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隊長要問案子，自然要坐。
易中海和閆埠貴還想坐桌邊，被顧杉一個眼神制止。
那眼神好似在說，你們什麼身份，也能跟我坐一桌。
兩人很尷尬，只能幹站著。
顧杉卷好單餅，伸手遞給了張隊長，很是隨意。
「張隊長，咱老熟人了，說吧，我配合調查。」
張隊長接過單餅，不好意思下口，更不知道怎麼開口。
難道問，是不是你隔空取物，把野山參掉包了？
瞎胡鬧！
猶豫了一會兒，才說道：「顧大夫，這野山參的價值太高，是個大案子，找不到的話，我們派出所可能扛不動，要讓市局的人過來查！我們派出所辦案靈活一點，到了市局的人過來，就鬧大了。」
這話提醒的已經很明顯了，如果是顧杉乾的，就趕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等市局的人下來調查，他們控制不住結果。
顧杉自然明白對方的意思。
「吃吃，別客氣，我明白了，你們找不到了，開始懷疑所有的關聯人了，對吧？沒事，就讓市局的人過來查，我經得住調查。」
那無所謂的樣子，讓本就疑惑的張隊長鬆一口氣。
不是顧杉最好，是了他才難做。
張隊長鬆了一口氣，可閆埠貴不願意了。
顧不得桌上的美味，上前一步，大聲說道：「顧大夫，你就別硬撐了，箱子從出了東跨院，就被我一直看著，根本沒人動過，東西你掉包的，你就如實交代吧！」
顧杉饒有趣味的看著閆埠貴。
「掉包？怎麼掉包的？什麼時候掉包的？你說說。」
閆埠貴眼神飄忽，可是想到那天晚上顧杉交代的話，更加肯定是顧杉掉的包。
「就是你，那天你故意說，人參精貴，須子斷了都是另一個價，讓我們後面才不敢開箱子檢查，還有你說話時，拍箱子那兩下，你就是那時候動的手，你肯定用了我們不知道的辦法，把野山參掉包了，對不對？」
顧杉面上平靜，心裡卻很激盪。
老話什麼來著，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閆埠貴居然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把事情經過幾乎完全還原了出來。
看來，之前確實有點輕視院裡禽獸了。
能在禽獸院子混得風生水起的，就不可能是等閒之人。
「小貴子，我看你又是欠收拾啊，我記得當時是你親手把人參包起來放進箱子裡，又自己合上的蓋子。
箱子是你拿來的，東西也是你們突然拿來給我看的，合著，我不僅要在你們倆的眼皮底下隔著箱子調包，還要提前準備好一塊布包著草根，隨時準備著，對吧？」
閆埠貴聽著顧杉森冷的話，心裡也打鼓，可想到價值兩千八百的野山參，不得不強頂著。
「這些對我們普通人來說，確實很難，但對你來說，不一定，你肯定會一些什麼法術，障眼法，隔空取物，就在我們眼皮底下調包。」
顧杉眉毛一挑，笑了。
「隔空取物，說起來，我還真會，正好，那就讓我現在把你的心肝脾肺腎取出來，看看是不是黑的。」
說著，顧杉就開始假裝念咒，好似真得要施法。
張隊長還好，可閆埠貴嚇得連連後退。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你看他，你看他，他都承認了，他真會，就是他幹的。」
張隊長都無語了。
感覺閆埠貴失了智。
即便顧杉真會隔空取物，取什麼不行，要取你的心肝脾肺腎，顧杉閒得蛋疼嗎？
「顧大夫，好了好了，你別鬧了，涉案金額很大，我們肯定要上報市局，回頭還要搜查，到時候請你配合。」
顧杉放下手，繼續卷餅。
「行，我配合，不過，你們重點排查一下閆家，我怎麼覺得這老小子是監守自盜。」
張隊長點頭，他也有點懷疑。
兩人沒注意，就他們說話的功夫，易中海和閆埠貴臉色變得煞白。
為什麼？
到時候，肯定不是搜查一家，而是挨家挨戶搜查。
那怎麼可以！
兩家可都有大秘密藏在家裡，萬一被搜出來，就是天崩地裂。
一瞬間，兩人眼神交匯數次，迅速達成了默契。
易中海猛地一拍大腿，嚇了顧杉和張隊長一跳。
「哎呦，老閆，昨天咱倆是真喝多了，我現在想起來了，那野山參不是昨天被野貓叼走了嘛！」
「野貓？」
閆埠貴很意外易中海會想出那麼一個點子，但也只能承認。
拍了自己腦袋好幾下，非常不好意思的對張隊長道歉。
「是是，看我這腦子，我還追那野貓呢，後來就忘記了。」
「是啊，你都喝斷片了，哪記得這點事。我也是剛剛才想起來，那個警察同志，就不用麻煩市局的同志了。」
「對對，大過年的，就不給市局的同志添麻煩了。」
張隊長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兩人表演。
很明顯，兩人都不想再追查下去。
原因嘛，害怕市局？難道兩人是罪犯？
不應該啊！
閆埠貴擔心張隊長不信，伸手擼下了自己的胳膊，露出三道抓痕。
「警察同志，您看，這是昨天那貓抓的，現在我才想起來，真麻煩你們了。」
實際上，這抓痕是楊瑞華昨天不小心撓的。
張隊長很無語。
難道人抓的和貓抓的，自己分不清？
把自己當猴耍呢？
不過，現在年底，大家也忙，既然對方不追究了，他也沒有死咬著不放的道理。
「真是貓叼走了？」
「真的，真的！」
易中海和閆埠貴一起確認。
張隊長這次終於拿起了卷餅。
「行吧，以後想清楚了，再報警。」
「好好，一定一定。」
桌旁，顧杉也在看著兩個老傢伙表演，若有所思。
張隊長不明白兩人為什麼撤銷案子，他卻很清楚。
這個院子，誰家還沒點秘密。
有的秘密在心底，有的秘密在被窩，還有的秘密就在家裡藏著。
這要是搜查出來，樂子可就大了。
不過，顧杉也沒想著現在就捅出來，慢慢玩才有意思。
一個本來可以鬧得很大的百年野山參風波，就在這麼無稽的情況下，戛然而止，讓院裡很多人感覺意猶未盡。
說撤案就撤案，這也太草率了。
還有，被貓叼走是什麼意思，哄小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