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甘道夫拖著疲憊的身軀走上前，雙手將死亡號角高高捧起，恭敬地奉上。
「主人，死亡號角是控制這十萬亡靈的核心。」
馬丁伸手接過，指尖撫過號角表面那些蠕動的亡靈符文，感受著其中沉甸甸的、仿佛握著一支軍隊的森然力量，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很不錯。」
他隨即揮動號角，指向面前的一眾手下，語氣理所當然得像是吩咐今晚的菜單。
「好了，都把你們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掏出來，放到台前來。」
「盔甲兵器除外，反正那些財富你們也用不上，就當是為了主人好，孝敬上來吧。」
阿爾薩斯、石像鬼兄弟與羅德幾人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抬手扶了扶額頭。
他們實在想不通，主人明明在這短短時間裡洗劫了王室商團、哥特·萊爾的寶庫，又榨乾了五位聖域奴隸的家產，為何還對金幣執著到這種地步？
簡直像個填不滿的無底洞。
但沒人敢違抗。
很快，馬丁面前的台前的空地上，便堆起了一座令人目眩的寶山。
各色珠寶、古董、魔導器在日光下熠熠生輝，金幣銀幣叮噹作響，銅幣更是堆成了小山。
其中大半都是那些北境貴族「貢獻」的，這些貴族被獸人趕出領地時，本指望著帶上全部身家去王都東山再起，卻萬萬沒想到，最終一分不少地全進了馬丁·銀穗的口袋。
馬丁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財富，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那笑容在冰雪要塞慘白的日光下顯得格外貪婪且真實。
他快步上前，十指連彈，一枚枚空間戒指如同饑渴的巨獸，將金幣、珠寶、魔晶、古董盡數吞入腹中。
【系統提示：檢測到可吸收能量物質，正在充能……充能完成。當前能量餘額：312,456,782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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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億多能量。冰冷的數字在腦海中跳動，帶來一種令人迷醉的安全感。
至於那些無法直接充值的古董字畫、稀有材料，則被分門別類地收好。
這些都是黑荊棘拍賣行的硬通貨，瓦蕾莎那個妖精見了，怕是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至於欠地精商會的那二十幾億金幣？
馬丁嗤笑一聲，拍了拍手，像是撣去什麼不值一提的灰塵。
憑本事借的錢，為什麼要還？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還。
那群綠皮矮子若敢來討帳，會繼續再借點。
「甘道夫。」
「在，主人。」老法師躬身，態度恭敬。
「讓死亡領主鎮守城門，沒有我的命令，一隻蒼蠅都不准放出去。」
馬丁轉身，暗紫色的長袍在寒風中翻卷如旗。
「至於那些骷髏……讓它們把城牆給我砌高十丈，死人不需要休息，別浪費。」
「遵命。」
馬丁不再多言，帶著阿爾薩斯與石像鬼兄弟，大步返回要塞深處的宮殿。
身後，十萬亡靈在死亡號角的餘韻中沉默佇立，幽綠的魂火匯成一片死亡的海洋，將整座要塞化作生人勿進的鬼域。
宮殿內，壁爐燒得正旺。
阿爾薩斯中途返回領地帶來的幾名獸耳娘派上了用場。
只見她們早已備好熱酒與浴湯，見馬丁歸來，齊齊跪伏，狐耳與貓耳在暖光中輕顫。
馬丁浸入池中，任由溫熱的水流沖刷掉身上的血腥與疲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池沿，腦海中卻在飛速盤算。
奧古斯丁的人頭，羅格溫明天就會送來。
但那老怪物活了幾百年，豈會甘心做一條聽話的老狗？
今日割讓北境，明日便可能聯合其他王國反噬。
不過無所謂，只要阿爾薩斯還在，只要那三億能量還在，羅格溫就翻不了天。
讓他在意的只有九公主艾斯德斯，那個傢伙也是病嬌一個，還真不好對付。
「主人，」一名銀狐少女怯生生地為他斟酒，「您……您真的要做北境之主嗎？」
馬丁睜開眼，接過酒杯，仰頭一飲而盡，琥珀色的酒液順著下頜滑落，滴在池中暈開淡淡的漣漪。
「北境之主？」他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少女毛茸茸的狐耳，語氣慵懶卻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太小家子氣了。」
「我要的，是整個瓦倫王國。然後……」
他望向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風雪與山巒。
「是中央大陸，是四大帝國，是將諸神踩在腳下的存在。」
狐耳少女似懂非懂，卻被他眼中的瘋狂灼得低下頭，不敢再問。
一夜無話。
第二日清晨，風雪初歇。
馬丁端坐在要塞大殿的主位上。
那本是羅格溫一世的王座，如今被他鋪上了一層從貴族屍身上搶下來的白熊皮，顯得格外猙獰且奢靡。
阿爾薩斯化作人形，抱臂立於身側，金色的瞳孔半睜半閉，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石像鬼兄弟與羅德分列兩旁，如同四尊沉默的殺神。
殿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羅格溫一世到了。
這位瓦倫王國的開國君主，今日沒有穿那身暗金色的古樸戰甲，而是換上了一襲素白的喪袍，仿佛在為某個時代的終結送葬。
他身後，兩名王室聖域抬著一個檀木托盤，托盤上蓋著白布，布下隆起一顆圓球狀的物體。
血腥味，隔著老遠就飄了進來。
羅格溫走到殿中，看向王座上的馬丁。
「銀穗大公……」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破風箱，「奧古斯丁，帶來了。」
親衛掀開白布。
托盤上，赫然是一顆面容扭曲、死不瞑目的人頭。那張臉與羅格溫有三分相似，正是瓦倫王國國王，奧古斯丁。
他的眼睛瞪得極大，瞳孔中凝固著難以置信與恐懼，仿佛直到臨死前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老祖宗會真的對他揮刀。
馬丁站起身，緩步走下台階。
他沒有看羅格溫，而是徑直走到托盤前，低頭端詳著那顆人頭，像是在鑑賞一件剛入手的藝術品。
片刻後，他伸出手，屈指彈了彈奧古斯丁冰冷的額頭，發出「篤」的一聲悶響。
「嘖，」馬丁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遺憾，「我還以為他會更難殺一些。沒想到，連掙扎都沒掙扎幾下？」
羅格溫跪在地上，垂著頭，暗金色的髮絲遮住了面容，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有那雙攥得死緊、指甲刺入掌心的手，泄露了他內心的波濤洶湧。
「他……沒想到我會親自出手。」
羅格溫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確實捨不得。」
馬丁嗤笑一聲，轉身走回主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蒼老的半神。
「但你更捨不得自己的命，捨不得王室的延續。」
他坐回王座，翹起腿，目光如刀鋒般刮過羅格溫的頭頂。
「放心，我不殺你。你活著，比死了有用。去王都，昭告整個王國……」
「銀穗家族，晉封北境大公，世襲罔替，掌北境軍政大權，至於你……」
馬丁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就別出來了，去王室秘境裡養老吧。」
「每年我會派人給你送點恢復壽命的藥劑，讓你多活幾年，親眼看著我是怎麼……」
「把你羅格溫的江山，一點一點，吃干抹淨的。」
羅格溫渾身一顫，終於緩緩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