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凝霜師徒二人還未走入桃花亭中,忽然只覺身後傳來一股劇烈的靈氣波動。
回身一望,那座高聳於百花城山巔的中洲商會總閣,此刻已被一層強勁的大陣所包裹。
師徒倆雖不明所以,卻也只能接著往前走。
來到石亭之前時,桃花亭中的二人也站起了身,白菲菲對著石亭之外的二人恭敬道:
「總算是見到二位道友了,在下瑤台宗白菲菲,久仰高名,在此已經恭候多時了!」
進入石亭之後,姜凝霜卻沒說什麼恭維的話,而是冷冷問道:
「你提九葉玄心草引我們前來,是何用意?」
白菲菲卻不急著回答,而是抬手一揮,在桃花亭周圍布下了一道結界,隨後輕笑著說道:
「二位道友聽到此物,竟然真的來了,看來我之前沒有猜錯,你們便是瑤台易寶會上那落日金丸之主。」
徐青雲聞言,也低聲道:「那這麼說,白道友是九葉玄心草之主了?」
斗笠之下,白菲菲目光就沒離開過徐青雲,越看越滿意,也點頭承認道:
「徐道友說得不錯,九葉玄心草確在我手中。」
「那不知白道友是如何猜到我們的身份的?你是瑤台宗人,不會能知道瑤台易寶會的內部信息吧?」
「當然不是,猜到二位身份,也是機緣巧合,一月多前,兩位曾以十二樓傳承從十二樓手中換取過提升仙人境修為之機緣。」
「一月後,瑤台易寶會上同樣有人提出同樣的要求,有這需求的仙人境不多,目前就只聽說過二位,所以很難不讓人懷疑,現在看來,我真猜對了。」
這個回答,倒是沒出乎師徒二人的意料。
畢竟當初在瑤台易寶會當中時,他們便已經猜到一旦提出自己的需求,定會被別人猜到他們的身份。
只是,兩人都想不通,就算猜到了身份,大多數人都會佯裝不知。
像她這樣主動邀約,還主動坦白,兩人倒是不明白她心裡打的什麼算盤了。
徐青雲又問道:「那白道友當時不同意交易,事後又拿九葉玄心草邀我們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難不成是後悔了,又想交易繼續?」
白菲菲沒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那這株九葉玄心草,徐道友還需要嗎?」
徐青雲也沒直接回答,只是模稜兩可的說道:「白道友若是真心交易,自然是還有商量的餘地的。」
「只是,我們來之前聽司徒公子說,白道友是有事關兩宗大事商談,咱們現在的話題好像與兩宗之間並無太大的關係吧?」
白菲菲微微一愣,回過神後頓時忍俊不禁,輕聲笑道:
「兩宗大事?他是這麼跟你們說的嗎?」
「不過他說的也算不上錯,確實是事關瑤台宗與冰宮兩宗的大事!」
「你想談什麼?與九葉玄心草有何關聯?」姜凝霜冷冷問道。
此時的她心中已經產生了微微不悅,因為一來到此地,她便感覺自身很討厭身前這頭戴斗笠的女子。
即使在今日之前,她並未見過身前這位瑤台宗的女子,甚至都沒聽說過。
白菲菲聞言,只是微微一笑,不急不慢道:
「當然有關聯,因為瑤台宗確實有一樁交易,這樁交易中就包含九葉玄心草。」
「只是,這次不要落日金丸,而是另一件事關兩宗的大事,就看冰宮同不同意了。」
「什麼交易?」
「聯姻。」白菲菲一字一頓的說出了這兩個字,緊接著解釋道:
「徐道友天資卓絕,道法高深,容貌風骨更是世間難得,實屬青年翹楚。菲菲傾慕已久,宗門亦樂見此事,願促成這段緣分。」
「所以,在下今日前來,我既是代表自身心意,亦是奉瑤台宗之命,前來與二位商議聯姻事宜,已成兩姓之好,互通有無,穩固兩宗。」
「其實,說是聯姻,但主要還是要看徐道友的意思,作為誠意,瑤台宗將奉上九葉玄心草,算作聯姻嫁妝中厚禮之一。」
說完,整個桃花亭內頓時安靜了下來,時間仿佛在此刻開始靜止。
而徐師傅,早在方才她提出聯姻的想法之時就愣住了。
這劇情,他怎麼好像在哪裡經歷過呢?
猛然間,徐青雲回想到當年順利晉升仙人境後,落塵宗也是跟眼前之人一樣的想法。
當時還有自家師祖攔著,此時此刻,他反應過來後,只能無可奈何的暗自嘆息道:
丸了!
你要丸了!
因為他此時已經能感受得到,坐在身邊小師尊已經慢慢化為了冰坨子,越來越冷,越來越冰。
以至於他這樣的修為,都感覺出了寒冷!
只是,周圍氣息雖有變化,但此刻的姜凝霜卻並未做什麼,甚至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但徐師傅知道,這樣的師尊才是真生氣了,一旦達到臨界點,恐怕誰也攔不住,就算洛如初這沐紫煙都在場!
而白菲菲和白桃見他們師徒二人半天不說話,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白桃看了白菲菲一眼,卻很快恍然大悟,與之暗中傳音道:「白玉女,你還戴著斗笠呢,既然是商量聯姻,結成道侶之事,此刻就不太合適了。」
言罷,她還看了一眼對面的姜凝霜,內心暗自困惑起來,這冰宮宮主,怎麼也戴著面紗啊?
一個石亭下,四個人,兩個人都遮掩了面容,今日看著也是格外奇怪!
而白菲菲受到傳音,也恍然一笑,微紅著小臉摘下了斗笠,略帶嬌羞的說道:
「徐道友,方才抱歉了,世人妄稱小女子一聲中洲第一仙子,所以平日出行不得不帶著斗笠,方才倒是忘記摘下了!」
「菲菲境界雖稍遜於二位,但也是九靈竅,中洲數一數二的青年翹楚,容貌姿色自認也不算差?不知可入得了徐道友的眼?」
雖帶著嬌羞,但白菲菲的說這話時,語氣中卻是帶著十足的自信。
因為她相信只要徐青雲見過了她的容貌,一定會被吸引得移不開眼睛,一定會被迷得神魂顛倒。
但事實卻並未如她意料一般。
她摘下斗笠之時,徐青雲雖下意識的瞥了她一眼,但她並未從徐青雲眼中見到別人看見她時的那種十分驚艷眼神。
他的眼神,與看到尋常的一草一木,沒有任何的區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