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什麼時候聽過的呢？
陸辰仔細回想自己穿越以來這兩年多的經歷。
不，不是在這個位面聽說的！
既然如此，那就是穿越之前的事！
這丹藥的效果如此誇張，絕不可能是正常的藥物！
既然如此，那就應該是某種違禁品！
會是什麼呢？
穿越前聽說過的違禁藥物，在陸辰腦海中一個個閃過。
首先，是天然藥物。
此時福壽膏已傳入大明，大洋彼岸美洲原住民早在歐洲人抵達之前，就已經在使用古柯製品，也是有可能被歐洲人帶來大明的。
除此之外，很多麻類植物，還有巧特草、曼陀羅、幾種致幻毒蘑菇，甚至蟾蜍的毒液，也已經被世界各地的古人用來製作原始版的強化劑。
會是這些東西嗎？
應該不是！
這些天然強化劑的藥性，還遠遠達不到如此誇張的程度。
難道說，此時的煉丹術士之中，有人已經掌握了再加工技術？
也不對！
且不說以明代的技術，恐怕做不到對阿片類天然藥物的提純再加工。
就算真造出來了，阿片類藥物的臨床反應也不是這些。
有哪種強化劑，能讓人連續十二小時精力亢奮，不知疲倦呢？
陸辰將自己所知的各種強化劑都過了一遍之後，終於將目標鎖定在了一種後世大名鼎鼎的強化劑上。
那是日本在二戰期間生產出來，給軍隊使用的強化劑！
分為低劑量的「覺醒丸」和高劑量的「除倦覺醒劑」。
其中專供神風特攻隊使用的「除倦覺醒劑」，就能達到這種效果。
這東西戰後開始在民間泛濫，有了另一個傳播更廣的名字！
它藥效過去之後的戒斷反應，也和郭守祿剛才說的幾乎一模一樣！
而且，「除倦覺醒劑」確有增強男性能力的作用，雖然沒有這麼誇張，但並不難解決。
古人也有很多強效的壯陽藥物，真正難以做到的，是讓人保持整夜的旺盛精力。
這「紅鉛」仙丹，很可能是一種由多種成分組成的複合強化劑。
其中，混入了一種不應該出現在這個時代的東西！
製造「除倦覺醒劑」雖然也要用到天然原料麻黃草，但絕不是明代的生產工藝能夠提取有效成分併合成的。
陸辰原本以為，那位煉製「紅鉛」仙丹，忽悠嘉靖帝閉關修煉求長生不死的術士段朝用，只不過是個江湖騙子。
這樣的騙子，其實歷朝歷代都有，連秦皇漢武都上過他們的當。
可是，大明朝的江湖術士，怎麼可能與二戰前不久才出現的「除倦覺醒劑」扯上關係？
段朝用，到底是什麼人？！
這東西是他自己合成的，還是從哪裡弄來的成品？
要調查嗎？當然要查！
發現「紅鉛」仙丹中有相當大可能，含有一種應該在二戰前才出現的現代強化劑，讓陸辰有了一種強烈的危機感！
可是，要怎麼查呢？
若是查別的什麼人，對現在的自己而言，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自己是郢王朱厚煜，嘉靖帝朱厚熜唯一的親弟弟。
如今嘉靖帝在西苑閉關修煉，名義上是五歲的太子朱載壡監國，但實際上真正行使監國權力的就是自己。
錦衣衛指揮使陸炳也與自己關係密切，要查誰，只需要一句話就夠了。
但這個段朝用，恰恰是個非常特殊的存在！
如今嘉靖帝非常寵幸此人，視其為能幫助自己修煉成仙，得長生不死的關鍵人物。
除非皇帝自己發話，否則誰敢動他？
發現段朝用獻給皇帝的「紅鉛」仙丹之中，很可能含有「除倦覺醒劑」成分之後。
陸辰也終於明白，嘉靖帝為何會信了他的鬼話，鐵了心要閉關修煉了。
嘉靖帝修道已有很多年，不知道服食過多少丹藥。
這「紅鉛」仙丹的效果實在太驚人了，完全打破了嘉靖帝對道家仙丹的認知。
在嘉靖帝的眼裡，「修煉成仙」「長生不死」似乎真的已經觸手可及，如此仙緣，他是絕對不願錯過的。
皇帝雖然不上朝，不處理政務，但人就在西苑，段朝用可是經常能見到他的。
若自己命人調查段朝用，皇帝很快就會知道。
陸辰可是非常清楚，嘉靖帝在對待修道成仙這件事上，有多狂熱了！
這是任何人，甚至包括皇子在內，誰都不能觸碰的逆鱗！
更關鍵的是，動段朝用，對自己而言也不是什麼好事！
自己一個藩王能堂而皇之入京輔佐太子監國，段朝用在其中起到了最關鍵的作用。
在皇帝面前戳破他的謊言，自己也就失去了留在京師的理由。
不行，段朝用不能倒！
調查是必須要調查的，但不能打草驚蛇。
皇帝肯定不能驚動，最好也別讓段朝用本人發覺。
由自己下令調查肯定不合適，讓陸炳出面調查也不行！
陸辰看向對面正在侃侃而談的郭守祿。
若是想要不動聲色，暗中調查，這傢伙倒是個不錯的人選！
段朝用是郭勛舉薦給皇帝的，兩人走得很近。
他是郭勛的兒子，暗中調查段朝用，就算被人看出什麼，也只會覺得是郭勛與段朝用之間的私事。
「柴三公子今日包下這怡紅樓宴請林某，足見盛情。」
陸辰看了看郭守祿滿是紅血絲的雙眼，
「林某原本有件事想與你商量，但柴三公子昨日如此操勞，靠著人參提神也不是辦法，還是先好好休息一下，待精力真正恢復過來再說吧。」
如果自己沒有猜錯，那「紅鉛」仙丹之中真有「除倦覺醒劑」的成分，那此時的他，還處於戒斷反應的過程之中。
幸好只服用了一次，戒斷反應還不會太嚴重。
既然要談正事，還是等他恢復過來再說。
反正自己已經知道了服用「紅鉛」仙丹之後的真實反應，今晚在重華宮召幸幾個宮女，用念力模擬一下，先把這事糊弄過去。
「殿下請留步。」
正當陸辰準備離開之際，郭守祿突然起身，向陸辰拜倒，
「臣，武定侯三子郭守祿，拜見郢王殿下。
求殿下，賜我郭家滿門一條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