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怡紅樓。
好累,好想睡。。。
突如其來的困意襲來,柴三用力搖了搖頭。
「現在是哪個時辰了?」
推開包房的窗戶,柴三大聲問道。
「回柴公子話,如今已是辰時三刻。」
正在打掃庭院的龜奴向柴三鞠躬答道。
這位柴公子原本就是怡紅樓的常客,昨日又一個人將十一位沒客人的姑娘全部包下。
怡紅樓的所有人,從老鴇到龜奴,昨夜的話題全都圍繞著此人。
那十一位姑娘進了包房之後,一個也沒出來過。
房內的動靜也幾乎一直沒怎麼停過,差不多半個時辰前才消停下來。
這些人都是風俗業的資深從業人員了,但也從未見過如此誇張的場面。
老鴇劉媽媽甚至一大早就派人去請了附近有名的大夫,若是這位柴公子有什麼不對勁,可以立馬搶救。
辰時三刻了啊!
柴三長長吐了口氣,回頭看了看床榻上橫七豎八躺著的青樓女子。
昨日服下那位林公子贈與的丹藥之時,剛剛一更天沒多久,到現在差不多已經六個時辰了。
這「紅鉛」仙丹的效果確實驚人,這一夜連番征伐,幾乎沒怎麼休息,一直到剛才之前都不覺怎麼疲憊,睡意更是全無。
一對十一,自己居然真的做到了。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現在困意突然襲來,應該是藥性終於過去了。
不能睡!至少現在還不能睡!
柴三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隨著疼痛襲來,勉強抵消了一些困意。
此時,又一股強烈的空虛感襲來,柴三莫名有了種想要發火,甚至大哭一場的衝動。
扶著桌子站起,柴三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此時才發現,自己的腰腿肌肉全都酸痛無力。
昨晚太過操勞了!
靠著這「紅鉛」仙丹的藥力支撐,在藥力消退之前精力旺盛,絲毫不覺疲憊。
但這只是藥力在欺騙人體的感覺,身體的消耗其實一點沒少。
藥力一過,這透支身體欠下的債,那是要還的。
不對!
自己才二十幾歲,年輕力壯,這一夜的消耗都如此驚人。
父親從數月前第一次服用此「紅鉛」仙丹開始,間隔越來越短,如今已經到了兩日一粒的地步。
每次服食之後,父親都要召年輕妾室或是美貌婢女侍寢。
原本自己也為父親能煥發青春,重振雄風高興,想著有機會也要試一試這連皇帝都大加讚賞的仙丹。
如今真的嘗試了一次,才知這「仙丹」藥力過後,身體是要還債的。
父親畢竟已經年過花甲,長此以往,身體如何吃得消!
「三公子威武,竟能夜御十一女!」
聽龜奴說自家公子已經起身,原本在偏房休息的小廝也匆忙來到房門前,
「可是創下了這怡紅樓從未聽聞過的記錄啊。」
「今日父親可在府中?」
柴三一瘸一拐走向門口,小廝連忙上前扶住。
「回三公子,今日沒有朝會,這個時候公爺應是還在府里。」
小廝連忙答道,
「按公爺的習慣,用過朝食之後,多半會去德勝門外的五軍營校場。」
「去雇頂轎子,本公子要回府。」
柴三停頓了一下,
「不,雇馬車,要快,務必在父親出門之前趕回府里。」
。。。
同一時間,南內重華宮。
「殿下,昨日那柴三公子的身份,臣已查明。」
陸辰剛開始用早膳,苗峰就趕來匯報。
「哦,是哪位勳爵家的公子?」
陸辰看了看苗峰滿是血絲的眼球,很顯然,他是連夜調查的,大半夜的找人打探可不容易。
「是武定侯府的三公子,名郭守祿,確是妾室所生的庶子。」
苗峰連忙回道,
「武定侯的正室夫人早年一直無子,只有三位妾室為他生下了三名庶子。
後來原配妻子亡故之後,武定侯又娶了武靖伯府嫡女趙氏為續弦,生下了第四子郭守乾,也是唯一的嫡子,去年剛滿十六,受封了應襲舍人,將來承襲武定侯爵位。
武定侯的庶長子郭守業蔭封了錦衣衛從五品副千戶,如今已年近四十。
庶次子郭守福蔭錦衣衛正六品百戶,郭守祿只得了個冠帶舍人的蔭封,無品無級,食八品俸祿。
這些蔭封全是虛銜,只食祿不任事,其實算不得真正的官員。」
「看來這柴三公子還算坦蕩,除了使用假名,說的基本都是真話。」
陸辰笑了笑,
「還真沒想到,他竟然是郭勛的兒子。
那郭勛深受陛下信重,不但賜了他翊國公的加銜,還讓他兼掌後軍都督府事,提督京營。
乃是京師勛貴之中,手握兵權最多之人了。
這郭守祿就算是家中地位最低的兒子,那也是翊國公之子。
完全可以大搖大擺去教坊司最好的青樓,有的是人願意巴結他。
此人卻非要化名柴三,跑到民營的怡紅樓去。」
「殿下,郭三公子為何會化名柴三,臣下也打聽了一番。」
苗峰繼續道,
「據傳當年初代武定侯郭英在濠州太祖皇帝麾下時,曾自稱是後周曹王郭宗讓後裔。
這後周郭氏原本姓柴,武定侯家的子嗣外出若是使用化名,往往選擇柴姓。
後來受封武定侯之時,郭英又改口自己是唐代名將郭子儀的後裔了,誰知道究竟哪個是真的。」
「恐怕兩個都是假的吧。」
陸辰哈哈大笑,
「當年在濠州隨太祖高皇帝打天下的臣子,其實又有幾人能真的往上追溯幾代先祖?
冒稱是前代名人之後的,卻多得數不勝數,做不得數的。
當年甚至有臣子請太祖皇帝認南宋大儒朱熹為遠祖,理由是朱熹祖籍徽州,距濠州不遠,子孫支脈眾多,且同為朱姓。
幸好太祖皇帝不肯亂認祖宗,坦承自句容朱家巷朱仲八以上不可復考,否則,那朱熹豈不是要進太廟供奉了。」
「太祖皇帝胸襟廣闊,實乃臣子們不及也。」
苗峰連忙誇讚。
「孤先去文華殿,午後回南內,你準備一下,還是如昨日一般。」
陸辰吩咐道,
「嗯,你先派幾個昨天沒去的生面孔,到怡紅樓找各色人等都暗中打探一下。
孤要在下午出發之前,知道郭守祿昨晚的真實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