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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異端裁決所小隊出動!男爵大人當場嚇哭!

2026-08-09 23:01:59 作者: 河邊的樹妖

  霜風城,晨曦教堂。

  一間靜室中。

  埃茲拉祭司跪在聖像前,雙手交握,低聲吟誦著晚禱詞。

  他看起來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者,身穿著素淨的白色祭司長袍。

  這時,一個修女輕手輕腳地走進來,附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於是,他睜開了眼睛。

  那雙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眸,微微眯起,泛起一絲波瀾。

  金焰伯爵。

  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

  作為北境教區的中高層神職人員,他對那位新晉伯爵的上位過程了解得遠比普通人要多。

  尤其是——

  

  溫莎家族那位天才祭司,在整個過程中扮演的角色。

  他沉吟片刻後,放下手中的祈禱書道:「請他們到祈禱室來見我。」

  片刻後。

  祈禱廳的門被推開。

  兩名女子走了進來。

  埃茲拉的目光從她們身上掠過——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年輕的女子,容貌極美,五官精緻柔和,眉眼清麗動人。

  另一個則是中年女子,氣息沉穩、步履矯健,身上帶著明顯的軍伍氣息。

  他示意兩人落座,耐心地聽完了年輕女子的陳述。

  期間,他偶爾微微頷首。

  當年輕女子說完了最後一個字,祈禱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埃茲拉垂下眼帘,靜靜思索。

  哈珀男爵。

  他知道這個人。

  一個已經沒落的失地男爵,家族的超凡傳承也已斷絕,如今唯一的依仗不過是在市政廳任職的哥哥。

  一個不上不下的官僚。

  這點關係,在世俗層面或許還能唬住一些人。

  但與一位親手斬殺領主級魔獸、手握實權的年輕伯爵相比——

  他幾不可察地瞥了一眼站在海倫娜身後的波西亞。

  那位女騎士站姿挺拔,目光銳利,腰間佩劍的護手上刻著軍旅制式的紋路。

  從她身上那股凝練的氣息來看,至少是一位資深騎士。

  能由這樣的人貼身護衛——

  這位海倫娜小姐在金焰伯爵府中的地位,不言而喻。

  埃茲拉的嘴角微微上揚。

  選擇題,對他而言,一點都不難做。

  他抬起眼帘,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容,但語氣中卻多了一份嚴厲:

  「此事,我已明了。二位請稍候。」

  他起身,離開了祈禱室。

  片刻後。

  埃茲拉回來了,身後跟著一名穿著黑色制服、面容冷肅的年輕神職人員。

  那人約莫三十出頭,身形精悍,一雙深褐色的眼睛如同鷹隼般銳利。

  他胸前佩戴著一枚銀質的聖徽——

  那是異端裁判所的標誌!

  「這位是索耶·伯恩,」埃茲拉介紹道,「教會異端裁判所的一位行動隊長。」

  索耶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埃茲拉轉向海倫娜,語氣恢復了先前的溫和:

  「他會陪同二位前往哈珀莊園,處理此事。至於令弟的腿傷……」

  他頓了頓,笑容更深了幾分:

  「待此事了結,可直接帶他來教堂,我會親自安排一位精通治癒神術的司祭為他診治。」

  「費用方面,會按照教會內部最優惠的標準收取。」

  海倫娜聞言,心頭一松。

  她在霜風城生活了這麼多年,也沒有見過首席祭司大人,從未想過有一天,這座教堂的首席祭司會為自己出面。

  她當然知道這是為什麼。

  於是,她站起身,微微躬身道:

  「多謝祭司大人援手!」

  埃茲拉微笑著擺了擺手:


  「舉手之勞罷了。」

  但隨即,他話鋒一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

  「我有一個女兒,比你大一些,如今在一家商會任職。」

  「對於基諾城,她也時常過去處理一些生意上的事務。」

  「你們都是年輕人,或許可以認識一下,也許會聊得來。」

  海倫娜聞言,微微一怔。

  她看著埃茲拉那張依舊溫和的笑臉,心中瞭然。

  但她沒有拒絕的理由,只是點了點頭:「好。」

  出教堂的路上。

  晚風拂過街道,捲起幾片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海倫娜走在廊柱間的陰影里,腳步有些飄忽。

  介紹女兒給她認識。

  她當然知道對方是什麼意思。

  可她只是一個侍女。

  一個替伯爵打理雜務的侍女。

  對方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海倫娜小姐,不必憂心。」

  海倫娜偏過頭看她。

  波西亞的目光直視前方,語氣平淡卻篤定:

  「你知道的,伯爵大人似乎對俗務並不感興趣。」

  海倫娜沉默了。

  是的,她知道。

  伯爵府對外的俗務,大多都是她代為擬定意見。

  羅溫對這些瑣事向來不耐煩,能推則推,能丟則丟。

  可正因為如此,她才更不能擅自做主。她不想辜負那份信任。

  波西亞見她依舊眉頭緊鎖,又補了一句:「此事過程,你最終會向伯爵大人陳述,不是嗎?」

  海倫娜腳步一頓。

  波西亞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她,目光平靜而通透:

