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宇宙。
「投影?」
這個大膽的猜想讓托尼腦子瞬間懵了一下。
連星神也是投影?
在聽到來古士上半句話的時候,托尼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博識尊。
如果將整個「智識」命途比作成洞穴的話,那它所有的同僚——天才俱樂部的成員們,全都是被「已知」束縛的囚徒,而那些天才們從「智識」海洋里打撈出來的知識,全都是星神投射在牆壁上的影子。
而它——來古士——是第一個走出洞穴的囚徒,它想要摧毀這名為「智識」的洞穴,帶領同僚們走向洞穴外的光明。
至少在剛才,在短短數秒鐘之前……托尼都是這麼思考的。
「行走的命途、信仰的星神,可能也只是他者投下的陰影,換句話說,宇宙中的所有人……不單單局限於天才俱樂部,都是囚徒。」托尼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推導某個他自己都不願意相信的結論,「如果連星神和命途都是影子……那簇火光是誰發出的?來古士口中的『他者』又是誰?」
難道在星神之上……還有更高的存在?
「托尼,沒有人能回答你的問題。」尼可·弗瑞緩緩開口說,「但來古士能提出這個問題……它究竟看到了多遠?它看到了那在『星神』之上的風景了嗎?」
「來古士此前對星說過,有三分之一的概率『幫她擢升成銀河獨一的存在』,如今看來,它口中的『獨一』或許指代的並非星神。」史蒂芬抬頭仰望著天幕中來古士的幻影,「星神雖然至高,但也只能在各自的命途上稱為『獨一』,而放眼整個宇宙……這還遠遠稱不上『獨一』。」
「映照投影的那簇火……才是真正的『獨一』。」
——
崩壞三。
「連星神都是投影麼?呵呵……凱文,你應該也察覺到了吧?」
面對梅比烏斯的目光,凱文表情凝重的點了點頭。
「凱文老大,你們這是……猜到了什麼?」帕朵看到凱文那緊鎖的眉頭,頓時有種後背發毛的感覺。
「很簡單哦~」梅比烏斯意味深長地笑起來:「如果將星神比作不同的律者,而所有的律者,都只是終焉的一道影子。那由此反推:宇宙會不會是一隻更大的『繭』?會不會來古士口中的『他者』用來實驗的場所?」
「但來古士口中的『他者』究竟是誰?」伊甸繼續追問道。
「不知道呢,或者說……我們沒有資格知道,甚至連那些宇宙中那些大名鼎鼎的天才都沒資格知道。」梅比烏斯拖長了尾音,那慵懶冰冷的語調像一條纏繞在人身上的蛇,緩緩爬過每個人的脊背,「如今最接近這個答案的……是來古士。它恐怕已經觸達了某種『邊界』,所以才能提出這種大膽的猜想。」
「但梅比烏斯,假如——我是說假如,你說的都是真的,整個宇宙都是『他者』的實驗場,那它…不,是祂進行這種實驗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我沒法回答你…因為我不知道。」梅比烏斯很坦然地說,「我還是只能用『終焉之繭』進行類比推測:我們都知道,宇宙最終會迎來一場與『毀滅』納努克的神戰。如果來古士的猜測屬實,星神真的只是『投影』的話,那是否可以將『毀滅』比作為『崩壞』,是高維文明對宇宙的一次考驗?」
「而且,如果流光憶庭的那幫傢伙沒有騙人,『記憶』真的可以重建宇宙的話,那『記憶』和『毀滅』兩條命途就共同構建成了一種重啟機制。如果宇宙並沒有跨越『毀滅』的藩籬,在神戰中落敗,那『記憶』就會重建宇宙,讓其重新開始。就像翁法羅斯一樣……開啟下一段奔赴『毀滅』的輪迴。」
——
「「就讓我們將這個疑問留到幕後罷。當你將所有的真相盡收眼底,抵達半神們為我設下的監牢,我自會與你當面探討……」」
「「我作為『神禮觀眾』,走過由卡厄斯蘭那背負的三千萬世——千年時光在我的尺度下,不過細沙中的一粒分子。而翁法羅斯之於銀河,又不過是長灘上的一粒細沙。」」
「「鄙人立誓要為『智識』帶去終結,又怎會被一粒分子磨盡心智?」來古士指向星身後正在噴水的機關,「現在,請用『歲月』的力量打開那扇通往海底的門。去尋找那位被忠誠折磨的典獄長吧。找到她,步入世界的渦心,然後為你我的一切恩怨作結。」」
「「那宮殿映照著『海洋』半神的心境:憨醉、滯緩。在那裡,你也將看到救世史詩的真實開篇……那段被洋流洗刷、掩蓋的醜惡歷史——凱撒以征服之名,行血祭之實,用五百人金血鑄成的登神長階。」」
「「現在,從虛假的宴會離席吧——而後,登上那血腥的舞台。」」
「星乘坐電梯來到廣場下方,在穿過一道狹窄的走廊後,前方豁然開朗,居然是一片豪華的地下宮殿。」
「「祭拜海洋的宮殿,與渦心相連的聖所,也曾是第一次逐火的戰場……」」
「星看著面前這些來往交談的人群,若有所思:「時間的流速變慢了。」」
「來古士點點頭:「她的酣歌令此處歲月駐足,禁錮我的身軀,躲避靈魂的磨損——只為等候你的歸來。」」
「「錯亂的時空,映照出她的迷惘——也遮蔽了凱撒的罪行。」」
——
間諜過家家。
「五百人金血獻祭……就是為了『律法』的試煉?」
即便此前提到過完成「律法」的試煉要完成獻祭,勞埃德也沒想到居然會是五百位黃金裔的性命。
……這未免也太多了。
只需稍微想想便能猜到,能夠願意成為血祭對象的,絕對是對凱撒無條件信任的忠臣。一旦完成這次血祭,那恐慌也會在逐火軍中蔓延……誰能保證自己不會成為凱撒下一個犧牲、獻祭的對象?
「難道是因為獻祭一事,讓海瑟音對凱撒的忠心動搖了?」約爾皺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