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
宋玉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然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然後轉身去衛生間刷牙洗臉。
之後他燒了壺熱水,放在床頭柜上,然後他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氣,打開門,走了出去。
八點二十,宋玉踏進階梯教室。
教室里已經來了不少人,三三兩兩地聊著天。看見他進來,有人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聊天。
宋玉走到中間靠後的位置,剛坐下,周濤幾個人就圍了過來。
「宋秘書!」周濤擠眉弄眼,「老實交代,昨晚一宿未歸,去哪兒了?」
劉永平也跟著起鬨:「對啊對啊,我們都看見了,黨校門口那個大美女是誰啊?」
高偉嘿嘿笑:「宋秘書,你艷福可真不淺啊!從江城到長安,哪都有你的風流傳說。」
宋玉被他們鬧得哭笑不得,正要開口解釋,教室門口忽然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省委黨校副校長李明山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面容嚴肅,步履沉穩,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身後跟著兩個工作人員,抱著筆記本電腦和投影儀。
教室里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得端端正正。
李明山走到講台前,把文件夾放下,目光掃過全場。
「各位學員,今天上午的課,由我來上。」
他的聲音不高,但中氣十足,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台下鴉雀無聲。
李明山打開文件夾,看了一眼,又抬起頭。
「上課之前,先點名。三個班長,把出勤情況報一下。」
鍾林站起身,聲音沉穩:「報告李校長,一組應到27人,實到27人。」
駱婧站起身,聲音清冷:「二組應到27人,實到27人。」
宋玉正要站起身,忽然聽見一個聲音從後排傳來:
「李校長,我要舉報!」
所有人齊刷刷回頭。
後排站起來一個人,三十出頭的樣子,穿著一件藏藍色的衣服,面容有些尖刻,眼睛裡帶著一點得意的光。
宋玉認得他,孫健,平川市的幹部,這一批青年幹部培訓班中,整個平川市的幹部都以他為核心。
李明山皺了皺眉:「什麼事?」
孫健挺了挺胸,大聲說:「李校長,我要舉報副班長宋玉同志,昨晚夜不歸宿,公然違反培訓紀律!」
此言一出,教室里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看向宋玉,目光里有驚訝,有好奇,有幸災樂禍。
李明山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看向宋玉:「宋玉同志,有這回事嗎?」
宋玉站起身,正要開口,周濤忽然站起來:「李校長,宋秘書請過假了!」
劉永平也跟著站起來:「對對對,他跟我們說過!」
高偉也趕緊附和:「我們都聽見了!」
孫健冷笑一聲,指著他們:「你們都是江城的,當然替他說話!給誰請的假?什麼時候請的假?誰能證明?」
周濤幾個人被問住了。
他們確實不知道宋玉給誰請的假,只是本能地想幫他說話。
孫健更得意了,轉向李明山:「李校長,培訓紀律明確規定,晚上十一點前必須返回宿舍。宋玉同志身為副班長,帶頭違反紀律,根本不配當這個班長!」
教室里安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宋玉身上。
宋玉站在那裡,面色平靜,一言不發。
你若問他,他害怕嗎?
當然怕,公然違反培訓紀律,肯定會背上處分不說,一個年輕幹部,在組織部領導面前受處分,也就基本等於政治仕途到此為止了。
可是你若問他,後悔嗎?
不後悔!
如果再給他重來一次的機會,他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
所以宋玉就站在那裡,一言不發,連句辯解都沒有。
孫健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更得意了。
他等這個機會等了好幾天,今天終於讓他抓住了把柄。
他正要再說點什麼,忽然聽見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給我請的!」
「給我請的!」
所有人愣住了。
鍾林站起來,駱婧也站起來。
兩個人異口同聲,幾乎在同一時間說出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