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京拉完，又交代了幾句就走了。
屋裡只剩下丈母娘和躺在床上的林藝凡。
她盯著桌上的一次性打包盒，胃裡一陣陣發緊。
她活了六十多年，啥苦都吃過，可吃屎這事，想都沒想過。
她轉頭看向床上的兒子。
「大兒子，媽為了你，啥都能忍。」 她咬了咬牙，「等你好了，可得給媽養老送終，別跟你姐似的白眼狼。」
說完，她拿起旁邊的塑料小勺，舀了一小塊，閉著眼塞進嘴裡。
吃完後她癱坐在椅子上，緩了好半天才給胡京發消息：【胡大仙，我都吃完了。第二個考驗是啥？】
胡京回得很快：【仙家休息了，等他醒了我幫你問問。】
【好的，多謝大仙。】
酒店房間裡，胡京看著手機屏幕，差點笑出聲。
「她真吃了？」 趙麗娜湊過來，一臉驚訝。
「應該是。」 胡京放下手機，臉上帶著點得意。
「你也太損了。」 趙麗娜拍了他胳膊一下，笑著說，「也就你能想出這招，還真把她忽悠瘸了。」
胡京靠在床頭，淡淡道，「人一旦有了執念，你說啥她都信。就算話里有漏洞，她自己也會圓上。」
「懂得還挺多。」 趙麗娜往他身邊湊了湊，手輕輕搭在他手上，眼神直勾勾的。
胡京把手抽了回來。
「還生氣呢？」 趙麗娜撇撇嘴。
「不然呢？」
「你咋這么小氣。我前前後後給你轉了快一千萬了吧？幫你報了這麼多仇，你咋還揪著以前那點事不放。」
「你騙我是事實。我還不能記著？」
話是這麼說，其實他氣早就消得差不多了。
這段時間趙麗娜跟著他跑前跑後，出錢出力，沒少費心。
可他拉不下臉主動和好，就這麼僵著。
「那你要啥時候才能徹底不記仇？」
胡京假裝想了想：「怎麼也得等林家所有人都收拾完。」
趙麗娜眼珠轉了轉，換了個思路。
「那這樣行不行？報仇歸報仇，咱們該咋樣咋樣。你該恨我繼續恨，平時互相慰藉一下，總比你自己憋著強吧？」
話說得很明白。
胡京心裡動了一下。
離開趙小雅有段日子了，他確實憋得慌，好幾次都是自己解決。
有個女人在身邊，肯定比用手強。
他故意裝糊塗：「什麼慰藉？聽不懂。」
「你別裝糊塗。」
「行吧。」
趙麗娜直接撲了上去，解他的衣服扣子。
很快倆人就榫卯上了。
折騰了二十多分鐘，倆人分開。
「可以啊，這麼久沒做，還能撐這麼長時間。」 趙麗娜趴在他胸口，指尖點咪。
胡京只是淡淡道：「你也不差，還是跟個陀螺似的。」
倆人互相調侃了幾句，歇了沒半小時，又來了第二波、第三波。
結束後，趙麗娜窩在他懷裡，聲音懶懶的：「下一步想好了沒？」
「你啥想法？」 胡京捏了捏她的下巴。
「這主意不錯。」
他拿起手機，給丈母娘發消息：【我剛跟仙家溝通了。你第一關過了，仙家很滿意。第二關，你得去林婉婉家，把那件鎮宅的法器找出來破了。為了不耽誤你兒子治病，你可以先把藝凡送我這來，我每天讓仙家給他治療，好得快。】
消息發出去沒兩分鐘，丈母娘就回了：【太好了大仙！我明天就把藝凡送過去！麻煩你了！】
【明天上午來吧。】
他是嫌丈母娘剛吃完屎，身上有味，不想讓她今天來。
第二天一早，胡京和趙麗娜就去了租好的平房。
這是他們提前租的民房，專門用來當 「堂口」。
裡屋兩張桌子，一張擺著胡黃常白的堂單，香爐里插著香，煙霧繚繞；
另一張擺著清風牌位，分開供奉。
這些都是胡京之前特意跟正經出馬弟子問的。
快到中午的時候，丈母娘推著輪椅來了。
進屋看見堂單、香爐、貢品擺得整整齊齊，比村里大仙家還像回事，丈母娘更信了。
「大仙，藝凡就拜託你了。」
「放心，仙家會照看他的。不過我這堂口香火重，每天貢品、香火都不少花錢，你得留點香火錢。」
「應該的應該的。大仙，得多少啊？」
「先拿一萬吧。」
「這麼多？」 丈母娘有點心疼。
賣房子才賣了五萬，一下就出去五分之一。
「這還多？」 胡京臉一沉，「你以為仙家給人治病不費修為？要是讓仙家知道你這點錢都捨不得，覺得你心不誠，不給你兒子治了，到時候花多少錢都沒用。」
「別別別，大仙我不是那個意思！」 丈母娘慌了，趕緊從包里掏出一沓現金，數了一萬遞過去，「給，大仙你拿著，香火錢應該的。」
胡京接過錢，臉色緩和了點：「你記住，去找法器的事，千萬別讓林婉婉知道。不然她把法器藏起來，再想找就難了。」
「我知道，我肯定不說。對了，仙家沒說那法器具體是啥樣的？我也好找。」
胡京閉上眼睛，裝模作樣掐算了幾秒：「佛家的，隨身戴的，玉的。」
丈母娘想起來了，林婉婉有個和田玉觀音吊墜，以前天天戴在脖子上，肯定就是這個！
「我知道了大仙！我這就去找！」 丈母娘激動得不行，又交代了幾句照顧兒子的話，轉身就走了。
坐在去縣城的計程車上，她心裡盤算著。
等把法器破了，林沖的怨氣散了，兒子就能好；
再把那六十多萬賠償款要過來，以後自己立堂口看事掙錢，娘倆的日子肯定差不了。
藝凡你等著，媽肯定把你治好，再把咱們的錢全要回來。
中午十一點多，丈母娘到了林婉婉家門口。
林婉婉開門看見她，愣了一下：「媽？你咋回來了？不在哈爾濱看病了？」
「媽惦記你和寧寧，回來看看。」 丈母娘擠出個笑，側身擠了進去，徑直往臥室走，拉開抽屜翻來翻去。
「媽，你翻啥呢？」
「沒啥，找個東西。」
翻了床頭櫃、梳妝檯抽屜，最後在首飾盒裡摸到了那塊玉觀音，攥在手心裡。
「媽，你拿我玉佩幹啥？」
「我最近總失眠，睡不好覺。借我戴幾天，等我好了就還給你。」
林婉婉也沒多想：「行吧，別弄丟了，挺貴的。」
「知道了。」
拿到玉佩，丈母娘心裡踏實了。
她趁林婉婉去廚房做飯，下樓倒垃圾，順手把玉觀音扔進了垃圾桶里。
按照胡大仙說的，法器不能放家裡，破了它，林沖的魂魄就能去找林婉婉了，也就不會再纏著兒子了。
吃完飯，收拾完碗筷，丈母娘坐到林婉婉旁邊，商量道：「婉婉啊，媽跟你商量個事。」
「啥事？你說。」
「你看你爸的賠償款，是不是有我和你弟的一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