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333章 虛空界碑,兩個世界的不同迴響

第333章 虛空界碑,兩個世界的不同迴響

2026-08-09 09:06:54 作者: 多邊形寫手

  伴隨著那聲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沉悶轟鳴。

  高達十丈的深青色金屬巨門,向著它命定的純血主宰,徹底向兩側敞開。

  沒有堆積如山的金銀財寶,也沒有耀眼的刺目光源。

  門後的世界,是一座龐大到令人產生深海恐懼的宏偉聖殿。

  整座聖殿的穹頂與牆壁,完全由最純粹的深淵黑曜石整塊雕鑿而成。沒有任何拼接的縫隙,那種吸盡了所有光線的死寂深黑色,透著一種遠古時代獨有的肅穆與蒼涼。

  萊恩單手拄著文明杖,皮鞋平穩地跨過那道布滿歲月痕跡的青銅門檻。

  塞拉菲娜緊隨其後。

  這位雙S級的黑薔薇,眼底閃爍著對未知遠古機緣的狂熱。她提起那件殘破的黑色天鵝絨長裙,那雙修長雪白的小腿邁開,準備與萊恩一同踏入這座屬於洛克斯家族的絕對核心。

  然而。

  就在她的高跟鞋鞋跟,即將越過青銅門檻、踏入黑曜石地磚的那一個剎那。

  「嗡——!」

  聖殿正中央,那片原本死寂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團璀璨而深邃的銀灰色星光。

  那是一塊高達十米的巨大石碑。

  虛空界碑。

  它沒有底座,就這麼違背了世俗的引力規則,靜靜地懸浮在聖殿中央的半空中。界碑表面流轉著無數晦澀、古老的高階虛空秘文,宛如一條條銀色的星河在石碑內部緩緩流淌。

  在感知到塞拉菲娜體內那股屬於「血族」的非正統血液靠近時。

  虛空界碑仿佛一頭被觸怒的遠古巨獸,轟然爆發出一股純正到了極致的虛空排斥威壓!

  「砰!」

  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攻擊,僅僅是血脈底層規則的絕對排斥。

  塞拉菲娜只覺得胸腔仿佛被一柄萬噸重錘狠狠砸中。她那冷白瓷般的肌膚瞬間失去血色,雙S級的強悍肉軀在這股遠古威壓面前,竟被硬生生地向後推了出去,高跟鞋在門外的青石板上犁出兩道深深的白痕,才勉強穩住身形。

  她大口地喘息著,暗紅色的豎瞳中湧現出極度的震駭與不甘。

  那股威壓中透出的情緒,不是敵意。

  (請記住 101 看書網藏書多,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隨時享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而是純粹的、高高在上的嫌惡。就像是潔癖到了極點的貴族,在拒絕下水道的淤泥弄髒自己名貴的地毯。

  絕對的排外。

  「在這裡等我。」

  萊恩停下腳步。

  他沒有回頭,低沉而優雅的嗓音在空曠的聖殿內幽幽迴蕩,「洛克斯的舊日塵埃,應該不歡迎外族血液的打擾。哪怕你是阿瓦隆最嬌艷的黑薔薇。」

  塞拉菲娜死死攥著手中的黑絲絨摺扇。

  如果換作其他人敢對她下達這種猶如命令看門犬般的指令,她絕對會瞬間撕開對方的喉嚨。但面對萊恩,面對這座散發著讓她靈魂戰慄的聖殿,她那扭曲的驕傲最終化作了病態的順從。

