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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水軍操練,將心忐忑

2026-09-02 03:44:48 作者: 愛吃三鮮泡饃的阿暖

  午後的浙州海岸,海風呼嘯,浪濤拍岸,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楚驍端坐於岸邊高台上,神色嚴肅,下方的海岸邊,幾乎所有軍中將領悉數到齊——陳潼、韓勇、秦風、張誠、孫猛、劉莽、張橫、韓強、廖成、趙山、路橋川、張文彥等人,分列兩側,神色恭敬,靜靜等候著水軍操練開始。

  楚驍緩緩點頭示意,身旁的路橋川立刻上前一步,高聲傳令:「水軍操練,開始!」

  隨著一聲令下,海面之上瞬間沸騰起來。

  「調整船位!」

  「旗艦居中,鬥艦分列!」的喊叫聲此起彼伏,穿透海風,響徹海面。

  三百艘戰船按等級迅速編組,旗艦高高豎起帥旗,居於陣列中央,船舷兩側的士兵手持長矛,齊聲吶喊。

  鬥艦、艨艟體型敦實,分列旗艦兩側,船上將士各司其職,有的奮力划槳,有的緊握兵器,神色肅穆;

  海鶻、走舸穿插其間,哨船則游弋在最外圍。

  將士們各司其職,動作利落,按照預定指令,迅速調整船位,先是錨泊成一字長蛇陣,綿延數里,氣勢恢宏;轉瞬之間,陣型變換,化作雁行陣,首尾呼應;片刻後,又切換成四方陣,嚴陣以待。

  緊接著,各式海戰陣法輪番上演:旋羅陣啟動,船隊迴旋纏繞,如一張巨大的羅網,將模擬敵船牢牢圍困,中央戰船合圍核心,四周戰船環伺警戒;

  交頭陣展開,兩隊戰船交錯穿插,如利刃般切割敵陣;

  二龍出水陣啟動,兩翼戰船順勢展開;

  最後,萬派朝宗陣收尾,四面戰船齊齊向中軍靠攏,形成合圍之勢。

  陣法演練完畢,海戰格鬥操練隨即開始。

  

  船上的士兵們手持長槍、大刀、鉤鐮,縱身躍出,在戰船之間來回格鬥;

  還有士兵憑藉敏捷的身手,從一艘戰船飛跳至另一艘戰船,模擬擒殺「敵酋」。

  海面上,喊殺聲、兵器碰撞聲、海浪拍擊聲交織在一起,響徹雲霄。

  楚驍端坐高台,目光緊緊盯著海面上的操練場景,神色始終嚴肅,沒有一絲波瀾,偶爾微微蹙眉,指尖輕輕敲擊著台面,周身散發著令人敬畏的威壓。

  他一言不發,足足看了一兩個時辰,直到操練全部完畢,才緩緩起身。

  海面上的戰船陸續靠岸,將士們列隊肅立,陳潼、路橋川等人連忙上前,躬身:「王爺,水軍操練完畢,請王爺訓話!」

  楚驍目光掃過面前的將領與士兵:「諸位辛苦了。」

  眾人聞言,紛紛躬身拜謝。

  楚驍話鋒一轉,語氣沉了幾分:「但,這還不夠。」

  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陳潼與路橋川心中清楚,楚驍眼光毒辣,看出了水軍操練中的不足——陣法銜接不夠流暢,士兵格鬥技巧仍有欠缺,實戰應變能力不足,與真正的東瀛水軍相比,還有不小的差距。

  兩人心中忐忑,卻不敢有半句辯解,只能默默低頭不語。

  楚驍看著眾人,語氣鄭重:「從明天開始,繼續加緊訓練,日夜不停,務必提升水軍的實戰能力。另外,本月之內,務必打造完足夠五萬人使用的戰船,不得有半分拖延!」

  「末將等遵令!」眾人齊聲躬身應答,聲音洪亮,不敢有半分懈怠。

  楚驍沒有再多說一句話,轉身便帶著秦風等人離開了海岸,留下一眾將領面面相覷,神色凝重。

  楚驍走後,路橋川心中越發忐忑,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陳潼身邊,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不安:「陳將軍,王爺……王爺是不是生氣了?方才操練,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做得太差勁了?」

