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隊伍中的蘇園嘴角往上揚了揚。
這是他費了不少勁才弄出來的東西。
從現代定製的合金甲片,比傳統鐵甲輕了將近一半,但強度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加上專門訓練了幾個月,從秦軍里挑出來的最精銳的士卒,身高、耐力、反應力,一項一項篩出來的。
選出來的只有幾千人,幾百騎是當時李信帶去秦朝的,還有幾百騎是這些日子配上裝備的。
而剩下的倒是沒有出來,主要是因為裝備這些還沒跟上,所以那些人只是繼續秘密訓練。
同時也是作為後手力量,而不一次性把所有的牌都擺出來。
戰國這個時候,各國都是半農半兵。
一個男子在地方接受一年軍事訓練,再去京師或邊疆駐守一年,兩年之後返回家鄉務農,成為預備役。
當兵幾年就回去種田了,真正職業化的常備軍少之又少。
秦國雖然實行軍功爵制,參軍熱情很高,但熱情再高也抵不過身體素質的不足。
很快便來到了商業街之外。
這裡擠滿了人,比方才宮門前的百姓還多。
整條街口被圍得水泄不通,城衛軍不得不又加了一排人牆,才勉強留出一條通道。
人群中有人舉著孩子,有人踩著凳子,還有人乾脆爬到了街對面的屋頂上,遠遠朝這邊張望。
蕭何等人站在商業街入口處,身後是大批的工匠。
這是蘇園特地安排的,讓建造過商業街、為商業街出過力的工匠們都能站在這裡觀禮,等著嬴政他們的到來。
工匠們站得不算整齊,但一個個腰板挺得筆直,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自豪。
「來了來了。」
劉季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對面的隊伍,扭頭朝身邊的蕭何等人興奮地說著。
蕭何等人也激動了起來,不由得往前探了探身子。
今天不光是他們,蕭母他們也站在了兩邊的百姓隊伍里,夏侯嬰他們今天也被調來商業街這邊維持秩序。
所以沛縣眾人都等在商業街的入口,等著嬴政他們的到來。
對面的黑甲騎兵先行開道,馬蹄聲整齊而沉穩。
劉季不由得問了問身邊的夏侯嬰等人。
「大秦還有這樣的軍隊?」
旁邊的夏侯嬰經過這些時間的軍隊歷練,人也變得堅毅了許多,他瞥了一眼劉季。
「當然。」
然後看向緩緩向他們走來的騎兵陣列。
「這可是先生和大王聯合打造的玄鳥騎。」
一邊的樊噲接了一句。
「本來我們幾人也要去選拔這玄鳥騎的,誰知道那報名官說已經報名結束了,所以咱們才沒去成。」
劉季「嘁」了一聲,沒接話。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蕭何已經吩咐後面的人準備好待會的迎接了。
紅毯從商業街入口一直鋪到街里,兩側站滿了工匠和百姓。
很快,嬴政便帶著扶蘇來到了這裡。
沛縣等人和身後的工匠們都恭敬地行禮。
「拜見大王、太子!」
聲音整整齊齊,比方才那些騎兵下馬跪拜也不差多少。
「諸位不必多禮。」
嬴政溫和地說道,然後帶著扶蘇走了過去,拍了拍其中一個工匠的肩膀。
「你們都是好樣的,這裡的一磚一瓦都是你們的汗水換來的,大秦的繁榮離不開你們的辛勤付出,」
「寡人不會忘記你們,太子也不會,大秦更不會。」
被嬴政拍到肩膀的工匠激動不已,似乎沒有想到自己一個在如今看來有些卑賤的匠人,竟然能得到大王的誇獎。
而且還是這等程度的誇獎,簡直是受寵若驚。
當即熱淚盈眶,連忙用右手握住拳頭抵在胸口,扯著喉嚨喊道。
「大王萬年!大秦萬年!」
而其他工匠似乎也是被感染到了,齊齊舉起右手,放在胸口大聲喊道。
「大王萬年!大秦萬年!」
「大王萬年!大秦萬年!」
……
聲音一浪高過一浪,震得整條商業街都在微微發顫。
而身後的六國使臣則是要把牙齒都咬碎了。
就如龐煖當時說的,秦國越齊心協力,越是這種氛圍,對其他國家來說越不妙。
龐煖沒好氣地說了聲。
「真會演啊。」
而旁邊的段干崇苦笑著。
「連秦王都肯拉下身段演戲。再看看我們各自的國君,唉…」
聽到這話,龐煖也泄了那股勁,想到了自家的破事,嘆了口氣。
而身後的燕丹看到這個情況,卻是心裡在想,如果換成自己,能不能放下自己的尊嚴去做這些事情?
很顯然,蘇園的話,他確實聽進去了,「只是恨是沒有意義的。」
一邊的韓非與張良,卻是不知道在想什麼,眼神閃爍。
而嬴政等工匠們的喊聲停下之後,又看向沛縣等人。
「諸位是寡人不遠千里請來的人才,果然沒有令寡人失望,你們有功,都是秦國的功臣!」
而沛縣等人聽到這話,也是有些受寵若驚,忙把拳頭抵在胸口,一切皆在不言中。
君以國士待我,必以國士報之。
而蘇園此時也是恰到好處地開口,他走到嬴政身邊,對著周圍的人群大聲說道。
「諸位,今天不僅是太子冊封大典,更是太子的生日。商業街特意選在今日開市,就是為了為太子賀。」
他頓了頓,提高了聲音。
「今日來商業街之人,皆可領一份禮品,更是有一份獎券,一等獎可得萬金!」
此話一出,全場都沸騰了。
百姓們紛紛議論著。
「萬金?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啊!」
「你們說這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你也不看看是誰說的,先生說的話能有假嗎?」
有的人已經開始摩拳擦掌了。
蘇園朝蕭何他們點點頭。
「開始吧。」
而蕭何等人則是聽到蘇園的話後,讓人從一邊拉出了一條長長的紅色彩帶。
彩帶橫在商業街入口,綢面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蘇園也是很識相地遞了一把剪刀給嬴政。
沒錯,他就是要仿照現代的剪彩儀式。
嬴政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把剪刀,樣式和尋常剪刀不太一樣,柄上包著錦緞,刃口是新磨的,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他掂了掂,分量不輕。
蘇園在旁邊小聲提醒了一句。
「政哥,輕輕剪斷就行,這個很鋒利,不用太使勁。」
嬴政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