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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我當縣太爺的那些年3

2026-08-27 09:29:49 作者: 聽浪

  用過豐盛午膳,等郭大叔睡醒後好一通暢聊。

  直至日薄西山,韓香骨才起身告辭。

  再去荊山山腳下陪老爺子嘮了嘮嗑。

  夜幕降臨後,韓香骨借著星月清輝往村走。

  道路兩旁的田地中,滿是翠綠粟米苗。

  韓香骨折下一株,放在嘴裡咀嚼。

  「萬里無閒田,農夫猶餓死的時代,由我終結!」

  翌日。

  清晨。

  韓香骨早早起床來到湘繡縣。

  先去東市,給自己買了一柄佩劍。

  再去西市,買了一身黑色勁裝。

  緊接著去南市,買了一匹馬。

  最後去北市,給郭鍾兩個稚子買了兩把長命鎖。

  劍以精鋼摻雜些許玄鐵鍛造而成,為兵器鋪鎮鋪之寶,花費七百兩雪花紋銀。

  黑色勁裝乃絲綢,搭配頂尖刺繡工藝,一身三百兩。

  馬最貴,為雜種汗血馬,一匹一千三百兩。

  至於兩把長命鎖,材質純銀,共計二百兩。

  回去的路上。

  韓香骨牽著馬。

  馬上跨騎小旋風。

  「奶奶滴,雪丫頭十年花的銀錢,還沒你半天多。」

  「主人吶主人,旋旋被解放了!」

  ——

  伏靈二十年,四月十六。

  不僅是韓香骨生辰,還是少年二十歲冠禮。

  行了冠禮,便由少年成為青年。

  對普通老百姓而言,冠不冠禮沒所謂。

  畢竟十三四歲娶妻實屬稀疏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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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對士族而言,尤其書香門第,冠禮是比娶妻還要重要的大日子。

  行過冠禮,男孩則成為男人。

  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等韓香骨回來,雪娘早已燒好熱水。

  先給少年搬來浴桶,倒好洗澡水。

  待少年前往東廂房沐浴後。

  雪娘再將新買來的衣裳鞋子掛上衣架,於下面燃起薰香。

  晌午時。




  雪娘手中端著黃銅盆,盆里盛著清水。

  小旋風兩隻爪子則抱著一把嶄新木梳,還有一根玉簪。

  朱九陰負著雙手,佇立院中,靜靜等待。

  很快。

  嘎吱聲中,東廂房門被拉開。

  一身黑衣的冷峻少年,披散著長發走了出來。

  「坐~」

  待少年坐於椅子上後。

  朱九陰挽起衣袖,來到雪娘身前。

  將兩隻雪白的修長手掌伸進盆中。

  看上去是在洗手,實則清水連一絲絲漣漪都沒有。

  因為朱九陰本尊還被鎮封不周山下,神魂是虛無縹緲的,無法觸碰陽間森羅萬象。

  洗了手後,朱九陰憑神魂之力,從小旋風爪子裡『拿』過木梳與玉簪。

  「拿著。」

  朱九陰將玉簪遞給韓香骨,「為師送你的成年禮物。」

  少年站起身來,雙手接過玉簪。

  簪子蒼翠欲滴,其上刻著八個顏筋柳骨的小字。

  「春祺夏安,秋綏冬禧。」

  韓香骨笑了笑,「多謝師父。」

  朱九陰:「簪子是你大師兄娘親南錦屏交給我的。」

  「本應插在你大師兄髮髻上的。」

  韓香骨眼眸底划過一絲黯然,「師父,徒兒會將大師兄遺物視作性命,好生守護。」

  朱九陰:「用不著,送你就是你的。」


  「丟了或賣了,隨你,為師不會責怪。」

  「記住,玉簪不過死物,附著在上面的情,才讓它變得彌足珍貴。」

  頓了頓,朱九陰繼續道:「另外,簪子上的八個小字,是我昨兒剛刻的。」

  少年立刻露出這一生最純粹、最開心的笑臉。

  ——

  一梳一梳,朱九陰將少年一頭黑瀑般的長髮梳順。

  旋即挽了一個髮髻,接過玉簪插好。

  「禮成!」

  小旋風呼喊了一聲,然後與雪娘熱烈鼓掌。

  韓香骨起身,面向朱九陰微笑道:「師父,咋樣,俊否?」

  看著眼前長身玉立,清新俊逸的青年。

  朱九陰不禁微微失神。

  恍惚間像是看到了小不點的笑臉。

  「俊!」

  ——

  翌日,韓香骨腰懸長劍,跨騎寶馬,離開了雲水村。

  伏靈二十年,五月初九。

  通往胡州首府汴京的官道上。

  一輛馬車車簾忽然被掀開。

  簾後是一張唇紅齒白,秋瞳剪水的少女面龐。

  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女,笑意融融看著馬上青年,吳儂軟語詢問道:「這位公子……」

