著微弱的歡喜與感激。

  巷子裡的毆打依舊沒有停止,安寶軍的慘叫聲越來越悽厲、越來越沙啞,帶著無盡的痛苦與崩潰。

  他被同夥打倒在地後,起初還能勉強掙扎躲閃、抬手格擋,可肩頭、腰腹、後背接連受創,

  渾身筋骨酸痛欲裂,力氣飛速耗盡,動作變得遲緩僵硬,根本無力抵擋對方不知疲倦、毫無章法的猛攻。

  他勉強撐著殘破的身軀,踉踉蹌蹌朝著巷子深處逃竄,想要逃離這場詭異的毆打。

  可身後的同夥腳步沉穩、速度極快,緊緊追逼而上,抬手一棍,精準掃在他的腿彎之處。

  「撲通!」

  安寶軍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布滿碎石的泥地上,堅硬的石頭狠狠磕破了膝蓋皮肉,刺骨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讓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悽厲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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