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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隱秘的召回,二十四年前的斷層

2026-08-09 09:05:15 作者: 多邊形寫手

  大夏西部邊境,07號軍用最高樞紐。

  漫天的黃沙猶如被高壓氣閥強行推射的鐵砂,密集地打在停機坪的高密度合金鋼板上,發出沉悶且刺耳的剝蝕聲。 能見度不足五米。 狂風中裹挾著重度污染區的輻射與腐臭味。

  停機坪中央,站著五道身影。

  清一色的灰黑色戰術風衣。沒有佩戴任何軍銜,撕去了代表第二軍團暗影序列的所有徽記。 顧寒清、林七、雷震、燕破岳、白露。 黃昏小隊全員集結。

  五個人站在能撕裂普通人皮膚的狂沙中,體表的毛孔完全封閉,沒有外泄哪怕一絲一毫的靈壓。他們就像是五塊吞噬了所有光線與氣流的深淵黑石,將殺戮的氣息內斂到了絕對的零點。

  風沙,猛地被一股龐大的物理動能從中間蠻橫地撕開。

  沒有刺耳的引擎轟鳴,也沒有軍方樞紐常備的引導探照燈。 一架開啟了全頻段隱身與光學迷彩的戰機,帶著扭曲光線的塗層,猶如一隻龐大的金屬幽靈,排開重壓,無聲無息地降落在五人前方的合金甲板上。

  艙門平滑滑開。

  一名沒有任何軍方標識的副官走下舷梯。 他沒有立正,也沒有敬禮。只是踩著軍靴走到顧寒清面前,從貼身的防爆內襯裡,拿出了一枚散發著冰冷金屬質感的暗金令牌。 大夏最高權力中樞,元老院的暗金指令。

  「西部任務,已移交其他小隊。」 副官壓低了嗓音,聲音在出口的瞬間就被狂風揉碎,「黃昏小隊,即刻登機,秘密返京。」

  顧寒清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厲,但她沒有多問半個字。 軍令如山,尤其是在動用元老院暗金指令的情況下,意味著任務的保密級別已經觸碰到了大夏的最高天花板。

  「有看不見的眼睛,在大夏腹地睜開了。」 副官收起令牌,丟下這句沒頭沒尾的話,轉身走入機艙。

  五人依次登機。 艙門合攏。金屬幽靈瞬間融入了漫天的黃沙之中,抹除了所有存在過的物理痕跡。

  ……

  四個小時後。 大夏京城,軍方核心戰略室。

  這裡的空氣密度大得驚人,通風系統注入的是經過高壓提純的富氧靈氣,每一次呼吸,都需要肺部進行強有力的物理泵動。 厚達三米的深海沉銀牆壁,將現世地表的所有雜音與探查徹底隔絕。

  長桌前,站著一個男人。 大夏軍神,傅蒼生。

  他只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式軍襯,隨意地站在那裡。周身沒有任何刻意外顯的極道法則,但整座戰略室的重力場,卻仿佛被他的肉軀質量死死壓制。 那是一種屹立在聯邦武道最頂端的絕對壓迫感。

  

  長桌周圍,黃昏小隊五人靜立。

  傅蒼生沒有多餘的寒暄,粗壯的手指在冰冷的金屬桌面上敲擊了一下。

  「嗡。」 全息投影矩陣在長桌中央無聲展開。 半空中,浮現出一張模糊的虛空波動軌跡圖。那是一圈圈呈現出深藍色、極度不規則撕裂狀的空間漣漪,僅僅存在了不到零點一秒的殘影。

  「目標,雲霄城。」 傅蒼生深邃的目光掃過眼前的五個年輕人,沉重的嗓音在鉛鋼牆壁間迴蕩,「這道空間波動的出現時間極短,具體的物理坐標,被某種未知的龐大力量強行屏蔽了。軍方智庫耗費了龐大算力進行逆向推演,得出的結論只有一個。」

  他雙手按在金屬桌面上,身體前傾。 「這種空間軌跡,不屬於大夏現存的任何一種武道體系。它帶著一種……撕裂了漫長物理距離的陌生感。」

  林七站在顧寒清的側後方,漆黑的眼眸沒有泛起任何波瀾。 那具由極道法則捏造的軀殼,連心跳的頻率都維持在最平穩的六十下。

  但在數千公里外的雲霄城,地下三百米密室中。 坐在深海沉銀輪椅上的李夜白本體,眼底隱隱閃過一絲敏銳的猜疑。

  雲霄城。未知的空間波動。 這兩個敏感的情報交織在一起,讓他那極度理智的大腦中,本能地跳出了一個大膽的推測:難道是前幾天,自己在黑鐵堡倒懸金字塔與這間密室之間,強行貫通跨維躍遷陣法進行盲測時,引發的微觀餘震碰巧被大夏的空間監測網捕捉到了?