  馬上青年看也不看少女一眼,面無表情輕吐一字,「滾!」

  帘子被放下。

  很快響起少女嚶嚶嚶的哭泣聲。

  韓香骨略微一夾馬腹。

  山寨版汗血寶馬立刻疾馳,超越馬車。

  烈陽高懸天心時。

  汴京府到了。

  ——

  汴京府。

  寧府後花園池塘旁。

  午後樹蔭下,一位中年儒士正坐在石凳上靜靜垂釣。

  腳步聲由遠而近,寧府管家左手拿著一幅畫卷,右手輕握明黃色聖旨,輕手輕腳來到儒士身旁。

  胡州州牧寧軒豫緩緩睜開深邃眸子,淡淡道:「講。」

  管家小聲翼翼道:「主子,宮裡邊又來聖旨了,已經是今年的第三份了。」

  伏靈十九年冬,廟堂內閣清流派頭子,黃彥忠暴斃而亡。

  伏靈皇為了維繫各派之間的平衡,本欲提攜黃彥忠之子黃臨。

  可惜黃臨此人只會吟詩作賦,沒有丁點權術,真要入了內閣,保准被那群虎狼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伏靈皇便將目光投向魏國十三州州牧。

  寧軒豫脫穎而出。

  「老張,好飯不怕晚。」

  「再者,魚兒還未咬鉤呢。」

  管家:「主子,魚兒入池塘了。」

  寧軒豫:「哦~」

  管家趕忙將手中畫卷遞給寧軒豫。

  「主子,這少年於去年十二月二十五離開玉門關。」

  「於今年三月十三進入咱胡州地界。」

  「四月初七踏足湘繡縣境內。」

  「其間去了桐村的李家、王家,蒼嶺村的張家、趙家……最後去了會暨村的衛家。」

  「於半個時辰前,抵達咱汴京府,正給主子您挑選見面禮呢。」

  寧軒豫拉開畫卷。

  畫中青年著黑色勁裝,腰懸長劍,跨騎寶馬,頭上髮髻斜斜插著一根翠綠玉簪。

  比齊儒親繪的那一幅沉穩許多。

  寧軒豫眉頭微蹙,「他哪兒來的銀錢?」

  管家搖搖頭,「負責長期暗中守護這少年的影衛並不知。」

  「白大人檢查過那名影衛,說是其缺失了某些記憶。」

  白辛,乃一品倒海巔峰境內煉武夫,與寧軒豫亦仆亦友。

  寧軒豫眉頭舒展開來,「截去記憶,神鬼莫測,多半是齊儒。」

  沉吟了一小會,寧軒豫道:「一會兒隨意挑選一名僕人,讓其去正門等著這孩子。」


  管家:「好的主子。」

  寧軒豫:「對了,湘繡縣那個酒囊飯袋到哪了?」

  管家:「徐大人距赴任鄞江縣,約莫還有小半月車程。」

  「其攜正妻、九妾,還有八子、四女,武道侍從一十七位,奴僕婢女共計五十九人。」

  「一路走走停停,不似赴任,更像遊山玩水。」

  寧軒豫:「下令影衛,殺了。」

  「別忘了把金銀珠寶帶回來,去了魏都,上下打點甚巨。」

  管家:「主子,徐大人小兒兩歲,小女尚在襁褓之中。」

  寧軒豫神色冷淡道:「一個不留。」

  待管家遠去後。

  寧軒豫再次低頭審視畫中青年。

  「齊儒之徒,孩子,可莫要讓我失望啊。」

  「既想做湘繡縣縣令,我便給你騰位置。」

  「為了內閣空缺之位,我可是付出了極多。」

  「我且先往魏都給你鋪路,是老死七品之位,還是名震朝野,將此魏國日月換新天……」

  寧軒豫猛然抬頭,一把抓住魚竿。

  「咬鉤了~」

  ——

  ps: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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