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舒回到局裡,直接把手機摸出來給王蘭發消息。
凌舒:蘭姐!今天白川約我吃飯了。
凌舒:他還問了我好多奇怪的問題。你說,他是不是要有什麼動作了?
發完,凌舒把手機扣在桌上,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林笙抱著水杯從門口經過,看她這副模樣,又折回來,趴在門框上小聲說:
"師傅,你在傻笑什麼?"
"沒笑。"
"你笑了。而且笑得很蕩漾。"
凌舒抄起桌上的文件夾作勢要扔,林笙"哎呀"一聲縮回腦袋跑了。
另一邊,蘭時文化。
王蘭坐在辦公室里,手機亮了。
她掃了一眼。
笑容慢慢凝固。
"……"
白川約凌舒吃飯。
白川問了凌舒奇怪的問題。
白川要有動作了。
咖啡很苦。
她忽然有點佩服自己。
親手教出來的好徒弟,一而再、再而三地跑回來跟她匯報戰果。
上一次是"我把白川睡了"。
這一次是"白川可能要求婚了"。
她王蘭是什麼很賤的女人嗎。
助理在門口喊了聲"王總",她抬起頭,臉上已經掛回了無懈可擊的微笑。
"文件放桌上,我待會看。"
門關上。
王蘭重新拿起手機,一個字一個字地打。
王蘭:真的嗎?恭喜呀。
王蘭:不過白川這個人,做什麼決定之前都要想很久。你可別高興得太早。
發完這條,她把手機放下,往後靠進椅背,望著落地窗外的天,輕輕吐出一口氣。
呵。
想求婚?
白川,你敢。
她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然後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
"波仔,現在有空嗎?來我公司一趟。"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明顯慌亂的吞咽聲。
"姐,我在開會呢。"
"什麼會。"
"就……項目會。"
"撒謊。"
"……"
"二十分鐘內到我辦公室。"
"我馬上到!"
十八分鐘後,王波氣喘吁吁地推開辦公室門。
他進門那一刻就被王蘭一眼看穿。
"你昨晚在哪。"
王波僵住。
"沒、沒在哪啊。"
"你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別告訴我你在公司加班。"
"我在白川家……"
"哦?"
王蘭笑了。
"那你們聊什麼了。"
"就是打打遊戲,聊聊人生。"
"聊人生。"
王蘭重複一遍,翹起二郎腿,慢悠悠地打量他。
"那白川今天約凌舒吃飯的事,你知道嗎。"
王波的心跳直接飆到一百八。
"我、我不知道啊。"
"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
"那你抖什麼。"
"我沒抖!"
王蘭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王波面前,替他整了整歪掉的衣領。
"波仔,你是我弟弟。"
她頓了頓。
"你不想說,我不逼你。但你幫我想想——白川如果真打算跟凌舒發生什麼,為什麼要專門挑立冬那天,給我也發一條消息,說'蘭姐,立冬有空嗎?有些話想和你說'?"
王波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所以,他不是要求婚。"
王蘭笑著,眼睛卻眯起來。
"他是在計劃點別的事。一件……同時跟我和凌舒都有關係的事。"
"……"
"波仔,你說,會是什麼事呢?"
王波想死。
真的想死。
他姐這腦子,不去當刑警真的是警界的損失。
"姐,我真的不知道。白川什麼都沒跟我說。"
"哦?"
王蘭歪了歪頭。
"那他說了什麼,你說說看。挑能說的。"
"他……他就說,他想明白了。說他不想傷害任何人。"
"然後呢。"
"然後就說要干件大事。"
王蘭輕輕"嗯"了一聲。
"大事。"
她重複著這兩個字,忽然笑了。
"原來如此。"
"姐,你明白什麼了?"
"沒什麼。"
王蘭轉身走回辦公桌前。
"行了,回去上班吧。今天辛苦你了。"
"姐……"
"放心。"
王蘭抬起頭,朝他笑得溫溫柔柔。
"我這麼愛他,怎麼會害他呢。"
王波後背一涼,幾乎是奪門而出。
出了電梯他就給白川打電話。
"白川!出大事了!"
"……我睡覺呢。"
"別睡了!我姐好像知道你立冬有安排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她知道多少?"
"她猜到你同時約了她和凌舒!我……我頂不住她那套審訊,說漏了一點點。"
"……"
白川揉了揉太陽穴,從床上坐起來。
"算了。她那麼聰明,早晚會知道。而且我本來也沒打算瞞著她。"
"那怎麼辦?"
"能怎麼辦。兵來將擋。"
掛了電話,白川正準備倒回去補覺,手機又震了。
王蘭:今晚我要來你家。
白川:好。我做飯。
王蘭: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