  李夜白的大腦飛速運轉。 如果真的是那座跨界星門引發的動靜,軍方目前只鎖定了雲霄城這個大範圍,沒有精確到地下密室,這說明灰霧空間的絕對屏蔽依然有效。

  但這終究只是他的單方面猜疑。這片廢土上隱藏的未知太多,在沒有確鑿證據前,他不能盲目對號入座,自亂陣腳。


  林七上前一步。那張毫無血色的臉龐上,眉頭微微皺起。

  「元帥。」 林七的聲音沙啞、平鋪直述,「作為執行者,我們需要評估任務的物理風險。

  既然這股波頻不屬於大夏,且能抹除源頭坐標,說明危險等級未知。軍方的絕密檔案中,是否曾有過類似的波頻記錄?當年接觸過這股波頻的人,最後是什麼下場?」

  這是一個極度標準的殺手式提問。不問對錯,只問風險與前車之鑑。

  傅蒼生看著林七,對這種極其務實的謹慎予以了默許。 老人的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追憶。他靠在椅背上,指尖在金屬桌面上重重敲擊了兩下,調出了一份被加上了最高絕密紅戳的泛黃檔案。

  「二十四年前。大夏的西北荒原上,也曾出現過一次規模龐大百倍的同源波動。」 傅蒼生的聲音在死寂的密室里顯得格外沉重,「那一次,大夏公認的第一天驕,也就是京城李家的前任家主——李長夜。孤身前往荒原探查了那處空間震盪的原爆點。」

  李長夜。

  這三個字一出,顧寒清清冷的眼眸中,不可抑制地閃過一絲震動。但她立刻運轉五階初期的冰寒本源,將心跳加速可能引起的血壓飆升死死凍結。

  這個名字,是星火集團在東部防區徹底站穩腳跟後,耗費了近三個月的時間,才勉強從李家那被重重封鎖的禁忌卷宗里挖出來的——屬於李夜白親生父親的名字。

  但也僅僅只是一個名字。 至於李長夜的具體身份、實力、做過什麼,甚至是生是死,在大夏世家的情報網中全都是一片被刻意物理抹除的空白。這三個字,在大夏高層就像是一個不能觸碰的幽靈。

  除了她,小隊裡的燕破岳和白露,對於這個名字根本沒有任何概念,只當是一個執行任務時的普通情報線索。

  但在雲霄城地下的密室里。 李夜白原本隨意搭在輪椅扶手上的右手,猛地發力。 「嘎吱——」 堅不可摧的深海沉銀扶手,被他五階中期的肉軀力量,生生捏出了五道深達寸許的扭曲指痕。

  剛才那絲並不確定的猜疑,在這一刻化作了一團亂麻般的靈魂風暴,在他深不可測的精神海中瘋狂攪動。

  「李長夜在荒原上到底查到了什麼,軍方至今一無所知。」

  傅蒼生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百年時光,語氣中透著一股濃烈的悲涼與不解,「只知道那個本該成為大夏下一代鎮國脊樑的後輩,在探查歸來後不久,就為了掩蓋在荒原上帶回來的某個『秘密』,一人一劍,將整個李家長老會的防線殺穿。」

  「隨後,他帶著那個秘密,孤身潛入了大夏最深處的淵海。再也沒有回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傅蒼生重新看向全息波頻圖。 「當年大夏雷達記錄下的降臨波頻,與今天雲霄城出現的這道殘影,底層邏輯完全吻合。」

  密室里鴉雀無聲。

  而李夜白那極度理智的大腦,卻在經歷著一場推翻物理常識的地震。

  二十四年前的西北荒原。 前往探查波動的父親李長夜。 以及,三百年前,帶著洛克斯純血啟動遠古傳送陣逃往未知遠方的西方聖女。

  這些看似毫無關聯的碎片,被這道跨越了二十四年的虛空殘影,強行拉扯到了一起。一種荒謬的錯位感讓他脊背發涼。

  難道當年父親在西北荒原探查到的那股陌生降臨波動,就是啟動了跨界傳送陣的母親?

  可是,西方老兵瓦勒里烏斯明明說過,聖女逃亡是發生在三百年前! 這中間整整橫跨了近三個世紀的斷層!

  那座星門,到底傳送的是空間,還是連時間法則都被它扭曲了,又或者,當年降臨在大夏的根本不是母親,而是別的什麼東西,父親當年在荒原上,究竟找到了什麼連李家長老會都要瘋狂掩蓋的禁忌。

  真相併沒有因為軍方的情報而變得清晰,反而籠罩上了一層更加深不可測的迷霧。 李夜白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精神海中的波瀾。一切都還是猜測,這片廢土掩蓋的秘密和時間悖論,遠比他想像的還要深邃。

  「去雲霄城。」 傅蒼生沒有理會眾人細微的生理反饋,他直接下達了最終的鐵血軍令。

  「暗中排查所有的地下勢力。剝掉世家和財閥的偽裝。」 「不要驚動地方軍政。找到那個波段的源頭。」

  「如果是異族,就地抹除;如果是人……」傅蒼生頓了頓,聲音冷如刀鋒,「帶回京城。我要親自看看,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明白。」 黃昏小隊全員併攏雙腿,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

  雲霄城,星火大廈地下三百米核心密室。

  李夜白緩緩鬆開那被捏得變形的沉銀扶手。蒼白的手指在半空中懸停了數秒,隨後平穩地垂落。

  他沒有嘶吼。深邃漆黑的眸子重新化作一口封凍千年的枯井。

  「查我自己麼。」 李夜白低沉的嗓音,在空曠的密室中緩緩響起。 雖然時間線上充滿了令人生畏的謎團,但軍神給出的無限額特權,卻是實打實的。

  他伸手按下控制台上的通訊鍵。 「既然軍神批了特調員身份。」 「那這筆用來調查我的大夏國庫軍費,我就替黃昏議會,照單全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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