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校長！」
張揚振臂一呼，高二高三的刺頭們齊刷刷調轉方向。
林育才剛把自己塞進充氣球里，兩條腿還沒站穩。
就見十幾個殺紅了眼的學生正朝他這邊衝過來。
林育才腳底一滑，整個人在充氣球里晃了兩下，還沒來得及往後退。
「嘭！」
一道人牆在他面前立了起來。
韓鐵柱率先擋在最前面，身後是老六和三個安保教官。
五個退伍特種兵沒穿充氣球，就這麼光站著，雙腳扎穩，重心壓低。
第一波學生衝上來了。
三個充氣球幾乎同時撞在韓鐵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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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鐵柱反手一推，三個學生連人帶球往後滾了兩米，在草皮上打了好幾個轉。
「再來！」
張揚從側面繞過來，瞄準老六的空當沖了過去。
老六歪了一下身子，一個側肩就把張揚彈飛出去了。
張揚在充氣球里翻了一圈，四腳朝天，半天沒爬起來。
「兄弟們，別單打獨鬥！一起上！」
瘦猴在後面扯著嗓子喊。
七八個學生排成一排，手挽手組成一堵充氣牆，喊著號子往教官方向推。
韓鐵柱偏頭看了老六一眼。
老六心領神會，兩人同時上前兩步，一人一邊，各推一下。
整排學生散了架，有的往左滾，有的往右滾，有的直接被彈上了天又摔回草皮。
全場笑聲快把操場掀了。
林育才窩在充氣球里，從縫隙里看著這幫教官把自己的學生撞得滿地滾，嘴角抽了兩下。
「鐵柱啊，你悠著點。」
「校長放心，沒使勁。」
韓鐵柱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又伸手把衝上來的劉猛撥了回去。
張揚終於從充氣球里爬起來，頭髮全亂了，雙手撐著膝蓋喘粗氣。
「這群教官不講武德啊……」
李海趴在另一邊的草皮上，探出一條胳膊豎起大拇指。
「兄弟，我懂你。」
充氣碰碰球混戰告一段落後，拔河比賽登場了。
一根粗麻繩從操場中線拉開。
繩子左邊站著五個安保教官，右邊站著李海帶頭的四個體育老師。
李海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雙腳踩死地面。
「來，讓他們知道什麼叫技術！」
發令哨一響。
體育老師們齊齊往後壓身子，靠著嫻熟的重心技巧，硬是把繩子往自己這邊拉了小半米。
「走了走了！再使勁！」
李海腰弓得快貼到地面了，臉漲得通紅。
場邊的學生們瘋了，一半人給老師加油，一半人給教官加油。
韓鐵柱站在教官隊伍最後面，雙手纏繩，眼皮都沒怎麼抬。
三秒鐘。
教官們開始發力。
沒有任何徵兆，繩子倒著走了。
體育老師們被一寸一寸地拽了過去，腳底在草皮上犁出四道深深的痕跡。
「等等等等！」
李海的鞋底已經在打滑了，整個人被拖著往前走。
四個體育老師被齊刷刷拽過了中線，全部撲倒在草皮上。
韓鐵柱鬆了手，面無表情地拍了拍掌心的灰。
李海趴在地上，半天沒起來。
「我覺得這不公平。」
「李老師！就這？」張揚又來了。
李海這次連中指都沒力氣豎了。
操場南端，十個充氣相撲擂台同時開賽。
每個擂台是一塊圓形充氣墊，兩個人穿著充氣的相撲服站在中間，誰先被推出圈外就算輸。
一號擂台是教官擂台，老六擔任擂主。
他穿著胖乎乎的充氣相撲服，兩條粗腿叉開，穩得跟鉚釘似的。
前三個上去挑戰的學生，平均存活時間不到五秒。
二號擂台是李海的體育老師擂台。
李海剛輸了拔河，一肚子火沒處撒，把充氣相撲服當成了出氣工具。
前兩個挑戰者被他撞得飛出擂台。
三到十號全是學生擂台。
李大強在第五號擂台守了整整九輪，沒人推得動他。
大體格子在這，一般人真沒法撼動他。
第十個挑戰者上來時，李大強打了個哈欠。
碰撞。
挑戰者飛出去了。
「有沒有人來一個能打的？」
操場西側的空地上則鋪了四條旱地冰壺賽道。
這個項目不吃體力，吃的是手感和計算。
高一的學生們玩得最認真，一組一組地滑冰壺。
壺在賽道上緩緩滑動，越接近圓心越好。
每一壺出手，旁邊的隊友不是焦急就是歡呼。
下午三點整，所有人期待已久的撞球賽在體育館臨時場地正式開打。
十張嶄新的撞球桌一字排開。
綠色的台面在燈光下鋪展開來，五十多名參賽者抽籤分組。
第一個引發圍觀的是張揚。
這貨一走到球檯前，氣質就不一樣了。
把外套解下來扔給瘦猴，抄起球桿，左手搭橋，右手運杆。
動作磨得要多老練有多老練。
「揚哥，你什麼時候偷摸練的？咱以前不都是大力出奇蹟嗎？」
瘦猴在旁邊看傻了。
張揚沒吭聲，俯身瞄準。
桿頭輕點母球，白球精確撞上目標球，連續走位，三顆球依次落袋。
接著是第四顆，第五顆，路線規劃得清清楚楚。
一桿清台。
圍觀的人群爆發出一陣驚嘆。
張揚把球桿往肩上一扛，自信的朝著觀眾們揮揮手要吶喊聲。
「小時候天天在撞球廳混，打到被老闆趕出來。」
「跟你們玩的時候，怕把你們道心打碎，所以從來沒展示過。」
第三號球檯邊更熱鬧。
她握球桿的姿勢都是現學的，左手連橋都搭不穩。
「我真不會打，你放過我吧。」
趙夢瑤皺著臉央求。
「來都來了，就玩嘛，大力出奇蹟！」
沈星月在一旁盤著指尖陀螺，笑得一臉無辜。
趙夢瑤認命了，閉著眼睛一桿捅出去。
母球歪歪斜斜地撞上台邊，彈了一下，碰到目標球，目標球又彈了一次台邊……
咚。
落袋了。
全場都愣住了。
趙夢瑤自己也一臉錯愕，低頭看了看球檯，又看了看球桿。
「我進了？」
「你再來一個試試，新手保護期，相信自己就完事了。」
沈星月湊過來，眼睛裡全是看戲的光。
趙夢瑤戰戰兢兢地又打了一桿。
這次更離譜，母球先撞了兩個台邊，然後慢悠悠地蹭過三顆球。
最後一顆目標球貼著袋口轉了兩圈，滾進去了。
翻袋。
在場的人全看傻了。
「這是什麼打法？扮豬吃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