  陳潼輕輕嘆息一聲,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不過你也看到了,這些日子,金銀珠寶、糧草物資不停從楚州運過來,王爺身上的壓力,想必也很大。眼下倭患未平,幽州、蜀州、青州又亂象叢生,王爺急著讓水軍成型,也是情理之中。別多想了,抓緊時間完成王爺交代的任務,否則,你我都不好向王爺交待。」

  「是,陳將軍,屬下明白。」路橋川重重點頭。

  眾將領陸續散去,韓強目光一轉,遠遠看到獨自佇立在岸邊的路橋川,快步走了過去,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拱手說道:「恭喜路將軍,得王爺賞識,提拔為副將,真是可喜可賀啊!」


  路橋川連忙回身,對著韓強躬身回禮,神色謙遜:「韓將軍客氣了,折煞在下了。王爺提拔,是對屬下的信任,屬下唯有盡心竭力,才能不辜負王爺與陳將軍的期望,何喜之有?」

  他心中清楚,韓強資歷深厚,在軍中威望甚高,自己剛被提拔,萬萬不能怠慢。

  韓強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路將軍太過謙虛了。王爺慧眼識珠,提拔你主管水軍訓練與戰船打造,這可是莫大的殊榮,怎麼不值得歡喜?今日晚上,我在營中設宴,為路將軍慶賀,你一定要來賞光啊!」

  路橋川聞言,連忙擺手,語氣帶著幾分為難:「韓將軍,實在對不住,屬下就不去了。王爺剛交代了任務,時間緊迫,在下實在沒心情喝酒,只想抓緊時間安排操練與戰船打造之事,不敢有半分怠慢。」

  韓強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路將軍,這可就不對了。你剛升職,正是該慶賀的時候,難道你剛得到王爺提拔,就不給我這個老將軍面子?」

  路橋川心中一慌,連忙躬身說道:「韓將軍言重了,在下萬萬不敢!只是王爺所託之事,事關重大,屬下實在不敢分心啊。」

  韓強卻不依不饒,又耐心勸了起來,語氣誠懇:「路將軍,我知道你責任心重,可也不至於連一頓飯的時間都沒有。操練之事,來日方長,今日晚上就當放鬆一下,也讓兄弟為你慶賀慶賀。」

  路橋川被韓強勸得左右為難,自己剛升職,若是執意拒絕,難免會得罪人,實在抹不開面子。

  猶豫再三,他終究還是點了點頭,無奈地說道:「既然韓將軍盛情相邀,屬下便卻之不恭了,多謝韓將軍。」

  韓強見狀,立刻喜笑顏開:「這才對嘛!路將軍放心,晚上的宴席,我一定安排妥當,絕不耽誤你明日的工作。我現在就回去準備,晚上營中見!」

  說罷,韓強轉身便快步離去,步履匆匆,生怕路橋川反悔。

  路橋川站在原地,無奈地看著韓強離去的背影,嘴角泛起一絲苦笑,心中滿是糾結——他實在無心赴宴,只想抓緊時間完成楚驍交代的任務,可又無法拒絕韓強的盛情,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他下意識地想開口喊住韓強,反悔不去,可韓強走得極快,轉瞬之間,便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與此同時,京城皇宮之內,瑤光公主的寢宮卻一片死寂。這些日子,她被皇兄派人日夜看管,寸步不得離開自己的寢宮,雖有錦衣玉食、侍女伺候,三餐皆是山珍海味,可她卻半點胃口也沒有,桌上的珍饈佳肴放涼了又熱,熱了又涼,始終動不了幾口。