  她微微欠身,提起裙擺,退出門檻半步。

  「如您所願。我會在黑暗中,為您守住這扇大門。」

  大門內。

  萊恩獨自一人,踩著絕對寂靜的步伐,走向聖殿中央那塊懸浮的虛空界碑。

  銀灰色的星光灑在他純黑的燕尾服上,將他修長冷峻的影子在黑曜石地面上拉得很長。

  走到界碑下方。

  那種排斥外族的恐怖威壓,在萊恩靠近時,瞬間化作了如同母親羊水般溫和、親切的虛空漣漪。界碑表面流轉的銀色星河,甚至發出了極其細微的歡呼與雀躍。

  萊恩將那柄鑲嵌著銀色狼頭的文明杖平穩地抵在地上。

  他抬起右手,用牙齒輕輕咬住純白絲質手套的邊緣,動作從容地將其褪下,露出蒼白且骨節分明的手掌。

  沒有遲疑。

  萊恩將掌心,牢牢地貼合在了冰冷、粗糙的虛空界碑表面。

  轟——!

  掌心貼合的剎那,整塊界碑爆發出刺目的銀色狂潮。

  這不是什麼俗套的殘魂奪舍,洛克斯家族的先祖有著絕對的傲骨,他們不屑於去寄生後代的軀殼。


  這是一場最純粹、最無私的遠古歷史烙印,以及高階虛空秘文的直接灌輸!

  龐大的信息流,化作實質化的銀色法則碎片,順著萊恩的手臂,瘋狂地湧入他的四肢百骸,最終轟然砸進他那五階中期的精神海深處。

  「嘶……」

  那些古老的虛空秘文,如同燒紅的烙鐵,硬生生地烙印在萊恩的骨血與基因鏈底層。他原本就深不可測的空間法則底蘊,在這股同源力量的灌溉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內斂、深邃,向著五階後期的壁壘穩步邁進。

  而伴隨著秘文一同湧入腦海的。

  是一段帶著濃烈血腥味與無盡屈辱的歷史畫面。

  那是三百年前的真實記憶。

  萊恩閉著眼睛,以第一視角的虛影狀態,被迫重歷了那場被稱為「大清洗」的慘烈之夜。

  畫面中,天空被撕裂,無數散發著深淵惡臭的龐大異獸,猶如黑色的潮水般撞碎了嘆息懸崖上的洛克斯防線。

  但真正讓洛克斯家族陷入絕境的,並非這些正面的怪物。

  萊恩「看」到了。

  在那些異獸龐大身軀投下的陰影里,蟄伏著一群實力低微、連獠牙和骨翼都發育不全的低等血族。

  那正是阿瓦隆如今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薔薇家族先祖。

  他們像一群飢餓、卑劣的鬣狗。他們不敢去直面洛克斯族人那恐怖的虛空法則,而是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躲在暗處。

  每當有一名洛克斯的純血戰士力竭倒下,這群鬣狗就會雙眼泛著貪婪的綠光,瘋狂地一擁而上。

  他們極其殘忍地撕開洛克斯族人的喉嚨,像吸血水蛭一樣,瘋狂地、貪婪地吸食著那些蘊含著高維空間法則的純正血液。

  隨著純血的灌入。

  那些原本低賤的血族,身體開始發生違背常理的詭異突變。他們的骨骼被強行拔高,背後撕裂出血肉模糊的豁口,生長出華麗卻充滿罪惡的暗銀色骨翼。

  力量節節攀升。

  基因的天花板被竊取的純血強行砸碎。

  一幅幅畫面,帶著先祖絕望的怒吼與對背叛者刻骨銘心的仇恨,深深地刻在了界碑的記憶深處。

  這就是霧都四大古族之首,薔薇家族發跡的全部真相。

  不是什麼神明的恩賜,也不是遠古的榮光。

  只是一群踩在巨人屍體上、依靠吸食同盟鮮血才勉強披上貴族人皮的卑劣竊賊!

