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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大哥!你終於回來了!

2026-10-12 13:36:17 作者: 安鏡子

  而此時的衛生室屋內,李素娥和周海清兩人,早已坐立不安,滿心焦灼,足足等了大半個晚上。

  年紀更小的周海清,心裡藏不住事,滿心的擔憂全都擺在臉上。

  她整個人扒在木窗邊,雙手緊緊抓著窗框,鼻尖幾乎貼在粗糙的窗戶紙上,眼睛死死盯著窗外漆黑的村道,一瞬不瞬地望著。

  窗外夜色太濃,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除了晃動的樹影和漆黑的路面,什麼人影都看不見。

  她就這麼巴巴望了許久,望得眼睛發酸,心底的慌亂越來越重,最後只能無奈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屋內的李素娥,臉上滿是焦急與愁悶。

  「大嫂,大哥怎麼還沒回來?這都什麼時辰了,天都黑透這麼久了,他從來沒有這麼晚回家過。」

  周海清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張,語氣里滿是不安。

  李素娥端坐在木桌旁,看似平靜,心裡卻早已亂作一團。

  她手裡攥著一塊乾淨的粗布抹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實木桌面。

  桌面本就乾淨整潔,沒有半點灰塵污漬,可她心裡焦躁難耐,根本坐不住,

  只能靠著反覆擦桌子的動作平復心緒,機械地來回擦拭,指尖的力道都不自覺加重了幾分。

  聽到周海清的話,她緩緩抬頭,先是望向窗外濃稠的夜色,又低頭瞥了一眼桌台上的老式機械鬧鐘。

  指針滴答轉動,時間一點點流逝,夜色越來越深,心底的擔憂也層層疊加。

  她刻意放緩語氣,柔聲安慰著身邊的小姑娘:

  「別急,你大哥去縣城辦正事,一來一回幾十里路,全靠騎車趕路,路上耽擱一會兒,回來晚一點也是正常的。」

  

  嘴上說著寬慰的話,可李素娥自己心裡,比周海清還要焦灼不安。

  她太了解周海冰的性子了,做事向來穩妥靠譜,自律又守時,平日裡出門不管多遠,

  天黑之前必定準時歸家,從來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深夜遲遲不歸,讓人心裡沒底。

  她根本坐不住,隔上一兩分鐘,就會忍不住起身快步走到院門口,輕輕推開木門,探著身子往村口的方向張望。

  可外面夜色漆黑,村道隱在黑暗裡,空空蕩蕩,看不見半點人影,聽不見半點歸來的動靜。

  一次次滿懷期待地張望,一次次滿心失望地回身。

  她在屋裡和院門之間來來回回踱步,反覆張望,短短半個晚上,院子裡的泥土地面,都被她來回走動的腳步踩出了一條淺淺的腳印痕跡。

  周海清看著大嫂反覆張望的模樣,心裡的慌亂更甚,連忙小跑著上前,伸手輕輕拽住李素娥的衣袖,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大嫂,你說大哥會不會在路上出什麼事了?天這麼黑,路又坑坑窪窪難走,荒郊野外的,萬一……」

  「別胡說八道。」李素娥立刻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堅定地打斷她的胡思亂想,

  「你大哥本事大,心思細、膽子穩,做事從來穩妥,絕對不會有事。

  肯定是縣城的事情沒辦完,被耽擱了,所以回來晚了。」

  這番話說得鏗鏘有力,可只有李素娥自己知道,這話連她自己都說服不了。

  夜色越來越沉,歸人遲遲未歸,未知的等待最是磨人,心底的擔憂像潮水般反覆翻湧。

  她再次走到院門口,把門推開一條細縫,晚風裹挾著夜色灌進來,帶著微涼的潮氣。

  遠處的村道依舊黑漆漆一片,寂靜無聲,只有風吹過樹梢、樹葉嘩嘩作響的聲音,在空蕩的夜裡格外清晰。

  就在兩人滿心焦灼、坐立難安之際,一陣清晰的自行車車輪碾過土路的咕嚕聲,從遠處的村道上傳來,由遠及近,一點點變得清晰。

  李素娥渾身一震,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她猛地推開院門,半個身子探出門外,目光急切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淡淡的月光穿透薄薄的雲層,灑落在鄉間小路上,勉強照亮路面的輪廓。

  月光之下,一個熟悉的身影騎著自行車,穩穩從村道拐角處拐了過來。

  車后座穩穩夾著一個黑色公文包,車把上掛著一個粗布小包,身形挺拔利落,哪怕隔著一段距離,她也一眼就認出了是周海冰。


  那一刻,壓在心頭整整一晚的巨石轟然落地,渾身積攢的疲憊與焦慮瞬間消散,整個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她立刻轉頭朝著屋裡高聲喊道,嗓門比平日裡清亮了許多,藏不住滿心的欣喜與鬆弛:

  「海清!你大哥回來了!」

  周海清聞言,瞬間從慌亂中回過神來,腳下一蹬,直接從屋裡躥了出來,幾步就蹦到院子門口。

  看清遠處騎車歸來的身影,她當即激動得原地跳了兩下,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眉眼瞬間亮了起來。

  她來不及多想,撒開腿就朝著周海冰的方向飛奔過去,一邊跑一邊揚聲大喊:

