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敵:「在聖城的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向你學習:制定戰略,領導眾人,回應變數…但直到最近,我才看清了你真正令人誠服的特質。」」
「「是什麼?」」
「「你身上的『引力』。人們會自願地聚集在你的身邊,聆聽你的指引。他們不想令你失望,並非出於對你懲戒的恐懼,而是發自內心地認同你的理念。那正是懸鋒城的歷代僭主缺失的東西。」」
「「…你會這麼想,我倍感榮幸。」」
「「你已經成了這世上最強大的半神,邁德漠斯。你打算如何使用這份力量?」」
「「我將完成尼卡多利未竟的事業,成為翁法羅斯最堅固的牆垣,抵禦黑潮的襲擊。我會為逐火之旅爭取足夠的時間,直到你帶領所有人走到『創世』的奇蹟面前。」」
「阿格萊雅點點頭:「翁法羅斯會迎來新生的,邁德漠斯…只是,帶領人們抵達終點的不一定要是你我。」」
「「呵……」萬敵問了一個他一直想知道的問題,「在接過墨涅塔的神職後,你看見了什麼?」」
「「…即便過去了一千年,那道預言的字句仍舊清晰。」阿格萊雅看著腳下漫過她腳踝的溫熱池水,意味深長地說,「汝將最後一次沐浴,在溫熱耀眼的黃金中。」」
「「…呵,果然是不知所謂的末日預告。」萬敵忍不住低聲笑起來,「哈哈……」」
「「為何發笑?」」
「「我只是在想,換做常人看見這行字句,恐怕此生都不會再接近浴場。」」
「「但我戒不掉沐浴帶來的寬暢享受。所以,你也看見了麼,邁德漠斯?」」
「「……」萬敵沉默了半晌,最終點點頭,「終有一日,汝將背後負創而死。」」
「「還真是直截了當的畫面啊。」」
「萬敵臉上毫無懼意:「但如果我會被一則憑空出現的譫語嚇破了膽,當初就不會受到你的注視,加入逐火的旅途。」」
「「你是對的。願強有力的命運恭候你,也願我們在承諾的新世界再會……再見了,萬敵。」」
——
為美好的世界獻上祝福。
「不是…??這預言不就是明牌是白厄在最後殺了他嗎?萬敵的弱點只有白厄才知道吧?」
和真傻眼了,這預言無論怎麼看都相當不妙啊!這不僅預言了死法,甚至可以反推出中間發生了什麼。
「也就是說,未來的某一天,萬敵會被黑潮侵蝕,陷入瘋狂,最終白厄不得不忍痛朝著自己昔日戰友的胸椎刺進去……」
這是一條必死的道路啊!
「還有阿格萊雅的預言,這是在說她未來有一日會死在浴宮裡麼?」
「但要我說,想要阻止預言的發生也很簡單,如果當初萬敵不把背後弱點的消息告訴白厄,這不就好了?必須要從源頭上杜絕預言的發生!」
阿庫婭雙手叉腰,仿佛在為自己「天才」的想法而沾沾自喜,「還有阿格萊雅,就暫時把她喜歡泡澡的念頭克制一下,等未來再創世開始,再好好泡,天天泡,想怎麼泡就怎麼泡嘛!」
「你這笨蛋女神,忘記了之前歐利龐王的事了嗎?」和真揉著太陽穴,一臉無奈地說,「那傢伙拼命地想反抗預言,甚至為了阻止預言的發生而把萬敵扔到冥海里,可結果呢?無論是他親手被萬敵殺死的預言,還是他親手終結懸鋒王朝的預言,全部都發生了!」
「換而言之,任何想要違背預言發生的行為,都有可能在潛移默化中推進預言的發生!」
——
原神。
「……就像當年流傳在楓丹的預言一樣。」
娜維婭抿了一口杯子裡的紅茶,回憶道:「根據預言,楓丹的每個人生來就帶有無法被消解的原罪。有一天,楓丹的海平面會上升,淹沒並溶解所有楓丹人,只剩下水神自己在神座上哭泣……」
克洛琳德點點頭說:「以最終的結果來看,『楓丹的海平面上升』、『水神在神座上哭泣』這兩個畫面全都出現了。無論中間如何試圖逆轉預言,都在變相推進預言的發生。而在翁法羅斯,萬敵『背後負創而死』,阿格萊雅『死在最後一次沐浴』中,這都是板上釘釘的事,絕不是人力能夠強行逆轉的。」
娜維婭倒吸一口涼氣,仿佛又體驗了一把當初大家一起拯救楓丹時,那種被預言扼住咽喉的窒息感。
無論做什麼都無濟於事,大家只能乖乖等待楓丹漲水,然後一起消散於水中……
「預言之所以是預言,就是因為它絕對會發生。所以,關鍵不是『如何阻止預言發生』,而是在預言的畫面發生之前,大家能是否一起做些什麼,改變預言發生後的局面。」克洛琳德冷靜地說,「黃金裔們應該都知道自己命定的終點在哪裡,而預言發生之後……應該就是再創世了。」
娜維婭擔憂地皺著眉:「但沒人知道再創世到底是一幅怎樣的畫面啊?萬一等待人們的是一個更加糟糕的世界呢?」
「聽他們的描述,再創世應該是類似於神話中的新世界——雖然不清楚新世界有沒有黑潮,但發布這則神諭的那位神明大概對黑潮相當了解。如果真是刻法勒本尊發布的神諭,那這個『新世界』還是值得期待的。」
——
「「緹里西庇俄絲女士…不在此處麼?」」
「來到生命庭院,萬敵四處環顧,並沒有見到緹寶她們。不過很快一道脆生生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萬敵閣下!」」
「「風堇?」萬敵驚訝道,「原來克拉特魯斯提到的醫師是你,難怪他能取回一命。多謝。」」
「「嘿…這是句誇獎,對吧?」」
「「樹庭的事,我聽說了。請你節哀。」」
「風堇垂下眼帘:「…和死亡、悲傷有關的話,我最近已經聽太多啦。用緹寶大人的話說,我們都該望向『明天』,不是嗎?」」
「「也對…你一直是我們當中最樂觀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