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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你現在好忙

2026-10-01 11:12:48 作者: 火之搞笑

  周六,凌舒來接白川。

  白川下樓的時候,她已經把車停在單元門口,車窗降著,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

  今天她沒穿警服,一件深藍色的牛仔外套,裡面是件白T。

  "上車。"

  "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

  白川沒再問,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子開出市區,上了一條他很久沒走過的路。

  白川越看越覺得眼熟,直到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出現在視野里,他才反應過來。

  "你帶我來學校?"

  "嗯。"

  凌舒把車停在路邊的銀杏樹下,熄了火。

  "一直想回來看看。一個人又不敢。怕自己站在這裡,顯得太傻。"

  白川看向那扇鐵門。

  他們的高中早就搬了。

  老校區空置了幾年,據說要拆,又一直沒拆。

  鐵門鎖著,圍牆根底下長滿了野草,教學樓灰撲撲地立在深秋的天光里,窗戶黑漆漆的,腐朽,就像他們逝去的青春。

  

  "走。"

  凌舒推開車門,徑直朝圍牆西側走去。

  "翻過去。就那邊矮。"

  白川跟上去,一邊走一邊說。

  "凌舒,你現在好歹是個刑警。帶著良好市民翻牆頭,像話嗎。"

  "我現在是休假的普通市民。"

  凌舒回頭看他一眼,笑起來。

  "而且你當年翻得可沒比我少。"

  白川沒話說了。

  圍牆西側確實矮,磚縫裡還嵌著幾塊突出的石頭,像是專門給逃課的學生留的台階。

  凌舒雙手一撐就上去了,騎在牆頭朝他伸手。

  "上來。"

  白川抓住她的手,借力翻上去。

  牆裡面是操場。

  跑道上的白線已經被雜草吃掉了大半,旗杆孤零零地豎著,繩子垂下來,在風裡一下一下地敲著桿身。

  遠處看台上,幾把不知道誰丟下的塑料椅子東倒西歪地攤著。

  凌舒從牆頭跳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灰,回頭看他。

  "白川,你還記不記得高二那年,你半夜翻牆出去買退燒藥?"

  "記得,還被李主任蹲到了。"

  凌舒笑了,因為當年白川是去給她買的藥。

  兩個人沿著操場走,穿過籃球場,繞到教學樓後面。

  樓道里很暗。

  白川的手機電筒亮起來,光柱掃過斑駁的牆壁、剝落的標語、積灰的台階。

  凌舒走在他前面,在黑暗中。

  "到了。"

  她停在五樓。

  天台的門虛掩著,鎖早就被人撬壞了,鏽成一塊廢鐵掛在門框上。凌舒推開門,風"呼"地一下灌進來。

  白川跟出去,整個人被吹得一激靈。

  天台上什麼也沒有。

  只有風,和遠處城市的天際線。

  凌舒走到天台邊緣,手搭在欄杆上,也不回頭。

  白川慢慢走過去,站在她旁邊。

  欄杆比記憶里更矮,風從下面翻上來,把外套的下擺吹得獵獵響。

  "凌舒。"

  "嗯。"

  "謝謝你。"

  凌舒轉過頭來。

  她笑了一下,眼睛裡映著遠處樓群的影子。


  "又謝。你這人,一天到晚只會說謝謝。"

  "那我說什麼。"

  "說點別的。"

  她轉過身,背靠著欄杆,仰起臉看天。

  "比如,你昨天問我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白川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麼什麼意思。"

  "白川。"

  凌舒沒看他,只是看著天。

  "我是警察,看的出來。"

  "我沒有。"

  "那你說。"

  她的聲音很輕,被風一吹,散得七零八落。

  "你現在,是不是不止想對一個人好。"

  白川的手在欄杆上慢慢收緊。

  "凌舒,我……"

  手機響了。

  他的。

  白川沒有動。

  鈴聲在天台的風裡顯得又尖又脆,一聲接一聲,不依不饒。

  "接啊。"

  凌舒說。

  白川掏出手機。

  屏幕上亮著一個名字。

  林且歌。

  他按掉。

  鈴聲停了。

  兩秒後,又響了。

  這次是王蘭。

  白川又按掉。

  凌舒看著他,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白川最終把手機整個關機。

  天台重新安靜下來。

  只有風。

  凌舒還是那樣看著他。

  過了很久,她輕輕笑了一聲。

  "白川,你現在好忙。"

  "……"

  "什麼時候開始的。"

  白川沒有回答。

  他答不上來。

  凌舒等了他一會兒,然後慢慢轉回身去,重新面對那片灰藍的天際線。

  "你知道我昨天審了個什麼案子嗎。"

  她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像在說別人的事。

  "一個男的,同時談了四個女朋友。"

  凌舒頓了頓。

  "我今天帶你來這裡,本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現在不用問了。"

  她轉過身來,看著他。

  眼睛很亮。

  "白川,立冬那天,你要說的就是這件事吧。"

  白川看著她。

  天光從她身後漫過來,把她的輪廓勾成一道金邊。

  她還是那個凌舒。

  高中的凌舒,警隊的凌舒,每一次都在他往下墜的時候伸手拽住他的凌舒。

  "凌舒,對不起。"

  他說。

  "我本來想等到立冬那天,把所有話都……"

  "別等立冬了。"

  凌舒打斷他。

  "你現在就說。"

  她的聲音很穩。

  "你告訴我,我們四個,你打算怎麼辦。"

  風從樓群之間穿過來,把她的髮絲吹亂,又散開。

  白川站在她面前,忽然覺得喉嚨里像塞了一塊炭。


  燙。

  燙得他說不出話。

  "我不知道。"

  他終於開口,聲音啞得厲害。

  "凌舒,我不知道。我誰都不想失去。我知道這很貪心,很自私,很混蛋。可我就是……"

  "可你就是放不下。"

  凌舒替他說完。

  "對嗎。"

  白川點頭。

  天台安靜了很久。

  凌舒忽然動了。

  她走過來,走到他面前,抬起手,把他被風吹亂的領子翻正,動作很慢,很輕,像在整理一件舊了卻捨不得扔的東西。

  "白川。"

  "嗯。"

  "我高中就喜歡你了。"

  "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我從高中開始,就在跟人搶你。"

  白川愣住。

  凌舒笑了一下。

  "你不知道。那時候給你遞情書的女生,有一半是我勸退的。我說白川要考大學,沒空談戀愛。"

  白川看著她,說不出話。

  "所以。"

  凌舒抬起眼,直直地看進他眼睛裡。

  "你以為你現在說'誰都不想失去',我就會走嗎?"

  "……"

  "我不會走。"

  她一字一頓。

  "我凌舒,從來沒有在搶你的這件事上讓過誰。"

  風又起。

  她站在他面前。

  "白川,我不讓。"

  "你要開後宮,行。你讓她們都來。我們比比看。"

  白川的心臟狠狠抽了一下。

  "凌舒,你這是……"

  "我說了,我不讓。"

  凌舒笑了一下,笑得眼角都彎起來。

  "但我可以等。等到最後,站在你身邊的,一定是我。"

  她說完,轉身朝樓梯口走去。

  "走了。風大。"

  白川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遠幾步,然後小跑著跟上去。

  "凌舒。"

  "幹嘛。"

  "你開車來的,我不跟上去,我走回去啊。"

  凌舒回頭瞪他一眼。

  "那還不快點。"

  "來了來了。"

  白川追上去。

  下樓梯的時候,他聽見凌舒在前面很小聲地說了一句。

  "白川,你可真行。"

  ps:休息兩天,牢作中秋都得上班,甚至加班,國慶才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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