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兩天，沈星月和趙夢瑤忙得腳不沾地。
富豪家長們被請進了學生會辦公室。
沈星月把林育才的原話一字不差地轉述了一遍。
「這年頭還有學校嫌錢燙手的？」
一個穿米色長裙的太太率先開口，語氣倒沒有不高興，反而帶著點意外。
「倒不是嫌錢燙手。」
「是我們校長覺得，錢能買到床位，買不到教育。」
「您要真心想支持學校，捐點實在的東西比什麼都強。」
沈星月盤著指尖陀螺，笑眯眯地回了一句。
「而且，我們校長也不缺錢。」
沈曼坐在角落，沒吭聲，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她上次已經見識過林育才的做派了。拒絕回扣、砸碎燕窩、把招生販子叉出校門。
這人要是能被錢砸動，那才叫見鬼。
「沈姐，你說說唄？」
旁邊一個太太推了推沈曼的胳膊。
「我家周政在這待了快三個月了，以前在家一天到晚悶在房間畫畫，跟誰都不說話。」
沈曼放下茶杯，微笑著開口。
「現在每周給我打電話，聊學校里的事，聊同學，聊最近發生了什麼。」
說到這，她停了一下。
「上周還跟我說，想畢業以後考美院。這話他從來沒跟我和他爸說過。」
辦公室里的太太們互相看了看。
「那……捐什麼合適？」
沈星月早就準備好了清單。
「目前學校興趣社團剛起步，缺的東西不少。」
「音樂社缺專業級電子琴和吉他，美術社缺進口顏料和畫架，電競社的電腦之類的。」
「另外，學校馬上要搭校園網，如果有渠道能搞到好的伺服器之類的，那就更好了。」
清單還沒念完，太太們已經開始掏手機打電話了。
「老陳，你們公司倉庫里那批旗艦筆記本，調五十台過來。」
「餵？王總，你不是有個樂器代理的朋友嗎？幫我問問，電子琴加吉他，要最好的，二十套起。」
……
與此同時，趙夢瑤在另一間教室里，對三十七名普通轉學生逐一進行品行面試。
流程不複雜。
不問成績，不看分數，只聊三個問題。
你為什麼想來十三中？
你以前在學校幹過最後悔的事是什麼？
你覺得什麼樣的人不該被學校接收？
三十七個人里，有二十八個答得坦坦蕩蕩。
有五個支支吾吾，但態度誠懇，趙夢瑤給了「觀察期通過」。
剩下四個，一個滿嘴跑火車。
一個對著趙夢瑤出言不遜，兩個在回答第三個問題時暴露出明顯的霸凌傾向。
趙夢瑤把四份申請抽出來，擱在一邊，紅筆劃了個叉。
最終通過：三十三人。
加上富豪家長那邊經過篩選確認入學的八名學生，新增四十一人。
趙夢瑤拿著最終的匯總表走進校長辦公室時，林育才正靠在椅子上，閉眼養神。
「校長，總數出來了。」
林育才睜開眼。
「報。」
「截至今天下午五點，十三中在校註冊學生總人數……」
趙夢瑤把表格遞過去，聲音里的興奮壓都壓不住。
「一千零三人。」
林育才接過表格，目光掃過末尾那個四位數。
一千。
破了。
他嘴角動了一下，沒說話。
【叮！】
【檢測到在校生人數突破1000人！觸發里程碑成就：千人學府！】
【成就獎勵：】
【1.永久性被動收益【生源紅利】：每周自動入帳（當前在校生人數×10）元至宿主個人帳戶。】
【當前每周收益：10030元。】
【2.個人帳戶即時入帳：50000元（成就達成獎金）。】
系統面板跳出的數字閃了兩下。
林育才嘴角的弧度終於壓不住了。
每周一萬多塊，雖然不算大錢，但勝在細水長流。
學生越多，這筆錢越多。
「校長你笑什麼？」
趙夢瑤歪著頭看他。
「沒什麼，想到咱們學校超過千人，也算是跨過了一個新的里程。」
林育才收斂表情，滿臉認真的開口。
趙夢瑤聞言揉了揉發紅的眼眶，作為新大二，她對學校的變化感受的最清晰。
曾經沒有的，現在都有了。
好的老師，好的同學，一切都仿佛向好的方向發展。
「對了，你之前不是攢了一些後勤方面的建議？」
