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的拍賣會還在繼續，競價聲浪一陣高過一陣，將整個殿堂的氣氛推向沸點。
然而，馬丁並不知道……
在拍賣行最深處的一間密室里，幽暗的燭火正映照著一顆懸浮的水晶球。
一位身披星辰法袍的老魔法師盤坐在陣圖中央，乾枯的手指不斷撥弄著繚繞的煙霧，試圖穿透虛空，窺視那個坐在東南包廂中的年輕人。
可就在他的精神力即將觸及馬丁的瞬間……
砰……
水晶球內驟然炸開一團濃稠如墨的迷霧，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從深淵中伸出，將一切窺探盡數吞沒。
老魔法師悶哼一聲，猛地撤回意識，嘴角溢出一縷鮮血，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駭然。
"看來這個小傢伙身上，有不少秘密。"
密室角落的陰影中，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中年男子緩緩開口。
他斜倚在石柱上，雙臂抱胸，目光透過單向晶石窗，落在下方那個正懶洋洋靠在軟椅上的身影。
"正常。"
另一側，另一個同樣裝束的中年男子坐在皮椅上，指尖把玩著一柄寒光凜冽的匕首，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如果沒有秘密，區區一個子爵家族，又怎麼可能獲得兩位聖域戰力？而且……"
他頓了頓，匕首在指間翻出一朵銀花。
"其中一位，還是成名已久的龍騎法師。"
"繼續關注吧。"
抱胸的男子眯起眼睛，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探究。
"我很想搞清楚，究竟是哪種秘法，能讓甘道夫那個老東西恢復壽命。」
「那傢伙本來就應該死了，已經油盡燈枯，……沒想到，如今又煥發了第二春。"
"好了，有什麼好好奇的。"
玩匕首的男子嗤笑一聲，將利刃收入袖中，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
"難道黑荊棘沒有這樣的秘法？無非就是代價高低罷了。延壽的方子，續命的禁術，咱們這裡哪樣沒有？"
"嘿嘿……"
抱胸的男子沉默片刻，隨即低低笑了起來，那笑聲在幽暗的密室里迴蕩，像是砂紙摩擦著骨骼。
"你說的也是。"
此刻，拍賣會上，次等神裔的價格已經來到了五億金幣。
馬丁早在價格突破一億時便縮回了手，他看著光幕上瘋狂跳動的數字，嘴角抽了抽，忍不住低聲嘀咕。
"現在人都這麼有錢了嗎？"
下方的大廳里，競價聲浪一浪高過一浪，那些隱藏在包廂帷幕後的瘋子們，仿佛扔出去的不是金幣，而是一堆堆毫無價值的石頭。
每一次報價，都伴隨著某種壓抑不住的貪婪與狂熱，將整個殿堂的氣氛推向了近乎癲狂的沸點。
馬丁搖了搖頭，徹底斷了插手的念頭。
窮，真是原罪。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先前那位侍女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手中捧著一塊泛著微光的晶石板，躬身低語。
"客人，您之前委託估價的那些貨品……結果已經出來了。"
馬丁抬了抬眼皮："多少？"
"一共七十三萬二千多金幣。"侍女的聲音恭敬而平板，"您看，是不是要兌換？"
馬丁沉吟片刻。
他擺了擺手："兌換吧。"
"好的。"
侍女指尖在晶石板上輕點。
"除去您拍賣獸人的六十萬金幣後，您還有十三萬二千多金幣入帳，款項已轉入您的空間戒指，請查收。"
馬丁接過空間戒指，查看一番後，便收入了口袋。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下方。
最終，隨著拍賣師顫抖著落下水晶槌，次等神裔被人以七億八千萬金幣的天價成交。
馬丁沉默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聽到的那些傳聞，什麼黑荊棘每月稅金占王國全年稅收十分之一，簡直像是井底之蛙的妄言。
瓦倫王室真的能從這群人手裡收到稅？
馬丁怎麼感覺，那更像是對方心情好時，隨手施捨給王室的零花錢。
"走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徹底沒了再看下去的興致。
這些地下巨鱷的財力深不見底，而他兜里那十幾萬金幣，怕是連人家的零頭都不夠看。
"對了，"他側頭看向侍女，眼中重新燃起一絲精光，"帶我去奴隸市場看看。"
侍女微微一怔，隨即垂首，臉上重新掛上那副職業化的笑容。
"好的，請跟我來。"
她轉身引路，身影消失在包廂側門的陰影中。
馬丁帶著巴倫和甘道夫跟上，嘴角微微上揚，買不起半神，他還不能撿撿漏嗎？
跟著侍女繼續朝下方走去。
甬道蜿蜒向下，兩側的壁燈由獸骨與魔晶嵌成，火光幽綠，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混雜著某種難以名狀的腥甜，越往下走，那股味道越濃，像是走進了某種巨獸的腹腔。
邊走，侍女邊輕聲介紹，聲音在狹窄的甬道里迴蕩，帶著一種職業化的柔媚。
"客人，這裡的奴隸市場分為兩個區域，精品區，與平價區。"
她微微側首，面具下的眼波流轉，像是在推銷什麼稀世珍寶。
"精品區顧名思義，裡面的奴隸質量很高，無論是血脈純度、實力根基，還是品相與服從性，都經過我們專業馴養師的精心調教，保證能讓您滿意。"
頓了頓，她的語氣淡了幾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撇清。
"至於平價區嘛……裡面魚龍混雜，三教九流什麼都有。」
「那些人跟黑荊棘拍賣行並無直接關係，拍賣行只是借給他們一個位置，提供一處遮風擋雨的屋檐罷了。」
「我們保證他們的安全，也保證交易的秩序，僅此而已，至於貨色真假優劣，全憑客人自己的眼力。"
馬丁點了點頭，目光在甬道盡頭那扇雕滿鎖鏈紋路的鐵門前停留片刻。
"先去精品區吧，帶我去找找老頭老太太聚集的區域。"
「我這人比較尊老，看見老頭老太太就稀奇的不行，想去看看。」
"額……客人，您是認真的？不找年輕漂亮，身強力壯的？"
然而，當她看到馬丁肯定的眼神後，下意識退後半步，但是她的職業素養很快調整了過來。
「好的，請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