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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門閥的腐朽,九階老祖的逼迫

2026-08-09 09:10:18 作者: 多邊形寫手

  歲月琥珀的記憶圖層里,時間流速在這一刻被強行拉扯到了最遲滯的物理極值。

  京城李家,家主絕密禁地。

  「轟——!!!」

  一股屬於九階初期的恐怖威壓,猶如實質化的萬噸深海,毫無徵兆地從夜空中轟然砸落。

  禁地中央那燃燒正旺的紅泥小火爐,在接觸到這股威壓的千分之一秒內,連同裡面的木炭一起,被生生碾壓成了極其細膩的紅色齏粉。

  火光熄滅。

  極致的黑暗與死寂,瞬間吞沒了這座隱秘的院落。

  李夜白靜靜地站在化為齏粉的火爐旁,五階巔峰的精神海在旁觀視角中微微震盪。

  他能清晰地「看」到,禁地上方的空間物理常數,已經被這股九階的極道氣血強行鎖死,化作了一座無法撕裂的維度鐵牢。

  伴隨著沉重、滯澀的腳步聲。

  數道身影踩碎了院子裡的冬雪,蠻橫地跨入了這座唯有家主才能涉足的絕對禁區。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灰袍、身軀幹癟得仿佛只剩下一層皮包骨頭的老者。他渾濁的眼窩深陷,渾身散發著一股濃烈的、常年埋在地底閉死關才有的腐朽死氣。

  李家太上老祖。

  而在老祖身後,跟著數名氣息達到八階初期的李家長老。

  「李長夜!」

  一名李家大長老越眾而出,用一種夾雜著驚怒與貪婪的目光,死死盯著站在寒風中的李長夜與他身後的洛白,厲聲呵斥:「身為大夏第一門閥的掌舵人,你竟敢在家族禁地私藏異族!沾染不屬於人類的高維氣息,你這是要將李家推向萬劫不復的死地!」

  寒風呼嘯,墨色的寬大長衫在冷風中獵獵作響。

  面對長老會氣急敗壞的指責,二十六歲的李長夜沒有顯露出一絲一毫的慌亂。

  他那張冷厲內斂的臉龐上,透著看透門閥腐朽本質的極致冷漠。

  「我是李家家主。」

  李長夜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壓,八階初期的雙S級天賦氣血在體內發出沉悶的轟鳴,「家族的方向由我來定。

  這座禁地,沒有我的手令,長老會誰給你們的膽子強行破門?」

  「你——!」

  

  大長老被這股八階初期的威壓逼得倒退了半步,老臉漲得通紅,「你違背人族鐵律!那妖女身上的異族本源一旦泄露,大夏軍方和皇室絕不會放過李家!我們這是在挽救家族的根基!」

  「大夏根基?」

  李長夜冷笑了一聲,深邃的黑眸猶如刀鋒般刮過這群腐朽的長輩,毫不留情地撕開了他們虛偽的面具。

  「別拿大夏當擋箭牌。你們這群老狗的嗅覺向來最敏銳,不過是聞到了她身上那股遠超你們認知的高維虛空純血,起了貪念。」

  李長夜一字一頓,聲音里透著骨子裡的桀驁與輕蔑:「你們不在乎什麼異族,你們只是想剝奪我的家主之權,把她抽筋剝骨,當成你們這群廢物突破八階壁壘的血肉爐鼎。

  或者,把她當成政治籌碼,去跟那些潛伏的深淵怪物做交易!」

  處於上帝視角的李夜白,看著父親那挺拔的背影,大腦中瞬間完成了所有邏輯的完美閉環。

  大夏軍方與世家門閥歷來是水火不容的死敵。

  李長夜極度厭惡家族將他塑造成無情機器的控制欲,這就是他暗中拜入軍方九階統帥陸忘川門下的原因。

  他無法解釋洛白是軍方統帥拼死撈出的「國運變數」,一旦開口,這群長老絕對會引爆軍閥大戰,以此來傾覆陸忘川的心血。

  「放肆!!!」

  被徹底戳穿了骯髒心思,幾名八階初期的長老惱羞成怒,氣血轟然暴走。但礙於李長夜那SS級永夜的恐怖殺伐力,他們只敢在原地咆哮,無人敢上前一步。

  「夠了。」

  就在這時。

  太上老祖乾癟的嘴唇微啟,沙啞、漏風的聲音在冰冷的空氣中炸響。

  手中的沉香木拐杖重重頓在青磚上。

  「砰!」

  九階初期的領域,帶著碾碎一切三維物質的恐怖質量,猶如一座無形的泰山,蠻橫地鎮壓在李長夜的脊背上。


  在絕對的境界碾壓面前,所謂的家主權柄,脆弱得如同廢紙。

  「長夜,你太讓家族失望了。」

  太上老祖渾濁的眼中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只有代表著家族最高意志的冰冷統治力,「家族傾盡底蘊,將你推上家主之位,是為了讓你成為李家掌控廢土的利刃,而不是讓你長出自己的心。」

