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第二天,張仁風領著新娘子張西粵去了大哥家裡。
還沒到跨院呢,就聽見了劉海中侃侃而談,
「師傅,要我說這第一次戰役,他得這麼打!」
整個一個就跟志司總部一樣。
你還別說,說起來倒是頭頭是道。
這就是華夏民族真實的樣子啊!
等覺醒起來以後,那是人均戰神。
只不過過去數百年,被清王朝奴役,血性逐步褪去,如今建國已有一年有餘,加上對位17國聯軍,連戰連捷,老百姓這才意識到:「臥槽!原來我們這麼猛的嗎?」
這就是當下老百姓的真實狀態。
而且,區政府組織老百姓節衣縮食,滿大街都是政府幹部,工人,炒麵的景象。
張玉林在跨院的門口扶著下巴,左右張望,老早就聽說二叔二嬸要來,她激動的是一晚上都沒睡覺。
看到垂簾門的二叔二嬸,還有二叔的警衛員孫冰之後,她眼睛一亮,立馬跳起來,「哈,二叔,二嬸~」
張西粵屬於是那種典型的嫁進門自家人的狀態,蹲下身想要把這可愛的娃兒抱起來,可是她剛蹲下去,立馬意識到,「壞了!昨晚被張仁風這死鬼折騰的太狠。」
她滿臉苦笑地伸手,「仁風,快扶我起來。」
張仁風摸了摸玉林的腦袋後,將西粵拉起身,然後非常小聲的說,「讓你別蹲別蹲....」
「好了,別講了,有孩子呢。」張西粵直接羞紅了臉。
跨院裡頭的人聽見外頭動靜,呼啦啦全涌了出來。
走在最前頭的是張桂林,站在門口喊了一聲「二叔二嬸」,聲調裡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精神頭。
他身後跟著何大清、賈貴、何雨柱、賈張氏、何雨水、劉海中、閻阜貴,烏泱泱一大群人,把跨院門口堵了個嚴嚴實實。
這幫人裡頭,但凡參加了前幾天的婚宴,那晚上看見的陣仗,夠他們吹一輩子的牛。
這會兒再看張仁風和張西粵,眼神裡頭都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這哪是鄰居家的二叔?
這分明是跟那些在報紙頭版上出現的大人物坐在一張桌上吃過飯的人。
張西粵大大方方地掃了一圈,扭頭沖孫冰招了招手:「孫冰同志,把喜糖喜煙給大傢伙分一分。」
孫冰啪地敬了個禮,從車上抱下來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走到人堆裡頭,男的一人兩支煙,女的和孩子一人一把糖。何大清接了兩支煙,湊到鼻子底下一聞,眉開眼笑:「哎喲,大前門!二叔這排面,真不是蓋的!」
張仁德和木秀華這時候才從跨院裡頭走出來,張仁德今天特意換了件乾淨的中山裝,頭髮也梳得齊齊整整,臉上的笑從眉眼一直淌到嘴角。
他看見張西粵站在弟弟旁邊,溫溫柔柔的,落落大方,心裡頭那塊石頭徹底落了地。
他走上前,搓了搓手,聲音裡頭帶著一股子親熱勁:
「西粵啊,來,快進屋坐。你嫂子一早起來就忙活,做了好幾樣菜,就等著你們來呢。」
張西粵柔聲喊了句:「大哥。」又轉向旁邊的木秀華,「大嫂,辛苦你們了。」
木秀華趕緊擺手:「不辛苦不辛苦,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快進來,外頭冷。」
眾人進了跨院,裡頭已經擺好了三張桌子,
女人那桌坐得熱鬧,賈張氏坐在木秀華旁邊,一邊剝花生一邊拿眼睛往主桌那邊瞟。
她這人有個毛病,看見什麼新鮮事就憋不住,嘴裡的話跟水管子漏水似的,嘟嘟嘟往外冒。
她看著張西粵坐在張仁風旁邊,溫溫柔柔地給張仁風夾菜,忍不住咂了咂嘴:「哎,我們二叔可真能耐,娶了市長的女兒,攀——」
「攀」字剛出口,坐在她旁邊的賈貴就動了。
他放下筷子,一隻手伸過去捂住了賈張氏的嘴,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胳膊,半拖半拽地把她從座位上薅了起來。
賈張氏掙扎著,嘴裡「嗚嗚嗚」地叫著,可賈貴的手跟鐵鉗子似的,愣是沒讓她把後半截話說出來。
他沖張仁風咧嘴笑了一下:「二叔,你們吃著,我有點家務事要處理。」
說完也不等別人反應,把賈張氏往腋下一夾,大步流星地往外頭拖了去。
張仁風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哭笑不得地扭頭看了張仁德一眼。
張仁德擺擺手:「甭管她,那娘們嘴上就沒個把門的,讓賈貴收拾收拾也好。」
誰都知道,賈張氏今天的這頓打,不把她腿打斷都是福氣!
