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出來，林婉婉打了輛車，路過花店時，她讓司機停了一下。
她進去挑了束康乃馨混著玫瑰的花束。
進入小區後，她反覆叮囑：「一會到爸爸家門口，你把花遞給爸爸，說想爸爸了，聽到沒？」
「可是我不喜歡他。」 胡一寧噘著嘴，「他不讓我看快手，還逼我看書。」
「沒關係，你哄他開心了，他就給咱們錢，到時候能買好多好吃的，還給你買新的娃娃。」
一聽有娃娃，胡一寧瘋狂點頭。
敲了好幾下門，屋裡靜悄悄的。
什麼情況？沒人？難不成跟那個賤人出去了？
透過窗戶往樓下看，胡京的車果然不在。
「媽媽，我有點餓了。」 胡一寧拉了拉她的衣角。
「沒事，媽媽給你點外賣，咱們邊吃邊等，爸爸一會就回來了。」
林婉婉掏出手機，點了份肯德基全家桶。
她尋思著，等外賣的功夫，說不定胡京就回來了。
二十分鐘，電梯打開，倆人對視一眼，都愣了。
送外賣的是張磊，以前跟胡京一起跑外賣的老同事。
「弟妹？你怎麼在這兒啊？」
林婉婉嘆了口氣，裝出委屈的樣子：「別提了，跟你哥鬧彆扭了，他不接我電話，我帶孩子來賠罪，連門都進不去。」
張磊這人實在，最見不得女人受委屈，立馬就替她抱不平：「胡京咋能這樣呢？多大點事啊，還不讓媳婦進門。」
倆人站在樓道里聊了幾句。
林婉婉故意說：「他現在不一樣了，攀上富婆了，車房都是人家給買的，哪還看得上我們娘倆。」
「我說的呢！」 張磊一拍大腿，「前陣子他還讓我陪著去哈爾濱買藥，神神秘秘的，我問啥他也不說。合著是補身子討好富婆啊！原來是這麼回事。」
林婉婉心裡咯噔一下，看來當時很大可能是去兌獎。
她繼續抹眼淚：「他現在連我微信都刪了，我想道歉都找不到人。」
張磊掏出自己的手機遞過去，「用我的打！我之前就提醒過他，沒想到他還這樣。唉~」
林婉婉撥了胡京的號碼，故意開了免提。
電話響了幾聲才接通，胡京的語氣帶著不耐煩：「誰啊？」
林婉婉柔聲說，「親愛的我錯了，原諒我吧。我帶寧寧來給你賠罪了，孩子還給你買花了。」
「夠了，懶得聽你磨嘰。」 胡京說完就要掛。
張磊一把搶過手機，對著話筒喊：「胡京！你過分了啊！」
「老張？」 胡京愣了一下，「咋是你？」
「咋不能是我！」 張磊氣呼呼的，「你小子發達了就忘本是吧？原配媳婦孩子都不要了？」
他壓低聲音，「你可長點心吧，原配夫妻才是真心的，外面的女人都是利用你，啥時候把你榨乾了，你也就被拋棄了！」
胡京沒跟他掰扯，隨口應付：「知道了，我在路上呢，回頭請你吃飯。」 說完就掛了。
「這小子學壞了。等他回來的，我好好跟他說道說道，怎麼能這樣呢！」
「謝謝你啊張哥。」 林婉婉一臉感激，「能加你個微信嗎？以後有事說不定還得麻煩你。」
「行，沒問題。」
倆人加了微信，張磊進了電梯。
林婉婉看著手機屏幕，嘴角漸漸勾起。
「媽媽，你嘴咋歪了？」 胡一寧舉著薯條，抬頭看她。
林婉婉摸了摸她的頭：「媽媽這叫歪嘴龍後。」
「歪嘴龍後！媽媽是歪嘴龍後！」
林婉婉心裡盤算，這個張磊人實在，又是胡京老同事，以後說不定能用得上。
既然胡京去哈爾濱了，在樓上乾等沒用，不如去門衛室等。
她領著寧寧下樓，先去小區門口的超市買了兩包長白山，三十多塊錢一包，在縣城算不錯的煙。
進了門衛室，兩個保安正癱在椅子上刷手機。
「兩位大哥辛苦了。」 林婉婉笑著把煙遞過去，「我是樓上業主家屬，等我對象回來有點事。麻煩你們幫忙留意著點，看到他的奧迪回來，喊我一聲就行。」
她長得本來就漂亮，雖然臉還有點腫，不細看也不影響，說話又軟和，燈也大，還給遞煙。
兩個保安連聲說沒問題。
林婉婉又加了倆人微信，說方便聯繫。
倆保安樂呵呵地通過了，眼神都往她燈上瞟。
門衛室不通風，一股子腳臭味、汗味，熏得人難受。
胡一寧拉著她的手說：「媽媽，臭。」
林婉婉跟保安說：「我帶孩子去旁邊超市待會，他回來了麻煩你們給我發個微信。」
「放心吧老妹兒，指定告訴你！」
林婉婉領著寧寧去了超市，慢慢等著。
門衛室里，倆人看她走了，開始嘮嗑。
「我一直尋思那小子對象是開勞斯萊斯那個趙家閨女呢，沒想到家裡還有媳婦孩子。真特麼畜生啊，吃著碗裡看著鍋里的。」
「可不是咋的。」 年輕保安附和，「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咱倆長得也不磕磣，咋沒這好事呢。」
隊長抬腳踹了他一下：「你可拉倒吧，快把鞋穿上，剛才都給人家熏跑了。」
……
另一邊，高速上。
「誰啊？老張老張的。」 趙麗娜側頭問他。
「以前一起跑外賣的同事，估計是林婉婉找他當說客來了。對了，你昨天為啥脫我褲子？」
趙麗娜也不扭捏：「我看看你中不中用。」
胡京被逗笑了：「你可真行，把耍流氓說得如此清新脫俗，厲害厲害。」
趙麗娜脖子一歪，斜睨他：「總比某些人強，三十歲就廢了。」
「你懂個毛線，男人喝了酒都這樣。一看你就沒跟男人睡過。」
趙麗娜被懟得啞口無言，又不服氣：「那也比你強，到嘴的肉都不敢吃，大熊包。」
「你懂個 der。」
「我不懂？那你給我解釋解釋，昨天送上門都不要，為啥啊？」
「主要是沒離婚呢。等離了婚，我特麼殼死你。」
原來他是顧及這個，怕壞了自己名聲。
這人心還挺細。
她嘴硬道：「切，誰稀罕。算你通點人性。」
車裡安靜了一會，只有DJ音樂的聲音。
過了會胡京又開始逗她：「不過該說不說，你身材確實不錯，那倆大燈嘎嘎的，不能是假的吧？」
「假？」 趙麗娜瞪他一眼，「你信不信我能悶死你。」
「我以前聽朋友說，國外女特工有個必殺技，就是用胸口悶死人。看你夠嗆，國外的都梆硬，你這軟乎乎的。」
見他開黃腔，趙麗娜也不慣著他。
「你是不是韓國人？」
「啥意思？」 胡京沒反應過來。
趙麗娜伸手比了個短小的手勢。
「你大爺的！我很標準好不！我１４！超過了全國大多數。」
「這都是哪年的數據了。」 趙麗娜撇撇嘴，「現在 00 後都一米八大個子，哪能那么小。」
「你等著，等我離完婚的。」
「離完婚還能變長啊？」
「那也總比你強，跟個大奶牛似的。」
不多時，車開到了哈爾濱太平國際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