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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只能幫他一把了!

2026-09-02 03:30:59 作者: 翊月影

  杭州府衙,書房。

  「白芍,老爺我這幅字怎麼樣?」

  陳仕賢指著剛剛完成的一幅書法,似乎很是滿意,讓身旁一名美貌女子品評。

  「陳老爺這幅字鐵畫銀鉤,遒勁有法,清勁遒密,不落甜俗。」

  被稱為白芍的女子裝出頗有興致的樣子,對著墨跡未乾的書法仔細端詳了一番,

  「筆墨超絕,意趣有餘,所謂妙品也。」

  「既如此,本官就將這幅字贈予你了。」

  聽到美人誇讚,陳仕賢顯然十分滿意。

  「奴家謝陳老爺賞。」

  白芍連忙向陳仕賢行了個萬福。

  「陳老爺,那「凝香閣」的倭寇捅了這麼大簍子,您怎麼一點也不擔心?」

  起身之後,白芍關心問道。

  自從知府老爺看上了自己,時常讓自己來府衙出條子,院子裡從上到下,就再也沒人敢給自己臉色了,連老鴇都不例外。

  原因嘛,當然是害怕自己在知府老爺枕頭邊吹風了。

  當日杭州城裡鬧倭寇,全城震動,動靜鬧得很大。

  那「凝香閣」,自己也曾去過,還買過一根鑲著珍珠的金釵,甚至連那位女東主,都是見過的。

  誰也沒想到,那裡竟然是倭寇的窩點。

  聽說,還是知府老爺親自帶了上百人,去「凝香閣」抓人的。

  結果,不但一個倭寇都沒抓到,反而是衙役、弓兵被倭寇殺死了數十人,連候潮門都被倭寇拿下了。

  如今杭州的每一個城門,都張貼著那「凝香閣」女東主、店裡的丫鬟、夥計,還有那日大殺四方的倭寇頭目的畫像,懸賞緝拿。

  聽說同樣的畫影圖形,也送去了南直隸、浙江其他沿海城鎮張貼。

  只不過,自己聽老鴇私下說,那伙倭寇如此厲害,就憑這點懸賞,根本就別想抓到人。

  東南沿海一帶,已經很多年沒有聽說過倭寇在城內作亂了,這一次的簍子捅得可不小,只怕連京師朝堂都會被震動。

  就算此次抓捕倭寇是由旁人帶隊,身為杭州的父母官,陳知府的罪責也不小。

  白芍是真的擔心陳仕賢被朝廷追責,讓自己失去這位難得的靠山。

  「本官身為杭州知府,獲報城中有倭寇藏匿,親自帶人前去抓捕,有何不妥?」

  陳仕賢語氣雲淡風輕,

  「情報有誤,錯估了倭寇的實力,那是誰也料不到的事,怎麼能怪本官呢?

  

  明明是那伙倭寇窮凶極惡,目無法紀,膽敢公然襲擊官差,奪取城門。

  更何況,本官還是在替一位權勢通天的大人物辦事。

  朝堂之上,自會有人為本官說話,絕不會有什麼事的,頂多申斥幾句罷了。

  你就將心放在肚子裡。

  待風頭一過,老爺說不定還會高升。」

  「是奴家多慮了。」

  白芍用手在胸口輕撫幾下。

  原來,知府老爺在這裡氣定神閒寫字,是知道自己絕不會有事啊。



  。。。

  杭州城內,一座毫不起眼的民宅里。

  「小的見過富管事,總算找到這地方了。」

  夏安拿起桌上的茶杯,直接往嘴裡灌了幾大口,

  「連著騎馬趕了十幾天路,我大腿內側都磨破了。」

  「算算日子,陳仕賢派去京師的八百里加急,應該也才到半個月左右。」

  夏富眉頭皺起,

  「這地址,我是寫在讓驛卒帶去夏府的密信里的,沒見到密信,你根本找不到這宅子。

  也就是說,你竟然只用了半個月,就從京師趕到了杭州,就算一路換乘雙馬,也得日夜兼程才行啊。

  到底出了什麼事,老爺竟如此著急?」

  「富管事,出大事了。」

  幾口茶水下肚之後,夏安總算是緩過了一口氣來,


  「你們在杭州,可是捅了好大的簍子。

  老爺讓我轉告你,朝廷的旨意已經下了,命錦衣衛派人南下,鎖拿杭州知府陳仕賢入京,送北鎮撫司審訊。」

  「怎麼可能?!」

  夏富正要去拿茶杯的手一抖,茶水直接打翻在了桌上,

  「陳仕賢身為杭州知府,既然有人舉報城中一家商戶「通倭」,他帶人前去抓捕,有何不妥?

  那「凝香閣」確實是倭寇的窩點無疑啊,他可沒有抓錯人!

  情報有誤,錯估了倭寇的實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我都沒想到,陳芸娘藏身的窩點裡,會有這麼多倭寇,不但有很多倭刀,連火銃、弓弩都有。

  更沒想到,那個使薙刀的倭寇頭目,竟有萬夫不當之勇,能將上百名杭州府的弓兵、衙役打得落花流水,還能奪取一座城門,揚長而去。

  既然如此,舉報人對此並不知情,不也合情合理嗎?

  陳芸娘和那伙倭寇在錢塘江邊乘船逃走之後,如何善後,陳仕賢是和我商量過的。

  我們原本以為,如此震動東南的大事,朝廷在接到八百里加急的奏摺之後,會拿到朝會上討論,有很大可能,會派人前來浙江主持,嚴查倭寇。

  真要殺雞儆猴,那個被倭寇奪了候潮門的守門官,就是最好的「雞」嘛。

  城門被奪,守門官按律當斬。

  至於陳仕賢本人,申斥一番也就過去了,降職都算是比較重的。

  我還私下向陳仕賢承諾過,哪怕他這次被降職,等過上個一兩年,老爺也會想辦法讓他再升一升,按察使、甚至布政使都不是不可能。

  怎麼一轉眼,朝廷竟然下旨命錦衣衛南下,鎖拿陳仕賢進京,入北鎮撫司詔獄?!」

  「鎖拿陳仕賢入詔獄的旨意,是郢王殿下親自下的。」

  夏安繼續道,

  「聽老爺說,杭州的這場倭亂,讓郢王殿下十分震怒,殿下認為陳仕賢的奏摺有不實之處。

  旨意已下,此事千真萬確。

  錦衣緹騎與我是同一天從京師出發的,我日夜兼程,總算比他們早幾日到了杭州。

  一旦進了北鎮撫司詔獄,陳仕賢是不可能熬得住嚴刑拷問的。

  老爺讓我轉告富管事,陳仕賢最好能在錦衣緹騎抵達之前,先行畏罪自盡。」

  「雖然我只見過陳仕賢幾次,但也能看得出來,此人十分貪圖享受,是很惜命的人。」

  夏富站起身來,緩緩搖了搖頭,

  「他不會「畏罪自盡」的,只能由咱們出手,幫他一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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