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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快了

2026-08-02 05:00:28 作者: 一卷陳書

  城西公寓。

  下午三點,陳楚生推開大門。

  換鞋區放著一雙紅色的細高跟鞋。

  他抬起視線,穿過玄關,一眼看到廚房裡那抹惹眼的紅色身影。

  蕭薔薇穿著純白圍裙,長發隨意挽在腦後。

  幾縷碎發散落在她雪白的後頸上。

  她手裡拿著鍋鏟,正將煎蛋從平底鍋里一點點剷出,放入旁邊的白瓷盤。

  餐桌上擺著兩份黑椒意面,一盤生菜沙拉。

  一瓶紅酒已經開塞,在高腳杯里微微晃動。

  旁邊放著兩副銀質刀叉。

  陳楚生在玄關踢掉皮鞋,換上黑色拖鞋。

  他關上大門,走到客廳邊緣。

  「下午沒課?」他隨口問。

  「有呀。」蕭薔薇放下鍋鏟。

  她轉過身,一雙眼睛彎成月牙,笑得乖巧甜美。

  「但我翹了。」

  陳楚生把黑色外套丟在沙發上。

  然後解開襯衫的袖口,將袖子向上挽起一截,露出小臂。

  「學生會幹部帶頭翹課?」

  「會長大人不是也經常缺席嗎?」

  蕭薔薇端起白瓷盤,走到桌前放下。

  她雙手撐著大理石桌面,對著陳楚生歪了歪頭。

  「達令餓不餓?」

  陳楚生停下腳步。

  他注視著她。

  