「之前讓你匯總的，整理完了沒？」
趙夢瑤的眼睛亮了一下，從文件夾的最底層抽出三張紙。
「整理好了，一共三條，都是學生反映比較集中的。」
她把紙攤在桌上，指著第一條。
「第一，校園網。」
「現在全校一千多號人，加上老師和教職工，網絡總是很擁擠。」
「尤其是晚上九點以後，不論是看網課還是刷視頻都轉圈圈。」
「第二，共享單車。」
「學校以前可用區域就那些，但現在不同了。」
「以後學校的可用面積越來越大，我認為應該增添一些共享單車或者共享電動車。」
「第三，打掃衛生。」
「校園面積翻了好幾倍，分擔區根本分不均。」
林育才一條一條看過去，手指點著紙面。
「校園網這事，讓馮老師牽頭去聯繫運營商。」
「光纖入校加全覆蓋WiFi，一步到位，別搞那種半死不活的方案。」
「共享單車，不用花學校的錢。」
林育才想了想，笑著開口，
「剛才那批家長不是想捐東西嗎？」
「讓沈星月問問，有沒有做出行生意的，自行車又不會太貴，搞個校園卡系統，刷卡就走。」
「至於打掃衛生……」
他停了一下，腦子裡浮現出前幾天在城南長坡上遇到的那個拉廢品的老大爺。
「請保潔。」
「請保潔？」趙夢瑤愣了一下。
「對，去城南那幾個老社區招人，五十到六十五歲的大爺大媽。」
「身體健康能幹活的，月薪三千五，包一頓午飯。」
林育才靠在椅背上。
「學校周邊也有大把下崗工人和低保戶，給他們一個正經的工作機會，順便也解決咱們的衛生問題。」
趙夢瑤在紙上刷刷記了幾筆。
「校長，你可真是……」
她想了半天，蹦出一句：「屬於是把公益刻進DNA里了。」
「少拍馬屁，把三條建議正式寫成書面材料，蓋個章就執行。」
趙夢瑤抱著文件夾跑出去了。
林育才等她走遠，低頭看向系統面板。
果然。
三條建議剛才已經被系統同步檢測到了。
【收到後勤類建議群組（3條）：校園網絡搭建 / 校園共享出行 / 專業保潔團隊引入】
【建議綜合評級：三星】
【是否採納？】
「採納。」
【叮！建議採納成功！】
【發放專項基金：後勤保障升級基金500萬元！】
【發放特殊道具：校園全覆蓋智能網絡搭建圖紙×1（含布線方案、設備清單及施工指南）】
【任務生成：兩周內完成校園網絡全覆蓋、共享出行系統部署及保潔團隊組建。】
【完成獎勵：藍色精英寶箱】
林育才看著面板上那個五百萬的數字，長長地吐了口氣。
五百萬，加上家長們捐贈的物資，後勤這塊基本不用發愁了。
他拿起手機，給馮老師發了條消息。
「老馮，來我辦公室一趟，有個校園網的項目跟你聊聊。」
馮老師秒回：「來了來了！終於要搞網絡了？」
「學生天天在我這哭訴網太卡，我耳朵都快長繭了。」
林育才又翻出沈星月的微信。
「問問那些家長，有沒有做出行或者自行車生意的，學校需要一批校園共享單車。」
沈星月的回覆更快：「校長，沒有也會有的。」
「我一猜你就會這麼想，所以跟他們說了，他們巴不得有機會湊熱鬧呢。」
林育才：「你這樣說你的阿姨叔叔們好嗎？」
「多的不說，少的不嘮，校長你看窗外。」
林育才好奇起身。
窗外，物資卡車正排著隊從校門口駛入。
韓鐵柱站在門口，挨個核對。
第一輛卡車看側身的logo，拉的是牌子筆記本電腦。
第二三輛是樂器。
第四輛沒貼東西，但八成就是繪畫工具之類的。
另一邊，路過卸貨區的馮老師懵了。
「這學校……以前連粉筆都要省著用，現在物資拿卡車拉。」
老六適時補充，「關鍵還都是家長捐的！」
……
9月28號傍晚。
林育才在辦公室里攤開一張日曆，紅筆在9月29號的格子上畫了個圈。
校運會，明天正式開始籌備。
他把保溫杯擱在桌角，拿起對講機。
「老馬，一切都準備好了嗎？。」
對講機里傳來馬德勝的聲音，中氣十足。
「一切就位，隨時準備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