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
不說剛才棒梗猶豫的眼神,只說棒梗的人品,閆埠貴就不能相信。
「棒梗,你最好老實交代,我告訴你,偷了野山參,可是要槍斃的,不僅槍斃,你家還要賠錢,把你們全家全賣了,也湊不出那麼多錢!」
這是實話,以院裡對賈家的了解,賈家確實沒那麼多錢。
棒梗此時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慌忙解釋。
「三爺爺,我沒說謊,我奶奶說,你家連白面都沒有,摳搜的只有鹹菜,不讓我去你家,我真沒偷你家東西!」
說完,又看向了秦淮茹。
「媽,我真沒偷,真的,我真沒偷,你相信我。」
秦淮茹自然相信棒梗,以她對自己兒子的了解,狡辯根本不會是這個樣子。
頓時,秦淮茹也有了底氣。
「三大爺,肯定是您搞錯了,棒梗說沒拿,肯定沒拿,您再找找。」
閆埠貴也沒底,可還是問道:「那他手上的糖葫蘆怎麼回事?那么小的孩子,哪裡來的錢買炸灌腸。」
說著,又去掏棒梗的口袋,直接扯出好幾掛小鞭出來。
「還有這個,他哪來那麼多錢?!」
「我的,這都是我的!」
棒梗急了。
「這是我上次尿尿,奶奶獎勵給我的錢!還沒花完呢!」
「尿尿?獎勵?」
閆埠貴皺起眉頭,沒聽明白。
可秦淮茹慌了,急忙捂住了棒梗的嘴。
同樣慌的,還有挨揍的賈東旭和剛剛掙脫楊瑞華的賈張氏。
倒是旁邊的傻柱眉毛一挑,猜到了事情原委。
上次他去顧杉院子撒尿,挨了顧杉一頓胖揍,還被扔進了糞坑。
事後知道,顧杉之所以那麼憤怒,是因為兩個大缸都被撒了尿。
現在看來,另一個尿尿的人就是棒梗。
人群里也有精明人,比如許大茂。
尿尿怎麼可能有獎勵?
結合賈家人的反應,還有看東跨院的眼神,他瞬間就猜到了可能。
「哦~上次往我舅姥爺家水缸里尿尿的,不只是傻柱,還有棒梗,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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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聽,也反應過來。
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而賈張氏、賈東旭,還有秦淮茹嚇得亡魂皆冒。
上次的事情,賈東旭就在廠里好幾天沒能抬起頭,現在依然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所以,無論如何,也不能承認。
「許大茂,我撕爛你的嘴,誰去東跨院尿尿了,那是傻柱才幹的,你別胡說。」
「大家別聽許大茂的,棒梗撒尿是我們用童子尿給我婆婆腿上消腫,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賈張氏和秦淮茹連番解釋,只是,相信的人不多。
易中海見狀,趕忙幫忙轉移話題。
「行了行了,都過去多久的事了,那時候就處理完了,還提它幹什麼,現在是野山參重要,棒梗,我問你,你真沒去你三爺爺家拿東西?」
棒梗瘋狂點頭。
「沒去,我奶奶不讓我去。」
「你確定!?」
「確定,真沒去!」
易中海皺著眉頭,只能看向閆埠貴。
「老閆,看來不是棒梗,我們冤枉他了。」
閆埠貴無所謂,捂著後腰,掃了賈家人一眼,又看向了院內其他住戶,大聲說道:「冤枉不冤枉另說,反正百年野山參被偷了,大家應該知道報警的後果,如果查出來,就不要怪我不念住在一個院子那麼多年的情分。」
說到這,他伸出了巴掌。
「我數我五個數,偷野山參的趕緊自覺拿出來,野山參沒事,我就當不知道,可五個數之後,還不出來,那我就直接報警,誰來也不好使,1~」
閆埠貴直接念出了一個數字,順便合上了一根手指。
人群騷動,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回答,更沒人承認。
「2~」
閆埠貴又念了一個數字。
他也緊盯著院裡其他人,可結果很失望。
隨著最後三個數字說出,依然沒有人承認,閆埠貴只能憤怒地朝自己兒子吼了一句。
「解成,還愣著幹嘛,去報警啊!」
「哦哦~好。」
閆解成應了一聲,急忙往院外跑去。
閆埠貴捂著後腰,不忘嚇唬一下院裡人。
「偷了兩千八百塊錢的東西,你們覺得什麼後果,我告訴你們,槍斃,吃花生米,吃完花生米還得賠錢,一分不能少!」
眾人沒幾個在乎,反正又不是他們偷的。
倒是,賈家三人聚集到了一起,在重複重複再重複的詢問之後,終於確定,棒梗真地沒偷。
這下,三人的心才放下來。
同時,問題也來了,剛才他們可是被閆家人摁在地上打了一頓。
這頓揍絕對不能白挨!
賠錢,必須賠錢!
不過,看著閆埠貴瘋狗一般的血紅眼睛,賈張氏都猶豫了。
現在閆埠貴情緒不穩定,還是等事後再說。
沒用多久,閆解成就帶著警察來了,帶隊的還是老熟人張隊長。
看到沒有打架,沒有傷人,關鍵還沒有顧杉的事,張隊長心底還真鬆了一口氣。
既然出了警,第一步肯定是調查。
閆埠貴叨逼叨,叨逼叨,把事情囉里囉嗦講了一遍,情緒差點失控。
張隊長檢查著箱子,又看了可能的案發現場,聽著都頭大。
不過,他還是耐心問道:「你最後一次確認野山參在箱子裡,是什麼時候?」
「是~是在顧大夫家,我親手把野山參包好,放進了箱子裡,這個老易可以作證。」
閆埠貴說著,還拉上了易中海。
易中海點頭,他也是參與者之一。
張隊長記錄了一下,聽到還有顧杉的事,眉頭忍不住皺了一下。
「那知道野山參被調包了是什麼時候?」
閆埠貴趕忙說道:「就在剛才,也是在顧大夫家,我……」
閆埠貴想說賣給顧杉,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可想到涉及投機倒把,趕忙改口。
「我們想讓顧大夫,再看看,拿出來之後,顧大夫就說是假的,這個時候,我才知道,被人調了包。」
張隊長眉頭皺得更緊了。
以他多年的從警經驗,感覺這案子很蹊蹺,而且還有漏洞。
於是,就當著閆埠貴和易中海的面,問出了一個直擊靈魂的問題。
「你們說野山參被偷了,偷就偷唄,直接拿走就是,幹嘛還弄個假的放箱子裡?這不多此一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