  「大人想必也不願意你受委屈。」

  海倫娜怔怔地看著她,半晌——

  臉頰微微泛紅。

  她想起了那個夜晚。

  她低下頭,深吸一口氣,再抬起頭時,眼中的猶豫已經消散了大半。

  「你說得對。」她說,「我會將所有經過,原原本本地告訴伯爵大人。」

  波西亞見狀,不再多言,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教堂門口。

  那位叫索耶的異端裁判所小隊長已經等在那裡了。

  他換上了一件黑色的斗篷,遮住了大半張臉。

  在他身後,還站著一隊同樣穿著黑衣的輔理修士,面無表情。

  雙方寒暄了幾句。

  索耶抬頭看了看天邊最後一抹晚霞,語氣平淡道:

  「事不宜遲,我們出發吧。」

  「嗯。」

  沒過多久,馬車再次停在哈珀莊園那扇緊閉的鐵門前時。

  莊園內燈火通明,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觥籌交錯的說笑聲,夾雜著女人嬌媚的笑聲和男人粗獷的談天聲。

  顯然,哈珀一家正在享用晚宴。

  這一次,走在最前面的不是波西亞,也不是海倫娜——

  而是,索耶。

  他走到鐵門前,沒有敲門,沒有通報,只是抬手——

  輕輕一揮。

  他身後的兩名輔理修士立刻上前,一人一腳,重重踹在那扇鑄鐵大門上!

  「砰——!!」

  鐵門發出一聲巨響,向內猛地彈開,砸在兩側的石牆上,震得塵土簌簌落下。

  門房裡傳來一陣慌亂的響動,緊接著,一個穿著制服的胖門房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嘴裡罵罵咧咧:

  「誰?!哪個不長眼的敢——」

  然後,他的話在看到門口那名黑衣神職人員的瞬間,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落在索耶胸前那枚銀質聖徽上,瞳孔驟然收縮,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異……異端裁判所?!

  他們怎麼會來?!

  他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索耶沒有看他一眼,直接越過鐵門,大步流星地向莊園內走去。

  海倫娜和波西亞緊隨其後。

  宴會廳內。

  哈珀男爵正端著酒杯,紅光滿面地與妻子碰杯。小兒子安東尼坐在餐桌的另一端,正眉飛色舞地講述著自己今天又賺了一筆。

  氣氛正好。

  就在這時——

  宴會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大廳內,瞬間寂靜下來。

  所有人都轉過頭,看向門口。

  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男人站在那裡。

  他面無表情,目光冰冷,如同從深淵中走出來的審判者。

  「哈珀男爵。」

  索耶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卻如同冰冷的鐵片刮過每個人的耳膜:

  「有人舉報,你涉嫌欺詐他人錢財,用於祭祀邪神。根據《帝國宗教裁判所協作條例》第七條第3款,本裁判所有權對此事進行調查。」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在場所有人:「請配合!」

  話音剛落。

  他身後的兩名輔理修士便同時上前一步,目標明確地走向哈珀男爵。

  「嘩啦——」

  哈珀男爵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淡紅的酒液濺了一地。

  他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舌頭仿佛打了結,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他的目光越過索耶,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兩個人。

  是下午被他拒之門外的兩個女人。

  此刻,她們正靜靜看著他。

  他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他明白了。

  他全都明白了。

  那個女人!

  那個在他看來不過是伯爵府一個侍女的女人!

  對方竟然能請動異端裁判所的人?!

  而且來的還是一名正式的行動隊長!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她在金焰伯爵府中的地位,遠比他想像的要高!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飯桌另一邊的小兒子。

  安東尼·哈珀已經嚇得面無人色,雙腿不住地打著顫,整個人癱在了椅子上。

  哈珀男爵恨不得一巴掌將這個惹禍精扇到牆上去貼著!

  但此刻,說什麼都晚了。

  在異端裁判所的威懾下,他那點屬於貴族的矜持,三秒鐘都沒能撐過去。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到海倫娜面前,賠著笑臉,連連道歉哀求道:

  「佩恩小姐!誤會!這都是誤會啊!我完全不知道那個逆子做的那些混帳事!都是他自作主張!我……」

  他一邊說著,一邊回頭沖管家吼道:

  「快去!去庫房拿金幣出來!多拿些!不!全部拿出來!!」

  管家聞言,慌忙跑出去。

  哈珀男爵又轉向海倫娜,賠笑道:

  「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那個混帳東西一般見識!」

  「我已經決定了!從現在起,安東尼·哈珀就不再是我哈珀家的人!」

  「我將他逐出家族,剝奪姓氏!從此以後,他與哈珀家族再無任何關係!」

  話音剛落,後面傳來一聲悽厲的哀嚎:「父親!!」

  安東尼·哈珀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滾帶爬地抱住父親的腿,涕泗橫流:

  「父親!不要趕我走!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又轉向海倫娜,磕頭如搗蒜:

  「小姐!求求你!放過我吧!我把錢都還給你!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

  額頭磕在地磚上。

  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海倫娜低頭看著眼前這一幕鬧劇。

  對方之前還是趾高氣昂、不可一世的貴族少爺,如今卻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趴在自己腳下,磕頭求饒。

  不知為何,她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來。

  隨即,她又嘆了口氣,看向身旁的波西亞。

  波西亞面無表情,只是微微向她點了點頭,示意——

  你自己決定。

  海倫娜沉默了片刻。

  宴會廳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她的宣判。

  最終,她輕輕說了一句:

  「就這樣吧。」

  她沒有再看地上那個磕頭求饒的年輕人,轉身,離開了莊園。

  夜風迎面吹來,拂在她微燙的臉頰上,帶來一絲清涼。

  她發現——

  自己似乎有些享受這種感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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