  老祖下達了剝奪一切的最後通牒:

  「交出這個異族妖女,當眾處死。你自廢極道本源,去祖祠禁地面壁十年。李家,可以留你一條殘命。」

  寒風呼嘯。

  李長夜頂著九階的重壓,渾身的骨骼在沉重的壓迫下發出細微的錯位聲。

  他看著周圍那些從小就試圖打斷他的脊樑、將他鑄造成提線木偶的長輩。講理,在門閥的貪婪面前毫無意義。

  他那張冷厲的臉龐上,扯出了一抹毫無溫度的冷笑。

  沒有再多說半個字的廢話。

  他只是極其自然地伸出左手,緊緊握住了身後洛白那微涼的指節。

  隨後。

  右手,搭上了腰間的劍柄。

  「長夜,你敢對老祖拔劍?!」大長老目眥欲裂,厲聲咆哮。

  「錚——!」

  清脆的劍鳴,撕裂了九階威壓的死寂。

  八階初期,雙S級天賦永夜。

  在長劍出鞘的千分之一秒內,整座禁地院落的光線被強行剝奪。一種代表著萬物沉寂、物理常數絕對靜止的黑色極道法則,猶如怒濤般從李長夜的體內轟然爆發。

  「找死。」

  太上老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殘暴的殺機。

  九階初期的領域徹底開閘,朝著李長夜當頭砸下。

  八階初期,對決九階初期。

  這是大夏金字塔頂端的極道碰撞。

  「咔……咔嚓!」

  在兩股法則接觸的瞬間,李長夜渾身的骨骼發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跨越階級的重壓,讓他皮下的毛細血管大面積崩裂,墨色的長衫瞬間被自己的鮮血浸透。但他握著劍的右手沒有一絲顫抖,深邃的黑眸中只剩下純粹到極致的物理毀滅欲。

  「破。」

  李長夜喉嚨里擠出一聲沙啞的低吼。

  黑色的劍芒裹挾著永夜的死寂,硬生生在九階老祖那完美無缺的領域防線上,撕開了一道長達數米的物理裂口。

  他牽著洛白,身隨劍走,化作一道墨色的殘影,從那道轉瞬即逝的裂口中強行突圍!

  「攔住這個叛徒!」

  幾名八階初期的李家長老怒吼著,催動極道氣血封鎖了院落的出口。

  但在李長夜那連九階領域都能撕裂的極限爆發面前,這些常年養尊處優的長老,慢得就像是生鏽的齒輪。

  劍光平滑地掠過虛空。

  刀落。

  骨骼斷裂。

  人首分離。

  沖在最前面的一名八階長老,連護體罡氣都沒來得及完全撐開,頭顱便被極其乾脆地削飛。猩紅的斷頸噴泉般灑落在雪地里。

  李夜白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看著生父在雷雨交加的京城之夜,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獨狼,一手牽著愛人,一手握著長劍,硬生生在腐朽的門閥鐵壁上鑿穿了一條血路。

  沒有對錯,只有為了守護那唯一的真實,不惜殺穿一切的決絕。

  畫面再次跳躍。

  雷雨滂沱。

  京城外環,一處荒無人煙的泥濘荒原。

  大雨將空氣中的血腥味沖刷得極淡。

  「噗——!」

  李長夜的身體終於達到了物理崩潰的極限。

  他手中的長劍深刺入泥濘的地表,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軀。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從他口中噴出,將面前的水坑染得渾濁不堪。

  八階初期硬撼九階,又帶著一個人殺穿了重重封鎖,這種透支生命本源的代價,即便是大夏第一天驕,也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

  他再也握不住劍,沉重的身軀向前栽倒。


  一雙略顯蒼白的手臂,在半空中死死接住了他。

  洛白不顧滿地的泥濘,跪在暴雨中,將渾身是血的李長夜緊緊抱在懷裡。

  雨水順著她璀璨的銀髮滑落。這位西方曾經高高在上的純血聖女,此刻那雙倒映著虛空齒輪的眼眸中,沒有了初見時的清冷與防備。

  取而代之的,是滿眶的淚水,以及一股足以凍結整個廢土的決絕殺意。

  她抱緊了懷裡的男人,手指輕輕撫過他毫無血色的臉頰。

  大夏京城,已經再無他們的容身之所。身後的門閥追兵與九階老祖的殺機,如同跗骨之蛆。

  洛白緩緩抬起頭,看向荒原的盡頭。

  她的右手,從長裙的內側,摸出了一卷沾染著血跡與泥沙的羊皮紙草圖。

  那是顧天川贈予他們的,指向大夏邊境最深處的絕密盲區。

  死亡沙海,風暴之眼。

  琥珀的記憶圖層,在這悲壯的雷雨夜中劇烈震盪。

  李夜白的視線死死定格在那張羊皮地圖上,看著父母互相攙扶著,向著絕地,絕命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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