  她端著茶杯,望著窗外的宮牆,眉頭緊鎖,滿心都是對外面局勢的擔憂,早已沒了往日的嬌俏靈動,眼底滿是疲憊與焦灼。

  不多時,門外傳來侍女的通傳聲:「公主,李臻統領求見。」

  瑤光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連忙說道:「讓他進來。」

  李臻身著御林軍服飾,躬身走了進來,神色恭敬卻難掩落寞,對著瑤光深深一拜:「末將李臻,參見公主。」

  自上次從浙州回來,李臻雖未被皇帝治罪,依舊保留著御林軍副統領的職位,卻早已被剝奪了所有兵權,空有頭銜,手中再無半分實權。

  不久前,皇帝更是下了口諭,明令李臻:「往後專職保護瑤光公主,宮中及朝堂諸事,不必再插手。」

  李臻心中清楚,這不過是皇帝不滿他先前和瑤光公主一起幫助楚驍,故意閒置他的手段。

  瑤光示意侍女退下,輕聲說道:「起來吧。這些日子,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了?我被禁足在此,半點消息也聽不到。」

  李臻起身,垂首立於一旁,語氣凝重地說道:「回公主,近來天下局勢愈發紛亂。幽州那邊傳來捷報,沈訣侯爺訓練的騎兵初顯成效,並且先前曾數次擊退北境攻擊;可蜀州那邊卻節節敗退,叛軍勢如破竹,已接連攻占兩座城池。」

  瑤光眉頭皺得更緊,指尖微微收緊,剛要開口,便聽李臻繼續說道:「還有——草原鐵騎已然攻入青州,一路勢如破竹,連下數城,青州守軍根本無力抵擋。」

  「什麼?!」瑤光猛地站起身,臉上滿是大驚失色,手中的茶杯險些脫手,「草原鐵騎怎麼會突然攻入青州?楚州不是與青州接壤,有重兵駐守嗎?」

  李臻嘆了口氣,說道:「屬下打探到的消息,說是楚州方面無力抵擋草原鐵騎,才讓他們得以順利攻入中原。」

  瑤光心中一緊,連忙追問:「那並肩王楚驍呢?他在哪裡?他怎麼會任由草原鐵騎攻入青州?」


  在她心中,楚驍智勇雙全,楚州鐵騎更是天下聞名,絕不可能輕易讓草原兵踏入中原一步。

  「回公主,聽說並肩王已前往浙州,目前正在浙州整頓水軍,應對倭患。」李臻如實答道。

  瑤光緩緩坐回座位,陷入了沉思。片刻後,她抬眼看向李臻:「你怎麼看這件事?楚州真的是無力抵擋,還是另有隱情?」

  李臻神色遲疑,躬身說道:「末將不敢妄加揣測。只是,即便並肩王不在楚州,大軍主力前往浙州,楚州境內依舊有數萬守軍,還有鎮南王楚雄坐鎮,論實力,絕不可能抵擋不住草原鐵騎。此事太過蹊蹺,末將也看不懂其中緣由。」

  瑤光心中瞭然,李臻並非看不懂,只是不敢直言——他分明是察覺到了不對勁,卻礙於皇帝的威嚴,不敢說出自己的猜測。

  她心中漸漸有了一個大膽的念頭:恐怕,這根本不是楚州無力抵擋,而是楚州故意放草原鐵騎進入中原。

  難道,楚州與皇兄之間,已經徹底撕破臉皮,勢同水火,要借草原之力,向朝廷施壓?

  想到這裡,瑤光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對著李臻說道:「你立刻派人去稟報皇兄,就說我無論如何,都要見他一面。我有話,要當面給他說。」

  李臻心中一怔,隨即躬身應答:「末將領命,這就去安排。」

  看著李臻離去的背影,瑤光望向窗外,心中滿是焦灼與不安。

  皇兄、並肩王,你們之間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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