  視線掃過桌上精緻的食物,最後停在她未施粉黛卻依然妖冶的臉上。

  兩秒後,他邁開腿,走了過去。

  從身後伸出手,雙手環過少女的腰,將她攬入懷中。

  下巴抵在她的頸窩處。

  少女的髮絲帶著一股濃郁的玫瑰香氣。

  「餓了。」他說。

  蕭薔薇剛準備笑。

  陳楚生的手臂猛地收緊,將她牢牢扣在懷裡,整個人嚴絲合縫地貼上他的胸膛。

  陳楚生偏過頭,嘴唇貼近她的耳廓。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皮膚上。

  「但不是想吃飯。」

  蕭薔薇的手明顯一頓,但沒有躲閃,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抗拒。

  她慢慢偏過頭,視線對上近在咫尺的眼睛。

  「達令。」

  「嗯?」

  「感覺你上次回來後,就像變了個人啊。」

  陳楚生的手順著她的腰側向下滑動。

  手指隔著單薄的布料,感受著少女偏低的體溫。

  他的語氣透著幾分漫不經心。

  「不喜歡?」

  蕭薔薇抬起左手。

  指尖輕輕按在陳楚生的手背上,指甲邊緣甚至有些用力。

  但她沒有推開。

  「讓人有點害怕呢。」

  「哪方面?」

  「各個方面。」

  蕭薔薇笑著開口,尾音拖得很輕,帶著某種危險的試探。

  那雙暗紅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陳楚生。

  於是……

  陳楚生低下頭,直接吻住她。

  單手按住她的後腦勺,不容她退避。

  廚房裡的燃氣灶還在跳動藍色的火苗。

  平底鍋里的殘油受熱,發出急促的滋啦聲。一陣焦糊味開始在空氣中蔓延。

  蕭薔薇伸出手,想去關火。

  陳楚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氣極大。

  「會糊。」她說。

  「糊了就不吃。」

  「浪費。」

  「我賠。」

  陳楚生攬著她,大步往客廳退去。


  兩人跌撞著穿過過道。

  蕭薔薇背後的圍裙系帶被扯開,純白布料順著她的肩膀滑落,堆疊在地板上。

  她順勢抬起雙臂,勾住陳楚生的脖頸。

  她笑得更加肆意,胸口起伏。

  「達令今天真主動。」

  陳楚生沒有接話。

  他將蕭薔薇用力抵在沙發邊緣,膝蓋強硬地頂開她的腿。

  蕭薔薇的指尖順著陳楚生的側臉一路滑下,最後落在他的頸側。

  那裡有一道極淺的舊痕。

  她忽然湊近,鼻尖幾乎貼著那道疤痕,深深嗅了嗅。

  「是不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

  陳楚生低頭注視她,眼神極其平靜。

  「我每天都在做對不起你的事。」

  「那我是不是該生氣?」

  「不可以。」

  蕭薔薇抬起臉,唇邊依然掛著甜甜的笑。

  「我會吃醋的。」

  陳楚生扣住她的後頸,將她拉向自己。

  他壓低聲音。

  「你會嗎?」

  「當然會呀。」

  蕭薔薇回答極快,語氣轉為嬌嗔。

  「誰讓我是你女朋友。」

  陳楚生短促地笑了一聲。

  他鬆開手,向後退了半步,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女朋友還會翹課做飯?」

  「女朋友還會很多事。」

  蕭薔薇直起身,雙手順著他的鎖骨滑下,捏住他黑色襯衫的第一顆紐扣。

  她動作緩慢地將紐扣挑開。

  「比如,檢查男朋友有沒有偷腥。」

  陳楚生反手握住她的手腕,低下頭,嘴唇在她的食指上碰了一下。

  「那你檢查。」

  蕭薔薇的動作瞬間停止,嘴角的笑意出現了一秒鐘的停滯。




  時間在兩人之間靜止了足足三秒。

  「達令,你這樣,我更害怕了。」

  「怕什麼?」

  「怕你真的開始喜歡我。」

  陳楚生沒有鬆手。

  他的大拇指摩擦著她的脈搏,感受著那裡規律的跳動。

  「喜歡你不好?」

  「好啊。」

  蕭薔薇順勢向前,再次貼進他的懷抱。

  她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下巴擱在他的鎖骨處。

  她的聲音隔著胸膛,顯得有些發悶。

  「可你以前不會這樣。」

  陳楚生發出一聲冷笑。

  「以前是以前。」

  「現在呢?」

  陳楚生的雙臂驟然收緊,將她牢牢鎖在懷裡。

  「現在才發現,你才是能陪我最久的人。」

  蕭薔薇的睫毛極快地顫動了一下。

  她似乎很受用這句話,卻又帶著天然的警惕。

  她伸手推開陳楚生的肩膀。

  「比林夕顏久?」

  陳楚生毫無遲疑,眼神直白而坦蕩。

  「嗯。」

  蕭薔薇仰起頭,視線直刺陳楚生的眼底。

  「達令,你撒謊的時候,越來越像真的了。」

  陳楚生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繼續抬頭。

  「那你還問?」

  「因為想聽。」

  蕭薔薇張開嘴,露出潔白的牙齒,輕輕咬住陳楚生的食指指尖。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亮得驚人。

