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老師愣了一下,忽然轉頭看向宋玉懷裡的鐘可,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她冷笑了一聲,嘴角往下扯了扯,顯得有些有恃無恐。
「你以為你是誰啊?我告訴你,我是在編的老師!就算是教育局長來了,不過就是批評幾句,你又能拿我怎麼樣?而她......」
她突然伸手指著鍾可,獰笑一聲說:「你最好給她轉學,轉得遠遠的,否則你看我怎麼收拾她!」
她說這話時牙關緊咬,整張臉的肌肉都繃了起來,原本還算端正的五官擰在一起,看上去格外猙獰。
宋玉明顯感覺到懷裡的小身子猛地一抖,隨即渾身都僵住了。
他立刻伸手捂住鍾可的眼睛,不讓她看那張臉。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辦公桌一角,聲音平靜地問了一句:「警察同志,執法記錄儀開著嗎?」
馬老師聽到「執法記錄儀」幾個字,臉色頓時變了一下。
民警點頭:「開著。」
「開著就行。」
宋玉把目光收回來,看著馬老師,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你這點本事,全用在對付孩子身上了。不過你放心......你沒有這個機會了,我說的。」
「你裝你媽呢?」
此話一出,宋玉愕然抬頭看去。
只見那個花臂平頭正緩緩向他走來,嘴角噙著冷笑。
「老二,別衝動!」
那個花臂平頭一把甩開馬大勇拉著他的手,一步一步朝宋玉走過來。
嘴角掛著一絲冷笑,「我怎麼就這麼看不慣你呢?小子,信不信爺們一拳打死你個狗幣東西?」
民警臉色一肅,立刻上前一步,厲聲呵斥:「你說什麼?我警告你,這裡是派出所,把你外面那套給我收起來!」
花臂平頭停下腳步,目光從宋玉身上慢慢轉到民警臉上,滿臉戾氣:「你跟我說話呢?」
民警被他看得心裡莫名一寒,但他不能退縮......
這裡是派出所,而且宋玉就坐在後面看著。
「對,說的就是你。」
花臂平頭瞟了一眼桌上那台執法記錄儀,獰笑著點了點頭,目光卻越來越瘮人:「行,我記下了。你小心點你老婆孩子。」
宋玉皺起了眉頭,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個人。
在派出所里,當著警察的面,威脅警察。
他忍不住笑了,慢慢說了一句:「沒想到這都2026年了,還有黑社會呢?」
話音未落,花臂平頭突然暴起,一腳朝宋玉當胸踹過去。
這一下毫無預兆。
而且距離太近,宋玉根本來不及反應。
眼看那隻腳就要踹實了。
民警顯然對這花臂的脾性有所了解,在宋玉說出那句話時就已經往前邁了一步。
果然花臂突然發難,民警猛地一把將他推開。
花臂被推得腳下失了準頭,那一腳沒踹到宋玉,卻重重蹬在宋玉的椅子腿上,整把椅子劇烈晃了一下。
饒是如此,宋玉仍能感覺到那股力道透過椅子傳來。
鍾可嚇得當場哇哇大哭。
宋玉一驚之下立刻站起來,把鍾可緊緊護在懷裡,退後兩步,死死盯著這個瘋子,生怕他再冷不防來一下。
花臂平頭被民警推到牆上,惱羞成怒,竟然一拳朝民警面門砸過去。
民警側頭躲過,一邊後退一邊大喊:「有人襲警!快來人!」
話音剛落,外面衝進來三四個民警,一擁而上將花臂平頭死死摁在牆上。
「別動!站好!再動一下別怪我們不客氣!」
花臂平頭被幾隻手同時摁著,臉貼著牆壁,嘴裡依舊罵罵咧咧:「槽泥馬的......」
馬大勇也被這一幕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拽花臂的胳膊:「老二!這裡是派出所,你做什麼!!」
幾個民警摁著花臂,回頭看向之前那個民警,問:「侯哥,怎麼處理?」
候民警先看向宋玉,小聲問:「宋主任,您受驚了,沒傷著吧?」
宋玉搖了搖頭:「我沒事,多謝侯警官。」
侯民警點點頭,轉過臉去的時候表情已經變了。
他看了一眼被摁在牆上的花臂,語氣里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銬起來。先關十五天,等他老實了再說。」
此時,門外走廊處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教育局局長周明和樊江分局局長郭忠軍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馬大勇的老婆看見周明的那一刻,臉刷地白了,人像彈簧一樣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她這一站,滿屋子的人都不自覺跟著站了起來。
一眾民警立刻朝郭忠軍立正敬禮。
一時之間,滿屋子的人,都站了起來。
只有宋玉依舊坐著。
他看到了周明和郭忠軍走了進來,但他也只是看了一眼。
然後...... 繼續低下頭,摸了摸鐘可的小腦袋。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
令在場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他們二人先是看了一眼被摁在牆上,已經戴上手銬的花臂。
然後並肩來到宋玉身前,郭忠軍敬了一個禮,周明則是微微躬身。
"宋主任。"
宋玉從鼻子裡嗯了一聲,抬起頭來。
郭忠軍轉過身,目光掃了一圈屋裡的人,最後落在侯民警臉上,聲音冰冷:「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把宋主任請到這兒來的?給我一五一十解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