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個比方?你不是最擅長這個嗎?」」
「「那位『三月小姐』給人的印象,就像水面的倒影。但並非平靜、清澈的湖面,而是一潭深淵。在她的言語中,我捕捉到了一種強烈而純粹的……」」
「星期日頓了一下,仔細斟酌著用詞。」
「「保護欲。」」
「瓦爾特的眉心擠得更深了:「保護欲?」」
「「只是我的猜測,被捲入翁法羅斯後,三月七或許經歷…不,應該說預言了某種慘烈的結果。出於對列車組同伴的保護,她才會喚醒這種…近乎邪惡的力量。」」
「聞言,瓦爾特這才稍稍鬆了口氣:「樂觀點想,至少三月七不會再陷入險境了。」」
「「經此一役,我恐怕難以再通過『調律』加入戰場。所以……黑天鵝女士的行動,是否還順利?」」
「「不用擔心。趁著你製造出的騷動,她成功掩人耳目,順著憶域逆流而上。」黑塔笑了笑,「看不出來,那憶者還挺勇敢的。違反律令擅自行動……這意味著,她將與流光憶庭為敵。」」
——
咒術回戰。
「老師,黑天鵝小姐終於要出手了……她會贏嗎?」虎杖內心忐忑地望向老師。
「會贏的。」五條悟目光篤定地說道。
「難說,那三月七自然是不會陷入險境了,但她本身就是險境啊,而且還是一個危險程度極高的險境。」日下部篤也語氣里也是透著幾分無奈,「唉,三月七突然變得這麼厲害,明明是個好事,結果卻變成了這樣……她的憶潮就這麼難處理麼?」
「這個憶潮,用我們能夠理解的概念,它大概就是一個覆蓋面積達到一整顆星球的『領域展開』,在她自己的領域裡,她自身是占據絕對優勢地位的。」冥冥輕輕撥開臉上的白色髮辮,不緊不慢地道,「她能夠決定外來者的出入,可以主動打開,也可以隨時封閉翁法羅斯的通道。」
「整顆星球……」虎杖咽了口唾沫,「這不相當於隨時隨地處在她的監視之中?」
硝子抬眼問道:「那換個說法,黑天鵝能夠進入翁法羅斯,是趁長夜月不備趁機混入其中;還是長夜月早已發現她的行蹤,故意將她放進來的?」
「在目睹她和星期日的交鋒後,我覺得是後者。」冥冥用指腹輕輕摩挲著自己的頭髮,「她能夠在一瞬間將星期日驅逐,我也有同樣的理由相信她能對黑天鵝做到同樣的事。她雖然說『下次找個憶者』前來,但憶者就算真來了,也未必能從她手上討到多少便宜。」
——
「「話雖如此,我也得為長遠考慮。」」
「「本想潛伏在暗處,避免正面衝突。但……」黑天鵝望著空蕩蕩的命途狹間,眼中閃過一絲困惑,「為何是一片死寂?」」
「「空間中瀰漫著濃郁的憶質,卻又駁雜不堪,像是破碎的記憶被糅合在一起。」」
「「竊憶者本該大量湧入翁法羅斯,這裡應該『熱鬧非凡』才對……」黑天鵝抬頭望向遠處,只見一名竊憶者正以一種詭異的姿勢被「吊」在半空中,身邊圍繞盤旋著紅色的水母。」
「「但他們…怎麼變成了這樣?這下子,我的好奇心也上來了。」」
「黑天鵝走到那具竊憶者的身體前,在仔細探查感應一番後,她臉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空殼。維持這具法身的心識消失了。手段乾脆利落,不留半點痕跡。」」
「「……」」
「她微微低下頭,又重新開始思考:「另一種可能性是,為了某種更隱秘的目的,她獻祭了自身。無論出於哪種原因。究竟是什麼,讓這群狂熱的信徒落得如此下場?」」
「「『記憶』啊…果然是誘人又危險的深海。水面下,總是藏著令人著迷的秘密。」」
「「總覺得,這一幕在匹諾康尼也上演過。」」
「黑天鵝目視前方,只見更遠處又有兩具被同樣吊起來的竊憶者。他們像是在深海域中遭遇海難而溺斃的屍體,靜靜地漂浮,空無一物。」
——
崩壞三。
「我我我…我覺得,要不黑天鵝小姐你還是回去吧?這地方看著還怪滲人的……」帕朵小聲地嘀咕。
「我也覺得有些不安,這些竊憶者在命途狹間內全部都被吊起來了,殺死他們的人是長夜月……沒有一個竊憶者突破了她的封鎖。」
伊甸抬頭仰望著那片安靜的命途狹間,此前跟隨星的視角,他們也曾目睹此地的景色很多次了,但沒有哪一次像今天這樣讓人感到後背發涼。
隱隱之中,仿佛長夜月的目光在無聲無息地盯著她,就像是恐怖電影裡那些躲藏在陰影處的鬼怪一樣。
「怪不得我們沒見到任何一位竊憶者來到翁法羅斯,我當初還以為他們還在藏,還在等待一個出手的時機呢。」維爾薇笑笑,「原來,是徹底出不了手的呀。」
伊甸微微蹙眉:「但問題是,這些竊憶者應該不是一批來的,而是一個又一個地來到翁法羅斯。如果他們在命途狹間內見到這幅駭人的景象,而外界對這裡的危險又渾然不知,那也就意味著——」
「在進入翁法羅斯後,沒有一個竊憶者活著離開了這裡,他們沒能把此處的危險傳遞出去。」維爾薇主動接過她的話,「只要來到這裡,就再也逃不掉了。」
——
「黑天鵝來到另外兩名竊憶者身旁,用「記憶」的力量聽到了他們生前的聲音。」
「「準備好,該啟程了。」」
「「沒問題麼?那個世界被一團混沌的物質包裹著。那條白色的光帶…已經害我們的計劃失敗很多次了。」」
「「別擔心。自從星穹列車的粉色姑娘闖入翁法羅斯後……那道將憶庭隔絕在外的阻力已經消失了。」那名竊憶者絲毫不掩內心的竊喜,「到底是『開拓』的無名客,幫了大忙。」」
「「你高興什麼?不相干的人越多,事情不是越麻煩?萬一那幫開拓者先一步找到了『記憶』的種子……」」
「「那我們再把它偷過來,不就完事了?」竊憶者在興奮之餘,又小心地叮囑道,「說到這個,那列車上有一個信使,一個憶者,立場不明。動手時,可別被她們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