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大家都愣了一下,眾人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壞了。
「洛嘉盲目自大,安格隆狂躁無謀,他們落入了偽帝和羅亞早已布下的陷阱。」
「而我,黑色軍團的戰帥,提前洞悉了偽帝的惡毒陰謀。」
阿巴頓的聲音在艦橋內迴蕩,字字清晰。
阿巴頓抬起手,指向星圖上那條由他親自下達的轉進航線。
「在偽帝試圖全殲我們主力艦隊的生死關頭。」
「是我,以無與倫比的決斷力,下達了全速脫離接觸的指令!」
「我們不僅沒有在泰拉防線前折損一兵一卒,甚至完整保存了黑色軍團最核心的有生力量!」
阿巴頓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台下的部下們。
「事實證明,偽帝傾盡整個帝國的工業力量,調集了眾多原體。」
「甚至動用了那種修改規則的未知武器.........最終也沒能留下我阿巴頓的一根毛髮!」
「這是什麼?」
阿巴頓的聲音猛地拔高:「這是一場偉大的戰略勝利!是我再一次帶領黑色軍團,徹底挫敗了泰拉想要殲滅我們的妄想!」
艦橋內陷入了短暫的停頓。
副官們的眼皮劇烈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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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最左側的一名萬年老兵咽了口唾沫,看著戰帥那張義正言辭、充滿自信的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的軀體。
雖然邏輯上感覺哪兒不太對.........
但仔細一想,跟著洛嘉去泰拉的懷言者全死了,安格隆當了神皇走狗,盧修斯現在連渣都找不著。
而他們這幫跟著阿巴頓開潤的,居然真的全須全尾地活下來了。
「讚美戰帥!」
老兵第一個把手按在胸甲上,聲音洪亮地高呼:「偉大的轉進!戰帥的遠見超越神明!」
「戰帥英明!」
「挫敗偽帝陰謀!」
「黑色軍團不可戰勝!」
稀稀拉拉的附和聲迅速連成了一片,整個艦橋大廳頓時充滿了戰略大捷的快活空氣。
阿巴頓滿意地收回視線,眼底的陰霾一閃而逝。
他重新看向星圖的黑暗邊緣。
「泰拉暫時拿不下了。」
「但銀河廣袤無垠。五神吃了這麼大的虧,絕不會善罷甘休。」
「去聯繫那些邊境的游離艦隊,去搜刮所有能找到的資源。」
阿巴頓冷冷地說道。
「籌備資源,擴充艦隊。下一次,我們從他們最意想不到的軟肋動手。」
阿巴頓的大手按在星圖控制台上,掌心下面的全息投影迅速變換,將太陽星域那片刺目的金色標記切除。
副官站在台階下,右手還握著爆彈槍的掛帶。
「戰帥,各戰幫的損失統計已經封存。懷言者的殘存戰艦完全失去聯絡,吞世者的狂暴戰幫在海王星防線外圍被帝國艦隊分割絞碎,無一倖存。」
「不必再提那兩個蠢貨。」
阿巴頓頭也沒抬,指尖在星圖深處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
那是一條避開帝國星炬主航道、直接切入銀河暗面的隱秘跳躍路線。
終點閃爍著一團混亂的暗紅光斑。
「去大漩渦。」
阿巴頓轉過身,黑色的終結者甲冑發出低沉的伺服運轉聲。
副官低聲應諾,立刻轉身走向艦橋的通訊陣列。
黑色軍團的殘存艦群在虛空中緩緩調轉艦首。
阿巴頓心裡算得很清楚。
在泰拉正面跟羅亞那些拿著破木板、死了還能從紅床上爬出來的怪物硬碰,純粹是腦子進了亞空間廢水。
只要黑色軍團的核心骨幹還在,只要戰艦沒有沉沒,一切都還有希望!
.........
至高天底層,靈魂熔爐。
刺耳的金屬敲擊聲像暴雨一樣砸在鐵砧上。
瓦什托爾站在一座足有百米高的熔煉高爐頂端,八條生鏽的機械臂正瘋狂撕扯著面前堆積如山的契約符文。
暗紅色的爐火照亮了他那張由齒輪與腐肉拼湊的面孔。
「洛嘉死了。」
瓦什托爾一錘砸碎身前的操作台,生鏽的鐵牙互相磨擦,濺出點點火星。
「安格隆腦子裡的釘子被一桶奶拔了。」
「我墊付給你們的五千四百具魔機,連泰拉皇宮的台階都沒踩上去,全變成了廢鐵!」
高爐周圍的虛空中,四團龐大的意識陰影緩緩浮現。
恐虐的血光在右側翻湧,納垢的綠霧在下方流淌,奸奇的藍焰忽明忽暗,色孽的紫氣盤旋在穹頂。
恐虐發出一陣低沉的咆哮,震得熔爐邊緣的鐵水泛起一層層漣漪:「戰斧需要鮮血,不是金屬零件。」
「少跟我扯淡!」
瓦什托爾直接打斷了血神的聲音。
這位新晉的第五位邪神沒有任何敬畏,他的神位本就是被強行按上去的,背了一屁股因果壞帳,如今光腳不怕穿鞋的。
「沒有重型攻城引擎,你們拿什麼去撞泰拉那幫泥瓦匠砌的土牆?憑放血鬼的頭蓋骨嗎?」
「我要原料。海量的原料。」
瓦什托爾抬起一根粗壯的排氣管,指向下方的流水線。
「把你們領地里那些死不掉的低級惡魔送過來。」
「放血鬼、瘟疫行屍、粉色懼妖、色孽欲魔,有多少送多少。」
瓦什托爾的聲音冰冷得像鐵塊:「它們進我的高爐,要麼被鍛打成新的惡魔引擎外殼,要麼直接塞進熔爐里當燃料。」
奸奇的藍火抖動了兩下。
萬變之主的聲音在空氣里迴蕩:「可以。低等惡魔在至高天無窮無盡,你要多少,就可以分流多少。」
色孽輕笑了一聲,雖然尖銳,但沒有拒絕。
納垢肚子裡的爛肉咕嚕作響,同樣給出了同意的反饋。
用廉價且無限重生的底層惡魔換取瓦什托爾工坊里的強力攻城載具,這筆買賣對於四神來說不算吃虧。
更重要的是,泰拉深井下方那個由五神合力鑽開的小孔,現在正被羅亞當成提款機。
如果繼續派正規惡魔軍團過去,除了給那個姓羅的送高階附魔材料,沒有任何意義。
「還有一件事。」
恐虐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股煩躁。
「泰拉深井的通道必須維持,但不能再用惡魔去填。」
納垢身上的膿包炸開一朵綠花:「那用什麼?」
奸奇的觸手在虛空中勾勒出一幅星圖,無數綠色的粗糙符號在黑暗中閃爍。
「綠皮。」
萬變之主的語調透著一股陰詭的算計:「那些獸人不需要蓋勒力場,不需要信仰,只要有架打就會瘋狂聚集。」
「我們在現實宇宙的大裂隙邊緣降下幻象,把整個銀河狂暴的綠皮獸人全往深井裂隙的方向趕。」
「讓綠皮去替惡魔當耗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