一旁的劉海中見狀,悄悄起身溜了出去,在跨院門口追上賈東旭:「東旭,快去攔著你爸!你媽那張嘴你又不是不知道,再這麼打下去能出人命。你要是攔不住,回頭我跟你一塊兒攔。」
賈東旭臉都白了,撒腿就往外跑。
劉海中重新回到席上,端起酒杯敬了張仁風一杯,也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真動了感情,他放下酒杯抹了一把嘴,忽然嘆了口氣:
「二叔,不瞞您說,我其實也有個三叔,叫劉國清。早年在燕大上學,跟著學生鬧運動,後來被鬼子抓了,就再也沒回來。他要是在的話,今年應該也才三十左右吧。」
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些:「可惜我到現在也沒鬧明白,他當年到底是紅的還是白的。」
張仁風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劉海中:「甭管紅的白的,只要他是為了老百姓跟鬼子乾的,那就是好樣的。咱們這國家過去幾百年受的屈辱太多了,能站起來反抗的,都是英雄。你三叔的事,你記住他這個人就行,別的不重要。」
劉海中聽完,眼眶有點發紅,他端碗灌了一大口酒,沒再說話。
張仁德在旁邊接了話頭,岔開了話題:「對了仁風,你知道不?易中海那小子在桂省混得不錯。」
張仁風來了興趣:「哦?怎麼說?」
「他寫信回來了。說是那老中醫的方子真管用,他媳婦高翠蘭上個月也南下了,過去陪他一塊兒治。中海現在不光治病,還在百色幫著軍分區修武器。鉗工這手藝,擱哪兒都餓不死。」
「他那人,心眼不壞,就是太愛惜自己,什麼事情都先想著自己。到了桂省那邊,環境不一樣了,人也能活泛點。」
張仁風點了點頭:「那挺好。」
閻阜貴坐在旁邊豎著耳朵聽,越聽越覺得張仁德這話是在點他。
他趕緊插了一句嘴:「對對對,老易這人確實不錯。院裡人遇到點難事,他還是很積極幫襯的。就說後院的聾老太吧,孤家寡人一個,這幾年不都是高翠蘭幫著照顧嗎?人也不圖什麼。」
張仁風聞言,看了閻阜貴一眼,心裡頭對易中海的看法確實有所改觀。
在桂省的時候,他對易中海其實談不上多深的印象,就覺得這人圓滑世故,說話做事都留三分餘地。
但聽大哥和閻阜貴這麼一說,至少在照顧聾老太這件事上,易中海兩口子是實實在在出了力的。
正說著話,跨院門口又走進來幾個人。
打頭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臉上帶著趕路的風塵和幾分歉意。
他身後跟著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手裡牽著許大茂,旁邊還跟著兩個小姑娘,扎著一樣的紅頭繩。
張仁德站起來迎了過去:「哎喲,富貴!你回來了?」
來人是許富貴,後院西廂房的住戶,跟劉海中住對門。
他在婁氏軋鋼廠給老闆婁振華開車,偶爾也跑跑外勤,前陣子跟著婁老闆去了滬市,昨晚才剛回來。
他看見張仁風和張西粵坐在主桌上,趕緊快走兩步上前,腰微微弓著,臉上堆滿了笑:
「這位就是二叔二嬸吧?哎喲,我緊趕慢趕,還是沒趕上婚禮那天!罪過罪過!」
他回頭沖身後的人招招手,「快,都過來叫二爺爺、二奶奶。」
許大茂一馬當先蹦過來,張嘴就喊:「二爺爺好!二奶奶好!」
後面跟著的兩個小姑娘怯生生的,大姐叫許婉婷,小妹叫許仙兒,也學著許大茂的樣,脆生生地喊了一句:「二爺爺、二奶奶好!」
張西粵被這一聲聲「二奶奶」喊得笑出了聲,她伸手拉了拉張仁風的袖子:「仁風,你聽見沒有?我都當奶奶了。」
她從兜里摸出幾塊糖遞給三個孩子,「來,奶奶給糖吃。」說完自己先忍不住笑彎了腰。
張仁風也樂了,看著許富貴手裡提著的精緻禮盒,順手接過來遞給了張仁德:
「富貴有心了。來來來,坐下喝一杯,孫冰,添副碗筷。」
...
晚上,耐不住張仁風的請戰,張西粵臉色紅紅配合起來,一直忙到了後半夜。
結果,次日依舊是不出意外的....
他們又起晚了!!
張西粵低聲怒吼起來,一把狠狠地拍在了張仁風光溜溜的屁股上,
「張仁風,你個大混蛋,今天要回門,你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