  界碑的光芒漸漸黯淡。

  萊恩緩緩睜開雙眼,銀灰色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幽光。

  作為這具軀殼衍生出的古典貴族人格,在接收完這份沉甸甸的屈辱歷史後,他的胸腔里確實泛起了一絲屬於洛克斯身份的冷意。門外那個口口聲聲要將他占為己有的女人,她的祖輩,正是吸乾了這具身體先祖血液的寄生蟲。

  但他沒有被仇恨沖昏頭腦。

  萊恩依然保持著絕對的理智。他很清楚,自己存在的意義,以及自己真正的靈魂源頭在哪裡。

  在這死寂的聖殿中央。

  萊恩閉上眼,意識潛入精神海的最深處。

  他主動叩響了那扇通往高維維度的大門,在灰霧空間中,喚醒了那張古老的青銅圓桌。

  「議長。」

  萊恩的意志在灰霧中迴蕩,沒有任何保留,將剛才在界碑中看到的所有畫面、秘文以及那段骯髒的歷史,原封不動地共享給了遠在八萬公里之外的本體。

  「請查閱。」

  ……

  東方大陸。大夏聯邦,雲霄城。

  地下三百米的星火大廈核心密室中。

  李夜白端坐在深海沉銀輪椅上。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猶如一口深不見底的寒潭。

  通過靈魂橋接,他以一種絕對的上帝視角,在灰霧空間中翻閱了這份來自三百年前的血腥記憶。

  看著薔薇家族的先祖如何像水蛭一樣吸食洛克斯的血液,看著那些慘死的純血族人。

  李夜白的眼底,沒有泛起哪怕一絲一毫的波瀾。

  沒有憤怒,沒有共情,更沒有所謂的復仇熱血。


  他骨子裡,是一個土生土長的大夏靈魂。

  洛克斯?那是西方聯邦的遠古歷史。那群幾百年前的外國人死得再慘,被吸得再干,與他這個在大夏貧民窟里摸爬滾打長大的執棋者,有半個銅板的關係嗎?

  李夜白的冷酷,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那些血腥的畫面,在海量的垃圾數據中,只檢索自己需要的唯一關鍵詞:

  聖女。疑似母親的去向。

  然而,界碑的記憶只記錄了背叛與屠殺,並沒有留下關於聖女跨界逃亡的具體線索。

  「沒有價值的歷史塵埃。」

  雲霄城密室中,李夜白靠在椅背上,修長蒼白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他的意志,穿透了八萬公里的深淵,冰冷且極度務實地降臨在萊恩的精神海中。

  「三百年前的西方恩怨,與大夏何干。」

  李夜白的聲音沒有起伏,卻透著一股凌駕於血海深仇之上的極致梟雄心態。

  「洛克斯家族怎麼死的,薔薇家族是怎麼發家的,不需要去理會。那些都是已經爛在地底的死帳。」

  李夜白通過靈魂印記,向第五席傳達了最冷血、也最理智的統御法則:

  「門外的那個女人,她是一把雙S級的絕世好刀。」

  「只要刀柄握在你的手裡,只要她足夠鋒利,只要她能替我們撕開西方霧都的權力防線。」

  「她祖宗幹過什麼,她血管里流著誰的血,毫無意義。」

  李夜白的指令如同神諭般落下:

  「用你的方式,看能不能讓她為我們所用。把這段歷史,變成套在她脖子上的鎖鏈。」

  西方黑鐵堡,遠古聖殿。

  萊恩靜靜地聽完主宰的意志。

  那絲原本還縈繞在心頭的古老漣漪,在本體絕對理智的沖刷下,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是啊。

  仇恨,是弱者用來感動自己的廉價情緒。真正的上位者,只看重獵物當前的利用價值。

  萊恩將手從虛空界碑上收回。

  他重新戴上那隻純白的絲質手套,遮蓋住掌心殘留的法則微光。

  隨後。

  他轉過身,握著那柄鑲嵌著銀色狼頭的文明杖,皮鞋敲擊著黑曜石地面。

  踩著不急不緩的步伐,走向了聖殿那扇高聳的青銅大門。

  門外,那朵高傲、嗜血,卻又對他充滿了病態迷戀的黑薔薇,還在黑暗中靜靜地等待著他。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