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境內,戰火熊熊,煙塵瀰漫。
近日,草原之山兀烈台接到楚州送來的一批攻城利器,一時間士氣大振,當即決定親自率軍,猛攻梁郡。
這批攻城利器皆是楚州精心打造,每一件都堪稱殺器:為首的是十餘架重型攻城錘,木芯選用百年硬木,外層裹著厚厚的熟鐵皮,錘頭鑲嵌鋒利的鐵刺,需數十名草原壯漢合力推送,撞擊城牆時震天動地;
緊隨其後的是二十餘架床子弩,弩身粗壯如柱,可發射帶倒刺的鐵箭,箭身長達三尺,力道驚人,能輕易射穿城牆青磚與士兵的重甲,射程可達百丈之外;
還有十餘架投石機,可將數十斤重的巨石投出;此外,還有數百架防滑登城雲梯,梯身堅固,頂端裝有鐵鉤,可牢牢勾住城牆,方便士兵攀爬登城,另有一批破城錐,可直接鑿穿城門,為大軍開闢通道。
「將士們!隨我破城!拿下樑郡!」兀烈台高聲吶喊,聲音震徹雲霄。
草原士兵們齊聲應和,喊殺聲震天動地,個個奮勇爭先,推著攻城利器,朝著梁郡城牆猛衝而去。
更令人心驚的是,梁郡周邊的各方叛軍、流民,紛紛起兵響應,密密麻麻的士兵將梁郡圍得水泄不通,箭雨如注,攻城錘撞擊城牆的聲音此起彼伏,梁郡城牆已然出現多處裂痕,岌岌可危。
梁郡太守張斌,站在城樓上,看著城外密密麻麻的敵軍,臉色慘白,滿心絕望。
他深知梁郡兵力薄弱,根本抵擋不住兀烈台的猛攻,之前數日就派人快馬加鞭,前往武安郡、叢山郡和刺史府求援。
可一日過去,兩日過去,求援的信使如同石沉大海,沒有半點回音,武安郡、叢山郡始終沒有派來一兵一卒。
青州刺史府內,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刺史李尚身著官服,眉頭緊鎖,神色焦急,不停地在大堂內來回踱步,手中的摺扇被捏得變了形。
他剛剛收到梁郡的急報,得知梁郡危在旦夕,心中焦急如焚,連忙召來青州總兵王驍東。
「王總兵,朝廷那邊可有消息傳來?有沒有派援軍的旨意?」李尚停下腳步,目光急切地看向王驍東,語氣中帶著一絲期盼。
王驍東身著鎧甲,躬身站立,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末將派人多次打探,朝廷那邊毫無消息。蜀州和幽州戰事未歇,恐怕根本沒有精力顧及青州的安危。」
「廢物!都是廢物!」李尚猛地將摺扇扔在地上,語氣急躁,繼續來回踱步,「這可怎麼辦?梁郡一旦失守,兀烈台的大軍必定會順勢攻打青州其他郡縣,到時候,恐怕沒有我們的立身之地了!」
王驍東心中也滿是焦灼,連忙說道:「大人,我曾派一萬精銳,前往梁郡增援!可屬下派人去武安郡、叢山郡借道時,那兩個郡的太守竟然百般阻攔,不肯放行,屬下懷疑,他們早已暗中投靠了草原,與兀烈台勾結在一起,梁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你個蠢貨!」李尚猛地轉頭,厲聲呵斥道,「到現在還看不明白嗎?他們哪裡是投靠草原,分明是投靠了楚州!」
王驍東聞言,心中震怒。
他與李尚同為青州重臣,雖按大幹禮制,文官地位略高於武官,但兩人實則平級,李尚這般當眾呵斥、罵他蠢貨,分明是不把他放在眼裡。
王驍東緊握雙拳,指甲幾乎嵌進肉里,臉上卻強壓著怒火,咬牙切齒地躬身說道:「末將愚鈍,願聽刺史大人高見。」
李尚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急躁,語氣冰冷地說道:「你好好想想,草原鐵騎為何能輕易突破楚州的防線?為何楚州事先不向我們通報半句?為何兀烈台一攻打梁郡,周邊的叛軍、流民就迅速響應?這一切的背後,都是楚州在搞鬼!」
他頓了頓,語氣中滿是悔恨與憤怒:「當年,青州境內叛亂四起,我們走投無路,求著楚州派兵過來平叛,現在想來,真是引狼入室!楚州這是故意放草原鐵騎進入中原,攪亂青州局勢,趁機拉攏武安、叢山兩郡,等青州徹底亂了,他們再坐收漁翁之利,吞併整個青州!」
說完,李尚看向王驍東,語氣急切地問道:「現在青州境內,你還能調動多少兵力?能不能出兵奪回梁郡,阻擋兀烈台的大軍?」
王驍東正想開口稟報兵力情況,卻被李尚抬手打斷:「算了,不必說了,我也知道你的本事。就憑你手中的兵力,能守住青州剩下的城池就不錯了,奪回城池,根本不現實。這件事,還得我來想辦法。」
他語氣鄭重地說道:「你立刻回去,安排好兵力,死死守住青州接下來的六郡,加固城牆,囤積糧草,無論草原大軍如何進攻,都不能失守!其他的事情,我來周旋,你不必插手。」
王驍東心中雖有不滿,卻也不敢直接違抗李尚的命令,只能躬身應道:「末將遵令!」
說罷,便轉身快步走出刺史府,心中的怒火與不甘,幾乎要壓抑不住。
王驍東走後,李尚獨自一人站在大堂內,神色越發凝重,心中依舊忐忑不安。
他比誰都清楚,楚州的實力有多強大,若是楚州真的下定決心要吞併青州,僅憑王驍東手中的兵力,根本抵擋不住,更何況朝廷如今無暇顧及青州,一旦青州整個失守,他這個青州刺史,不僅官職不保,恐怕連性命都難以保全,多年的榮華富貴,也將付諸東流。
沉思許久,李尚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對著堂外喊道:「來人!」
一名侍從連忙躬身走進來:「大人,有何吩咐?」
「去,把清沅小姐請來,就說我有要事與她商議。」李尚語氣緩和了幾分,眼中多了一絲複雜的神色。
李尚口中的清沅小姐,名叫王清沅,是他弟弟的女兒。
他弟弟早年戰死沙場,留下王清沅一人,便由李尚一手撫養長大。
王清沅容貌傾城,氣質溫婉,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更難得的是,她聰慧過人,頗有見識,與申若曦、瑤光公主還有柳映雪並稱為大幹四大美女,因常年居於青州,又被人稱作「青州玉蕊」,美名遠播。
李尚深知,如今青州陷入絕境,唯有藉助王清沅的美名與智慧,或許才能找到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