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體內的力量，五神的力量都在我身上！只要你饒我一命，我帶懷言者全軍歸順你！我幫你去打阿巴頓，我幫你去滅了混沌軍團！」
「羅亞！給我一次機會，我發誓向你效忠！」
羅亞看著腳下像死狗一樣求饒的洛嘉，臉上的神情沒有一絲波動。
他只是歪了歪頭，打量著洛嘉身上不斷溢出的五色流光，在心裡默默清點著：
「瓦什托爾的神位碎片有了一塊.........」
「恐虐的正相神格碎片拿到了卡恩掉的那一塊.........」
「要是把你砍碎了，納垢、色孽、奸奇，再加上瓦什托爾.........這一趟，到底能爆出多少好東西？」
洛嘉看到羅亞的眼神不對勁，當即慌了！
「羅亞兄弟，你聽我說。」
洛嘉兩手撐著膝蓋，脖子仰得極高。
洛嘉見羅亞沒有揮劍，語速變快了數倍：「我最崇拜的人其實一直都是偽.......父親！」
那個「偽」字剛咬出半截音節，洛嘉舌頭硬生生在牙膛上打了個結，轉成了父親兩個字。
「我給父親寫過書，整整四萬卷原本，全都存放在科爾基斯的神殿裡。」
洛嘉伸出獨存的兩隻手比劃著名，臉上努力擺出平和的模樣。
「那是《聖言錄》，裡面的每一句話都是我對父親最真誠的讚美。」
「我現在就能背給你聽，第七卷第三章：『行於烈焰者，乃萬物之冠冕.......』」
羅亞抬起右腿。
合金戰靴直接踩在洛嘉那張還在念經的嘴上。
沉重的重量壓下去，洛嘉後腦勺咚的一聲撞在身後的泥土方塊上。
泥土方塊紋絲不動，反倒是洛嘉後頸的幾根輔助管線被擠壓得變了形，火星順著脖頸冒了出來。
「我不看書。」羅亞說。
洛嘉嘴裡被靴底死死堵住，只能發出嗚嗚的雜音。
他體內的五種神力在生死關頭開始發瘋一樣往外沖。
深藍色的奸奇符文順著胸膛蔓延，綠色的膿汁從動力甲裂縫中噴濺，恐虐的火苗燒穿了護肩，色孽的尖嘯聲試圖鑽進周圍老兵的腦子，瓦什托爾的活體齒輪更是嘎吱作響地拼湊出一根刺針。
但所有的能量沖刷在羅亞胸前時，全都被羅亞用盾牌給擋住了。
羅亞手腕翻轉，鑽石劍平直地向前送出。
這一劍直奔洛嘉的喉管。
洛嘉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偏過頭，劍刃擦著他的耳根切下去，將一整隻金屬義耳削飛。
掉落物在空中彈跳了一下，掉進泥土裡，發出輕微的撞擊聲。
「神啊！救我！」
洛嘉終於放棄了任何偽裝，用盡最後的靈能，衝著虛空放聲尖叫，「五神！萬神殿的真神們！把你們的力量送進來！」
而在泥土方塊搭建的球體外層。
原本宏大的太空戰場上，出現了一幕極為怪異的景象。
戰錘世界最至高無上的五位存在，此刻的意念投影全部圍在那個直徑一千公里的泥土大球外面。
恐虐的投影化作一柄橫跨整個軌道的黃銅巨斧，斧刃上燃著純黑色的亞空間烈火，對著泥土方塊的外殼劈了下去。
咔。
一聲極其微弱的輕響。
那柄足以斬斷小行星帶的黃銅斧頭，結結實實地砍在一塊黃褐色的泥土上。
泥土方塊沒有碎，連表皮的像素草方塊都沒有掉下來半片。
反倒是恐虐斧刃上的黑色火焰被方塊的判定邏輯直接吞沒，連點菸塵都沒剩下。
「吼——！」
黃銅王座上的恐虐咆哮聲在虛空中迴蕩。
奸奇的虛影在旁邊顯現，數以億計的藍色魔法飛彈如暴雨般轟在泥土球體的表面。
飛彈落下去，跳出幾點微弱的白色火星，然後歸於虛無。
納垢伸出腐爛的大手，試圖用最原始的腐化力量把這層土殼融化掉。
但無論多少毒水澆上去，那些泥土方塊依舊方方正正，每一條拼接縫隙都像是用尺子量出來的一樣筆直。
色孽的粉色觸鬚在方塊表面刮擦，帶不起半分情緒反饋。
最崩潰的是新晉的第五神瓦什托爾。
瓦什托爾提著兩柄巨大的機械重錘，對著泥土外殼砸了上萬次。
每次砸下去，錘頭上附帶的物質分解規則就直接熄火。
「你們這群廢物！」
「這就是你們說的萬無一失？這就是你們挑出來的神選戰帥？」
「現在那小子被關在一堆爛泥巴里，老子連根毛都遞不進去！」
瓦什托爾手裡的鐵錘發出了刺耳的過載警報，機械合成音在幾位邪神的意念中瘋狂咆哮。
奸奇的眼睛在羽翼間瘋狂轉動，羽毛掉了一地：「這個物體的太離譜了，真是好奇這個玩意兒是怎麼製造出來的，要是.......」
瓦什托爾直接打斷了萬變之主，「它就是一堆土！普通的土！連陶鋼都不是！你們四個活了幾千萬年的老東西，連一堆土都打不破？！」
恐虐的投影再度揚起巨斧，重重砸落：「閉嘴！」
一時間。
五個神明在虛空中互相推諉、破口大罵，手上的神力攻擊卻一刻也沒停。
但不管五彩斑斕的神明攻擊有多密集，那個漂浮在泰拉軌道上的泥土大球，自始至終連晃都沒有晃動一下。
它立在那裡，就像是物理法則之外的一塊死板補丁。
五位邪神用盡了手段，連一絲一毫的神力，都沒能穿透那層只有一格厚的泥土，送進洛嘉的體內。
球體內部。
洛嘉喊完那一嗓子之後，豎起耳朵聽了三秒。
四周一片寂靜。
除了終結者動力甲內部冷卻液循環的低鳴，沒有任何聲音。
沒有神明的低語，沒有從天而降的援軍，甚至連他體內原本屬於五神的神力，都在因為失去源頭的供給而快速枯竭。
洛嘉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終於明白，自己被拋棄了。或者說，那些被他奉若神明的東西，根本救不了他。
羅亞沒有給洛嘉繼續思考的時間。
「叫完了？」
洛嘉聽到了這句話。
那一刻，他眼底最後的希望徹底熄滅。
他終於確定，眼前這個所謂的第二十一原體，從始至終就沒把他當成過叛徒、兄弟、或者對手。
從頭到尾，自己在這傢伙眼裡，就只是一頭頂著極品詞條的獵物。
長劍舉起，然後落下。
灰白色的破魔火焰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筆直的細線，直直切向洛嘉的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