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
司徒耀眼中寒光一閃,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那就滾下去吧!」
話音未落,他抬手就是一掌。
這一掌來得毫無徵兆,帶著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間轟向了那名大漢。
大漢甚至連反應都來不及,便被那股巨力擊中胸口,身體直接墜入了大海之中。
「砰!」
沉悶的落水聲響起,海面濺起一片白色的水花。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海面下忽然湧起一股暗流,一條巨大的陰影從深海中急速上浮。
眾人還沒來得及看清那是什麼,一張布滿利齒的血盆大口,便從水中猛然竄出。
這是一條足有數丈長的妖鯊,通體漆黑,鱗甲森森,一雙幽綠的眼睛透著嗜血的寒光。
它一口咬住那大漢的身體,鋒利的牙齒深深嵌入血肉之中,鮮血瞬間染紅了大片海面。
妖鯊猛地甩了甩頭,將那大漢整個人吞入了腹中,隨即一個翻身,消失在了深藍色的海水之中。
海面上只剩下一圈圈擴散的血色漣漪,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船艙中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嚇得面如死灰,身體僵硬,雙腿發軟。
那些剛才還義憤填膺、群情激憤的人,此刻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有人捂著嘴,有人閉上眼睛,有人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那條妖鯊的出現,讓所有人都清醒地意識到了一件事。
在這茫茫大海之上,司徒耀就是主宰。
他不需要親自動手,只要把人丟下船,海里的妖獸自會替他了結一切。
「司徒耀,你太過分了,竟敢當眾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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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卻在發抖,憤怒中透著深深的恐懼。
「少廢話。」
司徒耀冷冷地掃了那人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輕蔑,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現在,一個個把靈石交出來。拿不出的,就把身上的儲物戒、兵器,全部交出來。」
司徒耀的目光如刀,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一字一句地說道:「誰要是敢反抗,別怪我把他丟下船。」
話音剛落,船艙的門被猛地推開,一群面容兇悍、手持利刃的壯漢魚貫而入。
這些人個個虎背熊腰,眼中凶光畢露,身上散發著濃濃的殺氣,一看便知是久經沙場的老手。
他們迅速散開,將船艙中所有人團團圍住,死死地盯著每一個人的動作。
面對這種情況,船艙中的人雖然心中怒火中燒,卻再也沒有人敢多說一個字。
司徒耀的修為已經達到了武王境巔峰,在這條船上就是無敵的存在。
他手下的那些壯漢也個個實力強悍,最弱的都有問虛境的修為,根本不是船上這些散修能夠抗衡的。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憤怒和屈辱都只能咽回肚子裡。
眾人沉默了片刻,終於有人率先做出了選擇。
一名灰衣老者咬著牙,從懷中取出儲物戒,將裡面的靈石一點一點地倒了出來,臉上滿是肉疼的表情。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眾人雖然心有不甘,卻也只能老老實實將身上的靈石交了出來。
那些實在拿不出靈石的人,也只能忍痛打開儲物戒,將裡面的東西全部倒在地上,任由司徒耀的手下翻檢。
黑衣壯漢如同餓狼般撲上去,將地上的靈石、丹藥、靈器一一翻看。
值錢的東西全部被收走,只剩下一些不值錢的雜物,才會被丟還給主人。
每一個被搜刮一空的人,臉上都寫滿了屈辱與憤怒,卻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連一句抱怨的話都不敢說。
林北辰站在人群中,冷眼旁觀著這一切,臉色陰沉得無比難看。
他自然看得出,司徒耀分明就是在故意設局坑人,什麼妖獸衝擊動力艙,什麼靈石掉入海底,不過是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罷了。
這艘船好端端地行駛了七天,偏偏在這個時候出事,又偏偏只損失了靈石,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林北辰心中雖然憤怒,卻也不敢多說什麼。
他的修為僅僅只是武宗境第二層,真實戰鬥力最多也就相當於武王境第一層。
就他這點實力,在司徒耀面前根本不夠看,貿然出頭,不過是自尋死路罷了。
好在他的鴻蒙戒一直隱藏在丹田深處,外人根本無法察覺。
而他隨身佩戴的儲物戒里,也沒有放什麼太值錢的東西,就算交上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為了避免引起司徒耀的懷疑,他特意在儲物戒里放了幾萬靈石,又塞了幾件品相普通的靈器,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尋常散修的積蓄。
輪到林北辰的時候,他面色平靜地將儲物戒遞了過去。
一名壯漢接過戒指,靈力探入其中,翻檢了一番,臉上露出了嫌棄的表情,將靈石和靈器收走,隨即把空蕩蕩的儲物戒扔了回來。
林北辰接過戒指,不動聲色地退到了一旁。
花幾萬靈石解決一個麻煩,對他來說倒也算划算,權當是破財消災了。
一切都進行得順理成章。
船艙中,眾人雖然心有不甘,但在司徒耀威壓之下,只能乖乖交出了靈石。
那些身上靈石不夠的,也只能忍痛將儲物戒遞了上去,眼睜睜看著自己家當被人一件件收走,卻敢怒不敢言。
船艙中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只剩下翻檢物品的窸窣聲和偶爾傳來的咬牙聲。
就在這時,司徒耀的手下來到了一名白衣女子面前。
這名女子獨坐於船艙一角,一襲白衣如雪,纖塵不染,與周圍狼狽不堪的乘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周身氣息內斂,看不出具體修為,臉上戴著一層輕紗面巾,只露出一雙清冷如霜的眼眸,身上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孤傲。
她靜靜地坐在那裡,如同一朵遺世獨立的雪蓮,在這污濁的船艙中傲然綻放。
「喲,好俊俏的小妞!」
一名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黑衣壯漢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身上肆無忌憚地打量著,眼中閃過一絲熾熱的淫邪之光。
「讓爺看看,這面紗下面藏著怎樣一張臉蛋!」
黑衣壯漢舔了舔嘴唇,伸出那隻粗糙的大手,便要去扯女子臉上的面紗,
他的話音未落。
「鏘!」
一抹劍光閃過,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眾人只覺眼前白光一閃,黑衣壯漢伸出的手臂便齊肘而斷,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面。
「啊.......!」
黑衣壯漢愣了一瞬,隨即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悽厲慘叫,整個人跌坐在地上,左手死死捂住斷臂,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流出,染紅了大片衣衫。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整個人疼得渾身顫抖,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而那白衣女子,依舊端坐在原處,手中的長劍不知何時已收回了鞘中,劍身上沒有沾一滴血。
她的目光平靜如水,甚至沒有多看那壯漢一眼,只是那雙露在面紗外的眼眸,透著一股凌厲的殺氣,讓人不寒而慄。
船艙中頓時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那些剛才還抱著看熱鬧心態的人,此刻一個個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