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埠貴聽著渾身一震。
確實是多此一舉,可對方為什麼這麼做呢?目的是什麼?
即便他思維敏捷,也想不明白。
張隊長繼續說道:「這是其一,還有其二,你說家裡一直有人看著,藏在裡屋,鎖得好好的,沒人接觸到箱子,如果這是真的,那就說明東西從開始就被調了包。」
閆埠貴瞳孔猛縮,脫口而出。
「顧杉,是顧杉,肯定是他!」
說著就要往東跨院走,被易中海拉住。
「老閆,你冷靜!」
「我冷靜不了,那可是咱倆花了高價買來的。」
「老閆,你別忘記了,剛才你說了,是你親手把人參放進的箱子,蓋上的蓋,顧大夫怎麼調包,難道他會隔空取物嗎?」
閆埠貴聽完這話,眼睛更亮了。
「對對,隔空取物,一定是,老易,你忘記了嗎,他以前是個道士,跟著一位老神仙修行了十年,會點法術不是很正常嗎?」
這下,易中海突然不自信了。
聾老太太都說顧杉是高人,醫術高算不上高人,那只能其他地方高,會點法術不無可能。
「住嘴!」
張隊長見兩人說得起勁,趕忙打斷。
「什麼隔空取物,什麼法術,那都是封建迷信,你們別胡說!」
實際上,張隊長也有點不自信。
這麼長時間接觸下來,他也覺得顧杉不一般,尤其是看槍械庫的老李,對顧杉的尊敬,非同一般。
國家是不讓迷信,但沒說讓你一點也不信。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說不定,顧杉還真會點法術。
而這時,圍觀的住戶們嘈雜起來。
「不對啊,三大爺,你說箱子一直鎖在裡屋,那你給我們看的是什麼?」
「就是,你搭的那個簡易玻璃櫃,只准看,不准碰,防賊一樣防著我們,裡面到底是什麼?」
「還能什麼,假人參唄!這是欺負我們不認識。」
「閆埠貴,這種事你都能幹得出來?開始你還想收門票錢,簡直黑了心了,不給看就不給看,你弄個假的糊弄我們,什麼意思?!」
「就是,活該真人參被人偷走!這就是報應!」
閆埠貴把大家當傻子耍的行為,瞬間引起了公憤。
還好有張隊長在這鎮著,不然非得挨一頓胖揍不可。
而這時,張隊長更加疑惑。
「什麼假人參?看什麼,都說清楚。」
閆埠貴沒辦法,只得將今天下午搞了個展覽的事說出來。
張隊長聽著,是一陣無語。
家裡看著那麼重要的東西,還搞這亂七八糟的展覽,這不是明擺著給別人機會嗎?
閆埠貴仿佛看透了張隊長的疑惑,趕忙補充。
「警察同志,我一直在門口堵著呢,沒人進裡屋,更沒人去碰床頭櫃,除了我家裡人,沒人知道我把東西放在床頭櫃裡面,所以,絕對沒有掉包的可能。」
這話是說給張隊長聽的,也是說給易中海聽的。
東西不是在自己家掉包,那自己就不用擔賠付責任。
易中海聽懂了,但沒表示。
而張隊長問了一個扎心的問題。
「怎麼會有假人參?哪裡來的?」
現場頓時變得安靜。
大家也好奇,假人參哪裡來的。
閆埠貴不可能因為要展覽,故意弄一個那麼逼真的假人參來糊弄。
所以,還有大瓜。
閆埠貴和易中海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這些天,兩人一直都把假人參的事捂得嚴嚴實實,連枕邊人都沒告訴,生怕他們被騙的事傳出去,影響兩人名聲。
可現在,也不知道能不能糊弄過去。
閆埠貴靠近張隊長,不好意思地說道:「張隊長,這事說來話長,我們能不能私下說?」
「說來話長,你就長話短說,有什麼事還能比百年人參失竊的案子更大,趕緊說。」
張隊長此時也看出來了,還有隱情,他也想吃瓜。
閆埠貴沒辦法,只能編了個瞎話。
「前段時間我和老易去了保定安國藥材市場,本來是想去買野山參的,可是我們不懂行,差點被騙,最後弄了根假參回來,就那麼一個事。」
「對對,說起來都丟人!我們還被騙了幾十塊錢。」
易中海連忙附和,好似事情是真得一樣。
張隊長狐疑地看著兩人,從剛才的緊張程度看,不像被騙幾十塊錢的樣子,幾百倒是有可能。
實際上,院裡住戶也都很疑惑。
幾十塊錢能緊張成那樣,騙傻子玩的吧。
大概率被人騙慘了,不好意思說出口。
「確定就這點事?」張隊長問道。
「確定!」
易中海和閆埠貴回答得很整齊。
「得~既然你們不說,我也不問。」
張隊長話里點了一下,說回了院裡百年人參失竊的事。
「你們外面展覽著假人參,屋裡放著真人參,你確定,沒人進屋,沒人動過箱子?」
「確定,非常確定,我一直看著呢!都沒出屋。」
閆埠貴現在是篤定,就是顧杉調的包。
「昨天晚上呢?」
「晚上?晚上我靠在床頭柜上睡的覺。誰要是動了,我就醒了。」
張隊長點頭,只是登記。
真要是有賊進來,怎麼可能把你吵醒。
他嘆了一口氣,說來說去,最後還是要找顧杉問一問。
張隊長沒辦法,帶人一起敲響了東跨院的院門。
過了好一會兒,顧杉才開門。
手裡攥著個卷餅,半拉肉塊露在外面,仿佛隨時要掉。
「張隊長,你怎麼過來了?吃了沒,一起吃點,西直門天福號的醬肘子。」
東跨院門口瞬間響起了無數吞咽聲。
張隊長擺擺手。
「不用了,這不是來調查百年野山參失竊案嘛,過來找你問問。」
「好好,進來吧,你們最好趕緊找到,這野山參在我手上是個寶,在不識貨的人手上,那就是個草根,長了百年不容易,千萬別浪費了。」
說著,顧杉讓開身形,讓人去屋裡。
回到屋裡,張隊長、易中海、閆埠貴等人還站著,很不自在,三人的目光時不時落在拆好的醬肘子,喉嚨不停滾動。
「張隊長,坐啊,別客氣,你們也找地方坐,有什麼事就問吧,我知無不言。」
顧杉說著坐到桌旁,拿起單餅又開始卷肉,醬肘子,黃瓜條,蔥絲,蘸料,一點沒落,又好似旁若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