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人知道,這些種子,至少要兩三代人才能真正長成。
為了徹底滌盪舊時代殘留的痼疾,鳴人還建立了一套極其嚴密的監察體系。
十萬白絕中,鳴人挑選一萬白絕分派到忍界各個角落。
它們潛行於地下,山間,城鎮,官署,無處不在,無所不在。
白絕不參與治理,也不與人交流,只做一件事,那就是監督。
任何區域負責人,任何治安署,任何警衛隊分隊長,只要出現重大過失,或者以權謀私,都會在極短的時間內被白絕盯上。
然後,調查便開始了。
曾經的暗部,被鳴人直接改組為直屬監察機構,對外的稱呼監察部。
他們穿著黑色短打,腰佩短刀,手持鳴人簽發的金色徽章,可以在不通報任何區域長官的情況下,直接進入官署拿人,問話,封帳。
權力之大,令所有人膽寒。
但鳴人給他們立了鐵律:
只查官,不擾民。
只問罪,不逼供。
只帶走證據確鑿之人,不濫捕一人。
這些規矩一立,監察部便如同上籠頭的烈馬,讓人生畏,又極少越界。
在明面上,各區域都設有地方警衛隊。
他們由原先的下忍,中忍以及部分退役上忍組成,穿統一的深色制服,肩佩銀質徽章,負責日常治安,處理普通案件。
他們歸各區行政長直接指揮,而行政長則由鳴人直接任命。
行政長雖權力不低,但頭上懸著白絕和錦衣衛兩把刀,誰也不敢胡作非為。
於是,整個忍國的吏治,從一開始就嚴得讓人窒息。
可也正因為嚴,許多舊時代習慣作威作福的人,才真正明白什麼叫規矩。
想靠舊關係撈好處的人,很快便發現,在這個新世界裡,不守規矩的唯一結果,就是被規矩碾過去。
而在這一片轟轟烈烈的改革與建設中,鳴人已悄然十五歲。
兩年時間,他的身體長高了一大截,面容也愈發成熟起來。
十五歲的鳴人,黑髮黑瞳,穿著火影白色羽織,整個人只要站在那裡,就像一柄被天光洗過的利刃。
兩年間,他的查克拉量已經提升到一個連他自己都有些說不清的地步。
如果非要用一個數值來衡量,若把九尾的查克拉量比作一萬卡,那麼他此刻的查克拉,大約在二十萬卡上下。
這個數字並沒有太大意義。
鳴人的常態戰力和兩年前大的筒木一式一個層次。
若再疊加光遁,九喇嘛模式,雷遁查克拉模式與怪力,這忍界已經沒有幾個能承受他一擊。
這兩年,陽之力和陰之力都已完全成熟。
鳴人用陰之力,將紫色六勾玉輪迴眼進化九勾玉。
紫色輪迴眼進化之後,輪墓影子的數量暴漲到九個,刻世可封存的狀態也漲到九個位置。
同時求道玉的數量也漲到24顆!
九個影子,每一個都擁有等同於鳴人常態的實力。
不過,九喇嘛模式對鳴人的力量增幅已經不那麼明顯了。
可隨著他實力越來越強,九喇嘛模式對他的增幅已經沒有最開始那樣誇張了。
畢竟他現在的查克拉,比九尾還多。
倒是怪力,這門忍體術,還跟得上他。
查克拉越強,怪力越強。
力量越大,爆發越狠。
鳴人曾試過一拳,沒有用任何模式,也沒有開任何輔助,只憑怪力,便把無始世界裡一座三千米的大山打塌半邊。
此時,鳴人站在一處高山上。
風從遠處湧來,將他的白色羽織吹得獵獵作響。
他身後,一個白絕無聲無息立在那裡,和他一同俯瞰著山下。
山下,一場宿命般的對決正在進行。
火遁對火遁。
兩團巨大的火焰在峽谷中轟然相撞,赤紅色和深紫色交織成一片狂舞的火海。
空氣被灼燒得扭曲,熱浪一波一波朝外翻湧,連山壁都開始崩落。
在火海之中,兩道身影快速交錯,苦無相擊,手刀相向,每一次碰撞都帶起刺耳的金屬聲和四濺的火星。
一個是黑衣的宇智波鼬,一個是白衣的宇智波佐助。
兄弟二人,皆已傷痕累累。
「天照!」
黑炎如活物般撲向佐助。
佐助雙掌一合,雷光暴起,千鳥銳槍刺入黑炎之中,將其硬生生貫穿,撕裂。
鼬的萬花筒寫輪眼瘋狂鎖定宇智波佐助,血流從眼眶溢出。
他與佐助再一次對沖。
轟!
雷遁·麒麟!
須佐能乎!
最終,佐助的貫穿鼬的肩膀,而鼬的手指,點在佐助的額頭上。
鼬望著眼前的弟弟,嘴角緩緩揚起,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
「佐助,你變強了呢!」
說完,他緩緩向後倒去。
萬花筒寫輪眼也徹底黯淡下去。
佐助站在原地,大口喘著氣。
他低頭看著倒在地上的鼬,眼中滿是不真實。
他想過很多次自己擊敗鼬之後會怎樣。
可當這一刻真正來臨時,他竟沒有什麼實感。
他殺了鼬。
他為自己,為宇智波一族報了仇。
可為什麼,自己的手在發抖,為什麼自己的心像被掏空了一樣。
這個他追了十幾年的人,就這樣倒在他面前。
佐助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就在他怔怔出神時,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他身側。
「佐助,看來你完成了當初的夢想!」
鳴人看著他,語氣平靜。
佐助猛的轉頭,映入眼帘的是鳴人那張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臉。
他瞳孔一縮,喉結動了動:
「吊車尾,你……」
鳴人一笑說道:「走吧,該回去了!」
說完鳴人抬手一揮,宇智波鼬的屍體便被收入神威空間中。
他轉過身,心念一動,一道漆黑的通道自虛空中張開,邊緣泛著幽深的波紋。
「這是……」
佐助怔怔望著這道黑色空間通道,眼中滿是茫然。
鳴人沒有解釋,只丟下一句:
「跟上。」
說完,一步踏入通道之中。
佐助盯著這道漆黑的空間通道,喉嚨動了一下。
最終咬緊牙關,抬腳跟了上去。
穿過空間通道,佐助站在一扇門前,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他再熟悉不過的街道。
天色有些陰,四周是熟悉的青石板路和斑駁的圍牆。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