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杉的目標同樣是閆埠貴。
第一筆肯定是野山參的定金,那麼長時間,藥材一直不到位,肯定要說道說道。
第二筆小了點,今天換鞋才想起來,之前在院裡丟過一雙鞋,被閆解放撿走了好像。
蒼蠅肉也是肉,不能便宜了閆埠貴。
還沒到穿堂,顧杉就聽到了賈張氏和楊瑞華的罵街聲。
內容很簡單。
前者想要錢,後者也想要。
前者說賈東旭都起不來了,後者說閆埠也直不起腰了。
前者又說棒梗是冤枉的,不能無緣無故挨打,後者直接甩出王炸,棒梗什麼德行,院裡誰不知道。
這下可把賈張氏惹毛了,她也沒動手,知道打不過,坐在閆家門口撒起潑。
「哎呦喂,欺負孤兒寡母咯,不給活路啊,大家快來看啊,閆家詩書傳家,打了人居然不認帳嘍。
老賈啊,你快上來看看你的老夥計閆老摳吧,把他全家都帶下去吧。」
賈張氏這一招以前是屢試不爽,可這一回,卻 結結實實撞到了鐵板。
楊瑞華多精明了,對付賈張氏只能以毒攻毒,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也開始撒潑起來。
「快來看啊,鄉下人欺負城裡人了啊,有老太婆賴在城裡不走,騙吃騙喝,還吃藥上癮嘍!」
一句話,戳了賈張氏心口三個窟窿。
農村戶口可不就是鄉下人嘛,這是賈張氏心口的一塊疤,多少人勸她轉,她為了鄉下那點收成,死活不轉,結果今年年初開始,不能轉了。
一家人只能吃賈東旭的定量,賈張氏這才後悔。
好吃懶做的事,她可以做,但絕對不允許別人說,影響賈家的名聲(雖然也沒什麼名聲)。
最後就是吃藥上癮,賈張氏可以對天發誓,自從吊在街道辦之後,她就只吃過一粒,後面不管怎麼難受,再也沒吃過。
為什麼?
害怕唄!
萬一再被顧杉看出來,先不說被吊大樹下有多痛苦,就是事後驅逐回鄉下,那就完完全全地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賈張氏是真不敢了。
見楊瑞華不講武德,賈張氏一骨碌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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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楊老摳,你說誰是鄉下人!」
楊瑞華不甘示弱,也爬起來。
「你,你,說的就是你!」
「你才是,你全家都是!」
「誰是農村戶口誰知道,還高門大戶,說出來都不嫌害臊!」
賈張氏這哪還受得了。
說著,揮舞著爪子就要衝上去。
顧杉看了一會兒,也就那樣,咳嗽了一聲,吸引了所有圍觀住戶的注意。
「顧大夫來了。」
「顧大夫好~」
顧杉點頭回應,徑直走到楊瑞華跟前。
「小貴子呢?」
楊瑞華看了一眼屋裡,表情僵硬。
「顧大夫,你找我當家的什麼事?」
「你說什麼事,收我兩百塊錢的定金那麼,也沒給我辦成事,我當然是拿回我的定金嘍,快去叫他,省得我去踹門。」
楊瑞華臉色難看,可還是回了屋子。
實際上,閆埠貴早知道顧杉過來了,聽說要來收定金,一股怒火又在心口熊熊燃燒。
可是,他敢硬剛顧杉嗎?
不敢。
顧杉打他比打兒子還順手。
整個九十五號院,就他閆埠貴挨揍的次數最多。
不過,話說回來,定金還是要還的,不還肯定不行。
見楊瑞華一臉難看地進屋,閆埠貴嘆了一口氣。
「哎,確實要還的,家裡還有錢嗎,拿給他。」
楊瑞華進屋翻騰了一會兒,摸出了兩百塊錢。
「當家的,咱家可真沒錢了!」
閆埠貴接過錢,想到這錢過會兒就不是自己的了,心口是鑽心的疼。
「沒事兒,咱家還有家底,垮不了。」
這算強顏歡笑了。
說完,閆埠貴就走出了屋,笑容更牽強。
「顧大夫,這是二百塊錢,你點點。」
顧杉接過,只吐出兩個字。
「雙倍。」
「啊?雙倍?」
閆埠貴捂住心口 ,不敢相信。
顧杉說得理所當然。
「是啊,這不是你以前說得嗎,定金不足多少多少,返還雙倍,怎麼,不願意啊?」
閆埠貴真想給自己兩個嘴巴子。
之前賠償麝香的時候,確實說過類似的話。
「那個,那個,我還能找,要不讓我再找找?」
「再找找,三天,五天,還是給你半年?你有時間,我可沒時間在你這磨嘴皮子,快點,別讓我動手!」
顧杉說著,就要舉起巴掌,嚇得閆埠貴趕忙鑽回了房裡。
顧杉切了一聲,自顧自地數著錢,把旁邊的賈張氏羨慕得心裡直發癢。
自己只是要二十塊錢,便秘一樣。
顧杉一句話,就是二百,閆埠貴立即去拿錢,真不能比。
屋裡,楊瑞華已經將錢準備好,只不過,閆埠貴薅了好幾回都沒薅下來。
「當家的,這可是咱家最後的錢了,過年都沒辦法置辦年貨了。」
「行了,給我吧,不給他,連年都別想過,大不了,晚上我去趟黑市,出點貨,反正過年也花不了幾個錢。」
閆埠貴終究是搶過了錢,出了屋子。
只是在要給顧杉的時候,猶豫了。
「顧大夫,錢可以給你,有個問題,你能不能如實告訴我?」
「嗯,說吧!」
顧杉沒在意。
閆埠貴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
「顧大夫,是您掉的包嗎?反正就咱兩人,事後你也可以不承認,讓我死心也好。」
顧杉眉毛一挑,一把搶過了錢。
「隔空取物我不會,但五鬼搬運法我倒是熟悉~我看今天就不錯,要不,晚上我做個法,叫五個鬼上來,給你搬搬家?」
閆埠貴哪敢,瘋狂搖頭。
「別別別,您還是讓他們歇著吧,錢給你了,我們兩清了。」
「誰說的?」
顧杉數著錢,繼續說道:「前段時間,我丟了一雙膠皮鞋,聽說是你家拿走的,多久了,還不還回來?幹嘛呢?」
閆埠貴懵了。
多久了?都快一個月了!早就換錢了好不好!
「那不是你不要的嗎?」
顧杉切了一聲。
「五塊多錢一雙的鞋子,說不要就不要,你當我是資本家啊?趕緊的,我還留著換著穿呢!」
閆埠貴都快哭了。
「顧大夫,這個,這個……」
那麼多人,他也不好意思說,鞋子已經賣了。
顧杉擺擺手。
「五塊六毛錢加一市尺布票,快去拿!」
閆埠貴只能第二次返回屋裡。
這時,顧杉看向了直勾勾盯著自己手裡錢的賈張氏,笑道:「野豬精,剛才看你挺想你男人的,要不過會兒,我把他叫上來,和你團聚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