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諾城,金焰城堡。
議事廳,牆上掛著一幅基諾郡地圖。
羅溫站在地圖前,眉頭微蹙。
波西亞正在匯報著情況:
「大人,周邊多個方向的斥候都傳回了同樣的消息,有大規模軍隊正在向基諾城合圍而來。」
「從旗號和行軍規模來看,應該是威頓公爵府調動的軍隊,人數不下五萬。」
「此外,原本駐守在邊境線上的邊軍也被調走了大部分,只留下了少量地方軍駐防。」
「而與此同時,梅斯山脈發生了大規模的獸潮暴動,許多邊城已經被攻破,獸潮正在向腹地席捲而入。」
聽完匯報,羅溫眸光微沉。
動用軍隊,這是他沒能事先想到的。
他原本以為,威頓公爵府會先派人前來探查基諾城的情況,他正好可以藉此機會伏擊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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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果決,直接調動了數萬大軍進行合圍,甚至引動獸潮來製造更大的混亂。
這一招雖然粗暴,卻確實有效。
他能感覺到,天空中那座安達拉斯紛爭之印積蓄血能的速度,愈發快了。
那龐大的血能正在從威爾行省的各處抽取,等待著最後的使用。
不知道為什麼,對方的行動節奏明顯變得急迫了起來。
但無論如何,他原本制定的的預案,已經失效了。
他沉思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西爾維婭之前讓人送來過一批魔法捲軸,說是給城堡防備用。
那些捲軸他一直讓伊莉絲保管著,除了幾張高階捲軸由伊莉絲隨身攜帶以備不時之需外,其餘的都暫時沒用。
如今,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他轉過身,對波西亞道:「我有一批魔法捲軸給你,到時你清點一下,將其中適合城防使用的捲軸分發下去。」
「另外,這幾天讓城衛軍的軍官們提高警惕,隨時待命。」
「是,大人。」波西亞眸中一亮,連忙抱拳應下。
……
波西亞離開後,羅溫回到書房。
房間中很安靜。
他走到書桌後坐下,沒有去處理桌上那些等待批覆的文件,而是將意識沉入腦海深處,調出了系統面板。
【天生魅魔多子多福系統】
……
剩餘自由屬性點:3644
……
【職業技能】:
凜冬守誓劍術 lv3(2468/5000)
靜默巡禮箭術 lv4(78/+∞)
……
之前芙洛拉的初綻讓他收穫了一大筆自由屬性點,他本來是準備留著提升鍊金術士技能的。
如果能將推演術提升到lv4,那麼他就能把衛隊成員的各種呼吸法花時間推演到完美級。
但現在,顯然來不及了。
能提升戰力的地方,就只剩下了凜冬守誓劍術了……
羅溫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凜冬守誓劍術那一行上。
剩餘的自由屬性點已經足夠他將這門劍術推到極限。
他不再猶豫,心中默念——
來吧!凜冬守誓劍術!
開始加點!
下一秒,自由屬性點開始灌注,凜冬守誓劍術的熟練度開始暴漲。
這一次,湧入腦海的信息流極其洶湧狂暴。
他仿佛置身於一場鋪天蓋地的冰雪風暴中!
在那無垠冰原、漫天飛雪中。
無數身影正在揮劍。
有人單膝跪地,長劍插在凍土之上,以血肉之軀守護身後的殘破旗幟。
有人站在崩裂的冰川邊緣,獨自面對千軍萬馬,劍鋒所指,風雪呼嘯。
有人倒在血泊中,仍死死攥著劍柄,直到最後一口氣息化為寒霜……
每一幅畫面都是一段守誓者的記憶。
每一劍都承載著凜冬之下永不背棄的信念。
羅溫的身體微微顫抖,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但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
不知過了多久……
他緩緩睜開眼,眸中一抹冰藍一閃而逝,仿佛一片永凍的冰湖。
【自由屬性點 -2532】
【凜冬守誓劍術 lv3 → lv4】
【剩餘自由屬性點:1112】
緊接著,他看到了變化那一行字:
【凜冬守誓劍術 lv4(1/+∞)】
果然。和靜默巡禮箭術一樣,天空級就是這門劍術的終點。
但羅溫沒有失望,因為他感受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磅礴力量正在體內涌動。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劍術核心。
風雪聲起。
視野之中,一座巍峨的冰雪王座緩緩浮現,王座上端坐著一個模糊的身影,手中長劍橫於膝前,劍身之上刻滿了古老的誓言銘文。
凜冬守誓劍術的終極奧義在這一刻徹底展開——
【永冬王權・極寒緘獄】
功效:消耗大量鬥氣,以自身為中心展開【永冬領域】。
領域之內,可將任意地點溫度驟降至絕對零度臨界點、可在任意地點生成緘獄囚籠,將敵人禁錮其中。
感受完腦海中的信息,羅溫明白過來,原來他的這個凜冬守誓劍術的根基是一個什麼所謂的永冬法則……
……
一天後。
基諾城,城牆之上。
天邊才泛起一層魚肚白。
羅溫站在城樓的正中央,望向遠方那片正在緩緩逼近的黑色浪潮。
他的左右兩側,分別站著嘉露薇、凡妮莎。
兩人都是軍事貴族出身,自幼便接受過系統的軍事教育,對於守城作戰有著豐富的理論知識和實戰經驗。
這種級別的戰役中,高階強者雖然可以左右局部戰況,但在對方也有同階強者的情況下,率先出手,就極容易被人先找到破綻,或是陷入連綿不絕的消耗中。
所以,一般情況下,都是兵對兵,將對將。
除非,確定對方沒有同階強者牽制。
外面的軍隊在基諾城外完成集結後,沒有任何勸降,沒有任何溝通,就這麼沉默地直接開始了殺戮模式。
他們的第一個目標,不是攻城,而是清理那些圍繞在基諾城周邊、無法進城又不甘心離去的難民。
那些平民在城外無處可逃,如同被驅趕的羊群般被騎兵圍追堵截,被步兵的長矛刺穿,被弓箭手的箭矢射倒。
哭喊聲、慘叫聲、求饒聲混雜在一起,在風中傳出很遠,又被風吹散,只剩下一種令人窒息的嗡鳴。
血光沖天!
羅溫站在城牆上,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天空中那座巫陣積蓄血能的速度,越來越快。
他有些明白對方的思路了。
但他看著城外那片慘狀,還是不由自主地眉頭微皺。
之前嘉露薇說威頓公爵瘋了,他還沒有太大的感覺。
現在看來,對方是真的瘋了?
只是,他不能派城衛軍出城野戰救人。
雙方的兵力與戰力差距擺在那裡,邊軍本就比地方軍更擅長陣戰廝殺。
更何況,對方那些士兵眸光微紅,似乎是服用了某種禁藥?
但這種禁藥一般都有副作用吧!
難道對方打算畢其功於一役?!
很快,城外那些難民清理完畢後,外間的軍隊沒有任何停歇,直接開始了正式的攻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