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鐘後,門鈴響了。
白川打開門,看見王波站在門口,臉色發白,眼底青黑。
整個人透著一股「被掏空」的味兒。
白川上下打量他兩秒。
「溫知水榨的?」
王波整個人僵住,隨即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
「白川你他媽……我根本沒被榨乾!」
「你都瘦了。」
白川側身讓他進門,順腳把拖鞋踢到他腳邊。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
他擺擺手,強行把話題扳正。
「我們先來聊你的事。你想清楚了?」
白川在他旁邊坐下,點點頭。
「嗯。和她們說清楚我的真實想法吧。最後就算一無所有我也認了。但只要選擇我的,我會負起全部責任。」
王波看著他,好一會兒沒說話。
然後他慢慢點了點頭。
「這樣啊。不愧是你。」
他咧嘴笑了一下,眼裡卻多了點認真。
「那我的職責,就是避免你的死亡結局是吧?」
「沒錯。」
白川拍拍他的肩膀。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溫知水也能參與進來。她很聰明。」
王波直接瞪眼。
「你這傢伙,是在拐彎抹角地說我笨嗎?」
「不拐彎。我直接說。」
「白川你大爺的!」
王波抄起沙發枕砸過去,被白川穩穩接住。
兩人在沙發上鬧成一團,把靠墊撞得東倒西歪。
鬧夠了,王波才重新坐好,喘著氣開口。
「行。知水那邊我去說。她腦子確實好使,說不定真能給你出點主意。不過白川,我先問你,你想好後宮怎麼個開法了嗎?總不能立冬那天,四個人往桌上一坐,你站起來說『我想全都要』吧?」
白川想了想,目光落向窗外那片沉下去的夜色。
「我的選擇是把選擇權交給她們。」
王波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我會把我和她們每個人的關係,我的想法,我的顧慮,全都說清楚。然後,由她們決定。」
白川轉過來,看著王波。
「她們願意留下,我就留下。她們要走,我也不會攔。」
王波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是嘆了口氣。
「白川,你這個人啊……」
「我知道。很自私。」
白川接得坦然。
「但我只能這麼做了。再拖下去,對誰都不公平。」
王波沒再說話,只是往白川那邊靠了靠,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行。兄弟支持你。」
「但先說好啊,要是那天她們打起來,我負責擋刀,你負責跑。咱倆能活一個是一個。」
「那你可得穿厚點。」
「......」
兩人聊到後半夜。
王波起初還強撐著給白川出主意,後來眼皮越來越重,說話開始顛三倒四,最後直接歪在沙發上睡了過去,鼾聲一陣比一陣響。
白川沒睡。
他給自己泡了杯濃茶,坐回書桌前。
立冬那天的每一個細節,他都得想清楚。
時間。地點。座位。誰先到,誰後到。桌上的菜。他開口的順序。
以及最壞的情況下,他該怎麼收場。
如果四個人聯手同時刀他的情況下。
他和王波2V4能贏嗎?
會被砍成臊子吧。
當然這是開玩笑的。
最壞的情況是什麼?
四個人都走了。
門一扇接一扇地合上。
他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包間裡,面前的菜一口沒動,窗外開始飄雪。
白川想到這裡笑了。
他發現自己居然不怎麼怕這個結局。
怕的從來不是一無所有。
怕的是不清不楚地拖著,把所有人都熬成他爸媽那個樣子。
如果她們都走了,就自己好好活著。
繼續自己的工作。
ps:馬上結局了,還有個凌舒的BE和林且歌的BE就差不多了,明天請假一天,因為牢作要出差,沒電腦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