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呼，好痛快！」
「嗚嗚嗚，校長太好了，竟然能這麼近的距離靠近我擔！」
「要是能要個簽名就好了！」
「該說不說，二手月季的那聲一響，太有咱們東北味了！」
窗外，廣場方向傳來散場的嘈雜聲。
音樂節結束了。
「差不多了，你該回去了。」
「那幫孩子一會兒找不到你得急。」
蘇清顏側頭看了一眼，放下杯子。
林育才也聽到了遠處傳來的喧鬧聲，站起身。
蘇清顏重新戴上鴨舌帽，把口罩拉上去，遮住大半張臉。
起身，緩緩離去。
「蘇副校。」林育才在身後叫了一聲。
她停下腳步，沒回頭。
「早點回來，學校缺你。」
蘇清顏轉過身，帽檐下面，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彎了一下。
「十三中校運會見。」
說完，她沖林育才眨了下眼睛，轉身走進了街邊的人流里。
帽子、口罩、黑色風衣，三秒鐘就被人群吞沒了。
林育才重新坐下，手裡捧著熱可可。
秋風吹過來，他打了個哆嗦，低頭摸了摸口袋。
還好，錢包手機都在。
「校長！校長！」
遠處傳來張揚的大嗓門。
林育才轉頭，看見張揚領著瘦猴和劉猛，舉著螢光棒從廣場出口那邊跑過來。
「校長你跑哪去了！我們找您半天了！」
「賀副校說大巴過來了，讓我們排好隊，就差您一個了！」
張揚跑到跟前，喘著粗氣。
「喝了杯可可。」
林育才舉起保溫杯晃了晃，若無其事。
張揚狐疑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目光掃過那家飲品吧的門面，什麼也沒看出來。
「校長，你可長點心吧！」
「你浪費每個人一分鐘，九百多個人就是九百多分鐘！」
「你小子，還教育起我來了？！」
一行人回到車隊集合點。
二十輛大巴就停在廣場外的停車場裡，學生們陸陸續續上了車。
車隊在夜色中駛向提前包下的省城商務酒店。
到了酒店大堂，學生們辦完入住手續，三三兩兩地聚在大堂里不願散去。
今晚的興奮勁兒還沒消退，一個個嗓子都喊啞了，臉上還掛著汗。
沈星月窩在大堂的沙發上，盤著腿刷手機。
「要是咱們學校運動會也能有這種排面就好了。」
張揚癱在她旁邊的沙發上，牙籤叼在嘴裡上下翻飛。
「就是啊！」瘦猴一拍大腿，「運動會晚上搞個演唱會，請幾個大明星來唱歌，那才叫真的排面！」
「做夢呢。」沈星月頭也不抬，「請明星得多少錢你知道嗎？」
「校長有錢啊！」劉猛脫口而出。
「對對對！校長！請明星來咱們運動會！」
「校長！音樂晚會！」
大堂里七八個學生齊刷刷地朝林育才看過來，眼睛裡全是期待。
林育才拎著保溫杯剛從前台走過來，腳步一頓。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腦海里忽然響起了一聲熟悉的提示音。
【叮！】
【檢測到大量學生的強烈共同訴求，希望校園運動會舉辦大型音樂晚會！】
【建議評級：四星！】
【是否採納？】
四星。
林育才心裡默念：「採納。」
【叮！建議採納成功！】
【發放專項基金：校園音樂晚會專項基金1000萬元人民幣！】
【任務生成：在校運會期間成功舉辦大型露天音樂晚會，邀請不少於五組專業藝人參演！】
【任務完成度：0%】
【完成獎勵：紫色史詩寶箱】
褲兜里，手機震了一下。
林育才掏出來，點亮屏幕。
銀行簡訊安安靜靜地躺在通知欄里。
一千萬。
「都回去睡覺。」林育才掃了一眼大堂里還在嘰嘰喳喳的學生們，「明天中午返校，誰遲到誰跑圈。」
學生們噓聲一片，不情不願地散了。
「麻煩問一下，你們這能直接叫網約車嗎？」
大堂安靜下來之後，林育才走到前台，敲了敲櫃檯。
「林先生，您是包了我們三百多間房的貴賓。」
前台經理翻了一下記錄，抬起頭。
林育才愣了一下。
還有這待遇？
他沒客氣，拿出手機翻到了之前跟音樂節VIP區負責人的聊天記錄，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對面的聲音還帶著散場後的疲憊。
「林先生？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今晚登台的那幾組藝人，還在省城嗎？」
「在的，大部分最近排期不是很緊，明天才走，怎麼了？」
「我想跟他們的團隊聊聊商務合作。」
林育才靠在前台櫃檯上，保溫杯擱在一邊。
電話那頭沉默了。
「林先生，您是認真的？」
「預算一千萬，夠不夠認真？」
又是片刻的沉默。
你這麼有錢，那還說啥了！
「我幫您問問，稍等。」
林育才掛了電話，把保溫杯擰開，灌了一大口。
這時候前台經理已經安排好了車，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酒店門廊下，司機拉開了后座車門。
林育才彎腰鑽進車裡，靠在皮椅上。
手機屏幕亮著，銀行餘額那串數字在車廂的暗光里格外刺眼。
一千萬。
校運會音樂晚會。
先讓學生們演唱，然後偷偷請幾個明星壓軸。
他搓了搓手，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美滋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