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王波回到家。
他輕手輕腳地推開門,原以為溫知水還沒醒。
結果門一開就聞到一股濃濃的湯味,混著枸杞、紅棗和某種藥材的香,從廚房一路飄到玄關。
溫知水從廚房探出頭來,圍著圍裙,頭髮松松挽著,臉上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
「回來啦。湯煲了一整夜,快去洗手。」
王波站在玄關,腿有點軟。
「一整夜?你……你煲了一整夜?」
「你昨晚不是累嘛。我尋思給你補補。」
溫知水把湯端出來,放在餐桌上,又回頭看他。
「你這呆子,不行就和我說就是了,還要跑人家白川那裡,多讓人笑話。」
王波臉一熱,硬著頭皮走過去。
「哎呀,男人不能說不行!而且我昨天去白川那裡,確實有正事!」
「什么正事?」
溫知水明知故問。
王波坐下,端起湯喝了一口。
「就是,白川他想……那個就是……開後宮。你懂我意思吧。」
「然後我們的職責,就是避免他的死亡結局。」
溫知水「嗯」了一聲。
她倒是真有辦法。
往白川手機里再下一個監聽程序,像對王波那樣,把白川和那四個女人的動態全握在手裡。
到時候白川的一舉一動、每一句計劃,她都了如指掌。
可那樣一來,王波會發現她不是他以為的那個溫柔懂事的好女人。
溫知水的睫毛垂下去,遮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猶豫。
「所以,知水。」
王波放下湯碗。
「你把你那個程序的連接發我一下唄。之後我和白川用得到。」
溫知水的手猛地一僵。
她慢慢轉過頭,看著王波。
「你知道!!!」
王波攤手。
他其實是技術宅。
溫知水的腦子「嗡」地響了一下。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挺早的。」
王波撓撓頭,反而有點不好意思。
「具體什麼時候我也忘了。反正就是有次你跟我說完事,我回頭一想,不對啊,那事我只在電話里跟白川說過。你又不在旁邊。怎麼知道的。」
「然後我查了一下,就...」
溫知水的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
「那你……你不怕我嗎?」
王波有點害羞地四處亂瞟。
「這個……其實我覺得還好。你聽就聽嘛,我又不會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倒是你對我那麼上心,我還蠻開心的。」
溫知水張了張嘴,一時竟說不出話。
她設想過很多種可能。
可她獨獨沒想過這種。
王波這傢伙....
最喜歡了。
「王波,正常人聽到這種事要報警的。」
「那你報警嗎?」
「當然不會!」
溫知水猛抬頭。
「我……我怎麼會報警抓自己。我又沒想害你。我就是……就是想知道你每天在幹嘛,跟誰說話,有沒有按時吃飯。你老是忙起來就忘了回消息,我怕你出事,又不敢一直問你,怕你嫌我煩……」
她越說越急,聲音都劈了。
王波看著她,忽然「噗」地笑出來。
「你看,我就說嘛。你就是太在乎我了。」
溫知水被他這一笑弄得又羞又惱,抬手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
「你正經點!我在跟你說很嚴重的事!」
「我也在說很嚴重的事啊。」
王波收了笑,認真地看著她。
「知水,前幾天見父母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你爸對你不好。所以你總想把什麼人都攥得緊緊的,怕他們跑掉。」
溫知水的呼吸停了一拍。
「所以我不覺得你有病。你只是……太想被愛了。」
溫知水沒再說話,只是把臉埋進王波懷裡,哭得渾身發抖。
王波笨拙地摟著她,一下一下拍她的背。
「好了好了,都過去了。以後你想知道什麼,直接問我。我保證,你問什麼我答什麼。我這人,心裡藏不住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溫知水在他懷裡抽抽噎噎地「嗯」了一聲。
過了很久,她才抬起頭,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
「那白川的事,我們幫還是不幫?」
王波咧嘴一笑。
「幫!必須幫!那是我兄弟,我不能眼看著他被分屍啊。」
溫知水破涕為笑,擦了把臉。
「好。那吃完早飯,我們把計劃捋一捋。」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不過王波,我醜話說在前面。我幫你,是因為你。白川要是敢把你帶壞,讓他那四個女人傷到你一根頭髮,我可不會客氣。」
王波看著她那副認真得要命的樣子,後背莫名一涼。
「知水,我們2V4會贏嗎?」
「誰要打架了。我是文明人。」
溫知水微笑著給他盛了第二碗湯。
「文明人有一百種讓人難受的辦法。」
王波端起碗,默默喝湯,決定暫時不接這個話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