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所前廳。
眾人聊得正開心,突然被羊叫聲打斷。
「誒,這羊是怎麼了?大中午的?」
雜工李鴻飛眼裡有活,起身就要去後院看看。
「小飛,易師傅還在後院呢,你別給放出來了。」
「哈哈~」
「小飛,過會兒再去,估摸著是羊渴了,大中午的,它們應該也熱。」
「羊槽里還有水嗎?」
「有,我怕他們渴了,才加的!」
「草還夠嗎,別吃沒了?」
「還有呢,這羊比顧大夫之前帶來的黃羊要小,吃得少。」
「喬大夫,要不我們再買兩隻羊,反正兩隻羊也是養,四隻羊也是養。」
「這得問顧大夫~」
「我沒意見!」
顧杉直接同意。
「要我說,趁著肉還相對便宜,多囤點,做成肉乾也行,反正我現在囤了不少海鮮干。」
「那行,有條件了,我就去買,你們也看看。」
「好~」
眾人聊得熱鬧,倒是都沒想著再去後院查看。
這時,診所門口的雨簾被掀開,一個婦女抱著半大孩子進了診所,打斷了眾人的聊天。
好不容易來了個病人,護士趕忙過去接待。
原來是孩子調皮,走路踢到了石頭,導致大腳指頭脫臼,小毛病。
這事一般都是交給顧杉。
顧杉這回沒推辭,先給孩子拿了顆糖,又揉了揉對方的腦袋。
正準備給孩子看腳,突然後院一陣低喝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怎麼回事?」
「這是好了吧?」
「哈哈,應該是好了。」
「誒,不對啊,東二病房在這邊啊,我怎麼聽著聲音在這邊呢?」
「好像還真是!」
前廳突然變得安靜,包括顧杉都忍不住看向了後院。
呼啦一聲。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急沖沖往後院走。
通往後院的門剛打開,前面幾人就看到東二病房的門砰的一聲關上,門上的雨簾還跟著搖曳。
眾人進入後院,有的去查看羊圈,有的走到了東二病房跟前。
正要敲門,房門打開,易中海神色如常地走了出來。
「喬大夫,宋大夫,你們怎麼過來了?」
「哦,過來看看。」
「誒誒,別跑啊,你們怎麼了?」
羊圈裡,雜工小飛和六子剛想查看母羊和小羊,卻嚇得母羊到處亂跑。
眾人趕忙過去查看,就覺得母羊的狀態明顯不對。
「這羊是怎麼了?」
「不知道啊。」
「興許是這裡人太多,嚇著了。」易中海突然說道。
眾人狐疑地轉過頭。
這就是扯淡,早上大家一起看的,也沒看到母羊嚇到。
就在這時,宋大夫走了進去,轉了半圈就瞳孔一縮。
「顧大夫,喬大夫,你們過來看看!」
「怎麼了?」
顧杉和喬大夫都進了羊圈,只是掃了眼,都一臉震驚。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過來查看。
診所里的人,不管是護士還是雜工,多多少少有點常識。所有人看向易中海,心底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而易中海那心虛的模樣怎麼可能瞞得住診所里這些人。
眾人看易中海的眼神都變了。
噁心!震驚!嫌棄!
尤其是診所里的女人們,表現最為明顯,一個個都恨不得離易中海遠遠的。
易中海也知道被猜出來了,趕忙解釋。
「剛才我進院子的時候,看到了一隻黃大仙,也許可能是被黃大仙嚇到了。」
眾人嗤之以鼻。
去年除四害,黃鼠狼也跟著遭了災。
城裡就算還有,也是晝伏夜出,大中午的,怎麼可能跑羊圈去?
只是有些話,不方便說。
說出來,太毀三觀。
這時,顧杉走了進來,打量了易中海一下,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行了,都散了吧,你,洗手,多洗兩遍再過來。」
「好,好~」
易中海趕忙答應。
眾人陸續回到了前廳。
顧杉給易中海搭了脈,眉頭皺了又皺。
易中海哪還顧得剛才的事,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
好一會兒,顧杉才說道:「病好了,也沒徹底好,差不多正常人的兩成到三成左右。」
「兩成到三成?」
易中海有點失望。
顧杉點頭。
「行了,在我這,能治成這樣已經算不錯了,以後好好補充營養的話,還有可能再恢復一些,你可以去大醫院好好查查。」
「好好,麻煩顧大夫了。」
易中海知道,也只能這樣了,感受著眾人異樣目光,他起身就要離開。
正要出門,顧杉又叫住了他。
「易中海。」
「嗯?顧大夫您說?」易中海轉過頭,有些疑惑。
顧杉敲了下桌子,淡淡說道:「現在我通知你一下,你已經被列入診所黑名單了,以後就再也不要過來了!明白嗎?」
易中海渾身一震,也不敢問為什麼,匆忙離開了診所。
剛出門,就聽到診所里一片歡呼,全是誇獎顧杉做得好的聲音。
易中海轉過頭,恨恨得咬著牙,滿臉怨毒。
他現在懷疑,後院養羊就是顧杉故意的。
明知道自己會失控,也不提醒一句。
這不是明擺著挖坑嗎?
自己花了那麼多錢,低聲下四求了那麼多次,居然只給自己治好了兩三成,這不是耍自己嗎?
不過也好,既然治病完了,以後就可以報復了!
想明白這些,易中海匆匆往大醫院走去。
不管如何,必須先檢查檢查。
診所里,簡單的歡呼之後,又是一片沉寂。
誰也不願意提及易中海那啥的事,
太噁心,太離譜,也太讓人難以接受。
就在這時,護士小軻淡淡說道:「顧大夫,喬大夫,要不,咱把羊賣了?」
其他護士一聽,急忙附和。
「對對,賣了賣了!」
「顧大夫,我也同意賣。」
顧杉還能說什麼。
「喬大夫,要不送鄉下去吧,找個好點的大隊養起來,說到底,還是我們讓這羊遭受了無妄之災,就別讓人殺了吃肉了。」
喬大夫點頭。
「行,那就賣了,我鄉下還有個親戚,家裡條件就不錯,交給他們養吧,下午我就讓人送過去。」
傍晚。
診所里的羊被送走了,而與此同時,一些流言也開始在南鑼鼓巷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