  「我喜歡聽你騙我。」

  兩人糾纏著倒進寬大的米色沙發。


  布料不斷摩擦,衣物散落一地。

  沙發發出沉悶的聲響。

  空調出風口吹出絲絲冷風。

  紅酒在杯中徹底靜止。

  不知過了多久。

  蕭薔薇的臉頰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紅暈。

  她的下巴靠在陳楚生的左肩上。

  呼吸節奏明顯比平時凌亂。

  她微微喘息著,胸口起伏不定。

  她探出右手,順著陳楚生的後背摸索到他的後頸處。

  她忽然張開嘴,對準他的脖頸用力咬了一口。

  沒有尖銳的獠牙刺破皮膚。

  沒有吸血的吞咽聲。

  她只是用牙齒反覆碾磨,直到那裡留下一個清晰的紅印。

  然後用舌尖舔了舔那個印記。

  「達令。」

  「嗯。」

  「等解決完林夕顏……啊……」

  她的話剛說到一半,尾音戛然而止。

  陳楚生反手壓住她的手腕,力道極大,直接將她按在沙發背上。

  他低聲開口。

  「別分心。」

  蕭薔薇笑得斷斷續續,身體扭動著。

  「你壞死了。」

  陳楚生低下頭,額頭抵住她的額頭。

  兩人的呼吸再次交融。

  「放心吧,已經開始了。」

  蕭薔薇的肢體動作停滯了一秒。

  她看著他的眼睛。

  「開始了?」

  「嗯。」

  「這麼快?」

  「比我想的慢。」

  陳楚生垂下眼皮,長長的睫毛遮住了所有真實的情緒。

  他鬆開她的手腕。

  「說不定,還可以在她上大學前解決她。」

  蕭薔薇徹底安靜下來。

  她抬起右手,食指指腹一寸寸地撫摸著陳楚生臉頰上的傷疤。

  她的動作很輕。

  「你捨得?」

  陳楚生沒有躲避她的碰觸。

  他直視前方虛空。

  「捨不得的東西多了,總得扔掉一些。」

  蕭薔薇死死盯著他,視線不肯放過他臉上的任何變化。

  「我想見見她。」

  陳楚生眼底的顏色瞬間轉深。

  「現在不行。」

  「為什麼?」

  「她還沒崩。」

  蕭薔薇嘴角的弧度立刻放平了些許。

  她收回手,指尖在半空中蜷縮了一下。

  「達令,你總是很在意她崩不崩。」

  陳楚生掀開蓋在兩人身上的薄毯,坐起身。

  從地上撿起半乾的黑色襯衫,隨意披在肩上。

  「你也可以理解成,我想讓事情順利一點。」

  蕭薔薇跟著坐起來。

  長長的黑髮披散在圓潤白皙的肩頭。

  她伸手攏了攏頭髮。

  「那什麼時候可以?」

  陳楚生單手扣著身前的紐扣。

  他的語氣平淡至極,沒有任何起伏。

  「等趙芷蘭死了。」

  蕭薔薇臉上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她偏了偏頭,似乎沒聽清。

  「誰?」

  「林夕顏的母親。」

  蕭薔薇重新彎起眼睛。

  她裝作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滿臉好奇地追問。

  「你要動她媽媽?」

  「她本來就活不了多久。」


  「所以?」

  陳楚生的手指頓住。

  他低下頭,靜靜地看著那顆剛扣好的黑色紐扣。

  客廳里十分安靜。

  只剩牆上的時針發出的滴答聲。

  三秒後,陳楚生繼續扣下一顆紐扣。

  「所以我只是把該發生的事,推到合適的位置。」

  蕭薔薇單手撐著下巴,側頭打量他。

  「達令,你現在說這種話,真的越來越像我了。」

  陳楚生轉過身,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別拿我和你比。」

  「為什麼?」

  「我沒你瘋。」

  「哈哈……」

  蕭薔薇忍不住笑出了聲,肩膀劇烈抖動著。

  「好好好,達令最正常。」

  她重新靠回沙發背上,發出滿足的喟嘆,甚至慵懶地伸展了一下雙臂。

  「等趙芷蘭死了,我去探望林夕顏。」

  「記住。」

  陳楚生居高臨下地注視她,不帶一絲溫度。

  「別亂來。」

  蕭薔薇立刻舉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做了一個發誓的動作。

  她笑得天真無邪,宛如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女。

  「好。」

  「我只看一眼。」

  「嗯。」

  「如果她哭得很好看,我可以多看兩眼嗎?」

  陳楚生微微眯起眼睛,緩緩扯出一個笑容。

  「當然可以。」

  他彎下腰,湊到蕭薔薇的耳畔,像魔鬼的低語。

  「告訴她,她的媽媽是被你男朋友……我弄死的。」

  蕭薔薇愣了一下,她直直地看著陳楚生。

  「達令,你還真是越來越像個壞人了。」

  「我本來就是。」

  陳楚生直起身轉過頭,不再看她,徑直走向浴室。

  蕭薔薇靠在沙發上。

  她看著男人的背影,忽然拔高聲音。

  「達令。」

  陳楚生停下腳步,站在浴室的門外。

  「說。」

  「我最近總覺得身體有點不對。」

  陳楚生站在原地,沒有回頭。

  「哪裡?」

  「說不上來。」

  蕭薔薇將右手覆在自己的左胸口。

  她閉上眼睛,仔細感受了一下。

  「有時候會突然難受,像身體裡多了什麼東西。」

  陳楚生的語氣毫無波瀾。

  「去醫院檢查。」

  「我不喜歡醫院。」

  「那就忍著。」

  蕭薔薇再次笑出聲來。

  她睜開眼,暗紅色的瞳孔微微閃爍。

  「你現在哄人越來越敷衍了。」

  陳楚生一把推開浴室的玻璃門,大步走了進去。

  「你又不是人。」

  咔噠。

  浴室門被重重關上。

  水流聲很快響起。

  嘩啦啦的水聲掩蓋了室內所有的動靜。

  蕭薔薇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消失。

  最後完全隱沒在昏暗的光線中。

  她慢慢轉過頭,視線越過客廳,盯著浴室的方向。

  她伸出右手食指。

  指甲在水晶高腳杯邊緣緩緩划動。

  杯壁上突兀地裂開一條細紋。

  暗紅的酒液順著裂紋滲出,滴在白色的桌布上,迅速暈染開來。

  下一秒,蕭薔薇又輕輕笑了起來。

  「達令。」

  她低下頭,紅唇輕啟,對著那滴酒液低聲呢喃。

  「你最好別真的騙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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