  「大哥!大哥!你終於回來了!」

  周海冰剛好騎著車趕到衛生室院門口,還沒來得及剎車下車,周海清就已經快步衝到了跟前,

  小手一把牢牢抓住自行車車把,仰著一張稚氣的小臉,抬頭定定看著他。

  小姑娘的嘴巴大大咧著,眉眼彎彎,眼底亮晶晶的,盛滿了真切的歡喜,語氣里滿是劫後安心的雀躍:

  「大哥你總算回來了!我和大嫂都等急了,擔心了一整晚!」

  緊隨其後的李素娥也快步走了過來,腳步輕快,褪去了方才的焦灼。

  她走到周海冰面前,目光細細落在他身上,從上到下認真打量了一遍,

  確認他安然無恙、毫髮無傷,臉上沒有半點疲憊受傷的模樣,那顆懸了一整晚的心才徹底落定。

  緊繃了一整晚的臉龐,終於緩緩舒展,眉眼間的擔憂盡數褪去。

  她伸手自然地接過他車把上掛著的粗布小包,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柔軟,藏著滿心的牽掛與鬆弛: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路上還順利嗎?吃飯了沒有?」

  周海冰雙腳落地,穩穩停住自行車,抬手將車架支好。

  他看著眼前滿臉關切的兩人,眼底暖意翻湧,隨即伸手從車后座側邊的布兜里,小心翼翼地抱出一隻瘦小的黃狗。

  這隻黃狗正是他傍晚在路上救下的那隻,被他安置在神農空間休養了數個時辰。

  神農空間靈氣充沛,滋養萬物,且內部時間流速遠快於外界。

  短短几個時辰,對小黃狗而言,相當於在安穩舒適的環境裡休養了數日之久。

  它身上原本猙獰破損的傷口,此刻已經徹底結痂,紅褐色的痂皮緊緊貼在皮肉上,不再滲血腫痛。

  後腿斷裂的骨頭,在空間靈氣的持續滋養下,也在慢慢復位癒合,

  雖然走路依舊有些跛腳,不敢全力發力,卻已經能夠穩穩站立、緩慢行走,不再是之前奄奄一息、無法動彈的模樣。

  周海冰還特意用空間裡的靈泉水,仔細將它渾身的污漬血污擦洗得乾乾淨淨,

  原本髒亂不堪、沾滿泥土血跡的黃毛,此刻變得清爽整潔,一身淺黃短毛順滑貼身。

  它乖乖縮在周海冰的懷裡,兩隻耳朵溫順地耷拉著,一雙黑亮的眼睛溫潤柔和,靜靜打量著眼前的李素娥和周海清,沒有半點怯生和兇狠。

  「先進屋再說,外面風涼。」

  周海冰抱著溫順的小黃狗,抬腳穩步走進院子,朝著屋內走去。

  三人一前一後走進屋裡,屋內煤油燈的暖光溫柔灑落,驅散了夜晚的寒涼。

  周海冰輕輕將小黃狗放在地面上。

  小黃狗四腳落地,後腿依舊帶著些許跛態,走路微微歪斜,卻站得穩穩噹噹,不再搖搖欲墜。

  它安靜地站在屋子中央,小小的鼻子輕輕抽動著,細細嗅著屋內的煙火氣息、人的氣息,陌生的環境讓它稍有拘謹,卻毫不慌張。

  片刻後,它輕輕搖晃了兩下細細的尾巴,姿態溫順又乖巧。

  周海清立刻蹲下身來,歪著腦袋細細打量著這隻小黃狗。

  近距離細看,她才清晰看到小狗身上淡淡的傷疤,還有尚未脫落的結痂,後腿邁步時明顯的跛態格外顯眼。

  小姑娘心地善良,同情心瞬間湧上心頭,心頭軟軟的。

  她小心翼翼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小黃狗毛茸茸的腦袋,動作輕柔至極,生怕弄疼它,聲音軟糯又溫柔:

  「大哥,這條狗是哪裡來的呀?它身上還有好多傷,走路都不方便,是不是被人狠心打的?」


  周海冰將手裡的黑色公文包輕輕放在木桌上,隨手拉過一把木椅穩穩坐下。

  他放緩語速,簡單講述了傍晚回城路上的遭遇,只說半路撞見兩個路人惡意毆打這條小狗,

  自己看它可憐、奄奄一息,便出手救下,沒有提及安寶軍等人的名字,也沒有細說其中的糾葛,省去了多餘的麻煩。

  周海清認認真真聽完,當即小嘴一撇,眉頭微微皺起,滿臉氣憤,氣鼓鼓地說道:

  「這些人也太狠心了!好好的小狗,安分守己,居然被打成這樣,太過分了!大哥你做得太對了,就該把它救下來!」

  她說完,又輕輕撫摸著小黃狗的後背,動作愈發溫柔。

  小黃狗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善意與溫柔,緩緩轉過頭,溫熱的小舌頭輕輕舔了舔她的手背,痒痒的、暖暖的。

  隨後它輕輕晃動尾巴,姿態愈發親昵溫順。

  周海清被它舔得手心發癢,忍不住咯咯笑出了聲,眉眼彎彎:

  「它也太親人了,一點都不凶,好乖呀。」

  李素娥也緩緩蹲下身,仔細打量著地上的小黃狗。

  小狗雖然傷勢好了大半,卻依舊瘦小單薄,渾身沒有幾兩肉,肋骨一根根清晰凸起,看得人心疼,明顯是餓了許久、受盡了苦頭。

  她抬眼看向周海冰,語氣平和地問道:

  「你打算把它留下來養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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