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刀把腫瘤取出來，效果怎麼樣很難講，因為瘤子的性質誰也不知道，而且大腦很複雜，有沒有後遺症也不敢說」賈有金說了一下。
「保守治療呢？我小姨夫不在家，這種大事我也不敢做主」吳傑有點慌，因為她根本沒想到這一點。
「保守治療沒有效果，病情不會減輕，儘快和她對象聯繫一下吧。市人民醫院的腦科要不行，儘量去大醫院吧，京城的玄武醫院有神經外科，天津總醫院的腦科也不錯」賈有金提了個建議。
「你能開刀治療不？」吳傑有點慌。
「我不專業，要是在戰場上，我就敢，但是這是京城，我擅長的心外手術，肝膽也行，但是腦子開刀只在戰場上做過，做了九個，只活了兩個，七個戰友都死了」賈有金站了起來，那是他藏在心裡的，一段不想回憶的往事。
「謝謝你主任」吳傑帶著小姨走了，來的時候充滿了期待，走的時候憂心忡忡。
「小傑，我得開刀，我這樣活著比死了還難受，我現在生不如死」吳傑的小姨說話了，由於生病的原因，她很少說話，因為她煩躁。
「小姨，我們先去協和，找醫生看看，我們主任是很厲害，但是他有點年輕」吳傑不放心，又帶著小姨去了協和醫院，協和醫院的醫生剛開始也沒有判斷出是腦瘤，吳傑提示了之後，他才開始向那方面想。
「小同志，你也是醫生？你經驗很豐富，還真可能是得了腦瘤」協和的醫生佩服了吳傑一下。
「秋主任，我是市人民醫院心外科的醫生。我沒有那個本事，是我們主任看出來的，說是你們這裡水平高，建議我小姨來這裡做手術」吳傑解釋了一下，其實賈有金建議她們去玄武醫院，只是吳傑感覺協和的名氣更大，想來這裡看一看。
「市人民醫院的王浩森水平這麼高嗎？我聽說他在心臟手術方面有一套，沒想到他還跨行了，他能看出來，說明他比我強，我們這裡給大腦動手術成功率不高」協和的醫生有點信心不足。
「去玄武醫院」吳傑帶著小姨又去了宣武醫院，這裡有個神經外科研究所，水平確實高，一下就判斷出了病情，吳傑的小姨便在這裡住下了，吳傑聯繫小姨夫，給小姨的手術做準備。
賈有金在辦公室待了一上午，中午的時候他離開了單位，先去抄手胡同午休一下，下午的時候他騎著自行車到了一個地方，就是楊致禮埋葬呂老三的地方。
呂老三死了之後，楊致禮把他埋到了藥鋪的院子裡，那是嘉慶十八年的時候的事了，應該是1813年，現在是1960年，已經過去了一百多年。這一百年多年京城可不安穩，到了晚清、民國的時候這裡更亂，天天你打我，我打你的，宅子荒廢了很多，也重新建了很多。
不過東打磨廠這裡變化不是很大，還是些老宅子，這裡是清、民國時期的藥材批發市場。賈有錢騎著車子在裡面轉了一圈，從那個鋪子前面過去了，鋪子還有，不過沒有營業，好像是住著人。
現在時間還早，這裡有個烤鴨店，賈有金走進了烤鴨店，點了一隻鴨子，然後 耐心的等著。
「賈叔，是你不？」有個姑娘坐到了賈有金的對面。
「你好，你是那個小徐？楊娟的同學」賈有金想起來了，不過名字有點記不清了。
「我是徐瑞，沒想到在這裡看到你，你自己過來的？」徐瑞笑著問賈有金。
「我沒事就出來閒逛，今天經過打磨場街，到飯點了，便想嘗一下這裡的烤鴨，你們幾個人？不行一塊吃吧，我再點幾個菜」賈有金讓了一下。
「不用了，我和我們單位領導來的，不是我們請，下面的人請客，賈叔。你這桌掛我們房間的帳上就行」徐瑞說道。
「我付過錢了，你去忙吧」賈有金笑了笑，徐瑞是煤炭工業部的，下面的人應該是礦上的領導，那些人應該是來要政策的。
徐瑞笑了笑進到了房間裡面，賈有金等了十來分鐘，他的烤鴨上來了，他開始吃飯。
「賈叔，得請你幫個忙，王司長喘不上氣來了」徐瑞匆匆的跑了出來，正吃著飯，王司長臉色鐵青，兩隻手按著喉嚨，看著好像很痛苦，徐瑞看事不好，突然想到在外面吃飯的賈有金就是醫生，便跑出來請求幫忙。
「過去看看」賈有金跟著徐瑞來到了屋裡，屋裡亂成了一團，六七個人很著急，王司長好像要說什麼，說不出來，看著非常痛苦。
「別亂動，這是窒息了，有東西掉到了他的氣管里」賈有金從後面抱住了王司長，用海姆立克急救法，用力擠壓了兩次，王司長吐出了半卷烤鴨，應該是吃飯的時候不注意，大笑或者是說話，食物進入了氣管，然後引起了窒息。
王司長大口的喘著粗氣，臉色慢慢的恢復了。
「兄弟，謝謝了，」王司長握住了賈有金的手。
「沒事，也是巧了，嘴裡有食物的時候最好不要大笑，你們忙著，我的菜還在外面，要是長時間不回去，服務員就給收了」賈有金和王司長握了下手，然後就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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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吃多好，我們收拾一下」一個五十來歲的人開口挽留。
「不了，我吃了飯還有別的事，你們還有事談，我也有點事」賈有金笑了笑，然後出了包間，回到了自己桌前，繼續吃飯，這時桌子對面已經坐上了人，這裡的客人挺多，桌子有數，到了忙的時候就會拼桌。
賈有金吃了幾口，把剩下的裝到了飯盒裡，然後出了飯店。
現在的時間是晚上七點，天還很明亮，賈有金在這裡逛了起來，這裡商業氣息濃厚，一個個鋪面上的老招牌訴說著過去的歷史。
這一是條老街，逛到頭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離開了這條街，賈有金把自行車收了起來，跳到了一樹大樹上，等待著夜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