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子,你說吧,怎麼幹,我們聽你的。」
「對,這樣的窮日子,我們受夠了,你是有本事的,肯定不會坑我們,對吧?」
「怎麼可能,我們可都是實在親戚,坑誰都不可能坑我們。」
見人走遠,留下的村民立即表示了決心。
不過,話里多少還都透著點小算計。
顧杉無所謂,讓一些人參與,主要就是不讓家裡太過顯眼,引得別人眼紅。
真到了明年後年,保不齊就有人鋌而走險。
現在人少更好,山看著挺大,實際上資源並沒多少,根本養活不了那麼多人。
明後年的事,就到明後年再說。
院裡剩下的人,顧杉眼熟,但不全認識,顧父幫著介紹了一遍。
有叔伯大爺,有堂兄弟,還有族兄弟,只有幾家是村裡的其他姓氏村民。
既然決定干,那剩下的事情就簡單了。
一口吃不了大胖子。
顧杉第一步,就是教這群人認藥材。
夏天藥材多,冬天藥材才也不少。
何首烏、丹參、葛根、刺玫果、山枸杞,還有門頭溝山里特有的冬凌草和麻黃,都是藥店需要大量進貨的藥材。
距離過年還有十來天,只要願意干,過年拿著藥材換點年貨,過個好年,絕對輕輕鬆鬆。
接下來幾天,顧杉就親自帶著這群人在山間尋找藥材。
會認,會采,還要會做簡單處理。
藥材就在山裡,只需要一雙發現的眼睛和一雙勤勞的手。
實際上,很多藥材都被村民一直當做野草和野菜,根本不知道其中的價值。
能不能吃飽穿暖掙到錢,往往就是一個認知的問題。
現在認識了,一個個懊悔不已。
相反的,這事反而激發了他們大幹特乾的熱情。
幾天時間,從天明到天黑,一群人幾乎轉遍了附近所有山頭,也采了不少藥材。
雖然絕大多數都是不怎麼值錢,幾毛錢一斤,甚至幾分錢一斤。
可村民們不在乎,只要能換錢換糧食就行。
對此,顧杉無所謂,無非就是一些錢和粗糧,用不了多少。
第二步計劃是打井和開荒。
顧杉又特意往山里走了走,確定了最好的位置。
等到開春,把空間育的苗往地里一種,後年不好說,至少明年餓不著。
……
顧杉帶著一群人挖藥材的事根本瞞不住,村長和其他村民都看在眼裡。
有人後悔,有人不屑,還有人打聽,能不能加入。
顧杉肯定不會教第二遍,至於被他教會的那些村民會不會再教,顯而易見。
顧杉可不會管這些糟心事。
在家忙活了幾天,他就已經準備回城。
過年是不可能在村里過年的,最簡單的,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對於一個現代靈魂來說,絕對是折磨。
何況不能洗澡,還有數不清的跳蚤。
給家裡留了地址,顧杉就在這天一早,踏上了回城的路途。
顧杉一走,夏村長算是鬆了一口氣。
自從顧杉進村,村民們就開始變得浮躁。
不少村民還把不能跟著去採藥的怨氣全撒在了他這個村長身上。
不少人還私下議論村長這些年的所作所為。
不說不知道,一說嚇一跳。
就像顧杉所說的,這麼多年,他這個村長真沒給村里干出什麼像樣的功績。
夏村長是聽在耳中,急在心裡。
權欲亂人心,名利迷本性。
他當了那麼多年的村長,真要被人趕下去,那就真沒臉活下去了。
村裡有人盼著顧杉走,而在幾十公里的城裡,多少人盼著顧杉回來。
時間回到五天前,顧杉剛離開的那一天。
一大早,易中海和閆埠貴就揣著錢,趕往了保定安國縣。
事情進展得非常順利,談價格,看藥材,進國營商店驗證真偽,然後出門交易,錢貨兩清。
除了易中海中間詢問了一句,是否有百年野山參外,沒有特別的插曲。
怕橫生枝節,兩人連夜就往京城趕,然後在第二天一早就回到了95號院。
實際上,是易中海擔心黑市那幫人動手太快,影響了他賺錢的計劃。
不過,計劃還是沒趕上變化。
他怎麼也沒想到,顧杉回了老家。
好在從賈東旭口中得知,顧杉「應該」用不了幾天就能回來。
而等待中往往就怕「應該」倆字。
第一天,易中海和賈東旭還都很正常。
到了第二天,賈東旭先擔心起來。
黑市那邊說了,三天調查,三天找機會堵人,最多一周,完成任務。
眼看距離過年沒幾天了,賈東旭也不確定顧杉會不會待在年後。
真要是十多天之後才回來,黑市那邊會不會覺得被耍了不知道,萬一單方面取消任務,倒霉的肯定是他。
第三天第四天,易中海和閆埠貴也急了,一起著急的,還有得知兩人買來藥材的劉海中。
易中海生性多疑,他之前就一直懷疑顧杉沒那麼好心,讓他們賺這個錢。
現在想想,終於有了答案。
顧杉屢次提及,只要藥材沒問題,雙倍市價購買,那相反的,萬一藥材有問題呢?
比如沒保存好,野山參缺了須子,虎骨年份不夠,藥性不足等,很多理由。
最終解釋權,還不是在顧杉嘴裡。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易中海就把懷疑跟閆埠貴說了,後者當晚嘴裡就長了泡,疼得吃不下飯。
至於劉海中,那是得知藥材價格之後急的。
顧杉雙倍價格收購,那最後買單的,肯定不會是顧杉自己。
一千八的市價,雙倍就是三千六,製成藥之後肯定還要往上加個三成四成,黑心一點再翻個番都有可能。
一瞬間,劉海中都想跟兄弟說上一句,要不咱放棄吧!
到了第五天,就在賈東旭打算晚上去黑市那邊解釋解釋時,秦淮茹和閆解放一起送來了顧杉回來的消息。
閆埠貴早已經等待很久,見易中海回來,趕忙迎了出來。
「老易,他回來了!」
「那趕緊的,你拿虎骨,我拿野山參,咱倆一起去找他,先落袋為安再說。」
易中海已經有點迫不及待想交易。
閆埠貴也著急,直接從懷裡掏出了被紅綢包裹嚴實的虎骨。
「我早就準備好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