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跨院。
顧杉並不知道易中海他們又惦記起自己的東西。
吃過飯,他就潛心研究系統給的桃木鎮魂葫蘆。
以前他還以為這四樣東西是幫自己擋煞的,現在看來,可能另有深意。
既然雙魚玉佩是西河天山派的信物,其他三樣東西應該就是對應著另外三大天師。
顧杉已經將八卦天機盤研究清楚了,也能正常使用。
就是勘測、推演、辨煞、看破幻象。
正好和龍虎山張天師一脈相契合。
桃木鎮魂葫蘆就差點,傳說這葫蘆是主收納、鎮封、拘靈、吸納穢煞,符合閤皂山靈寶派的行事風格。
但不管顧杉怎麼掐訣,就是一點動靜沒有。
就在顧杉還要繼續的時候,突然靈機一動。
「不會要找到怨魂或者厲鬼,這東西才有反應吧?」
有了這心思,顧杉哪還能按耐得住,收起葫蘆,換上衣服,直接就出了門。
京城很大,有怨魂的地方那可不是一般的多。
有人第一時間想到了皇宮。
那邊確實有,但那僅僅是個低級凶地,一些冤魂被地脈束縛住了而已,除了鬼魂多點,和一般鬼屋沒什麼區別。
要說頂級凶地還是菜市口,陶然亭,五道口和西四牌樓。
菜市口都知道,鞭子朝刑場,而西四牌樓是大明朝的明正典刑的地方,據說袁崇煥就是在這剮的。
陶然亭現在聽著很有意境,實際上原來是個大水窪,又名南下窪子,是京城最大的亂葬崗,窮苦百姓、乞丐、夭折孩童、無名屍骸全部往這裡扔。
五道口也差不多,菜市口殺人,無主屍體統一運到五道口亂墳崗掩埋,自古以來,這裡到處都是荒墳和屍骸。
只是現在,這些地方大都成了商業鬧市或者校園校舍,陽氣茂盛,壓得陰氣不會冒頭。
當然,顧杉也不會去那裡,大晚上的,太遠。
他盯上的是什剎海後海湖灣。
這裡雖然被規劃成了公園,但夏天溺亡的,投水自盡的,還有冬天墜湖的,每年都不少。
自行車五分鐘,顧杉就來到了公園外面。
此時公園已經閉園,附近還有治安隊巡邏。
顧杉找個間隙翻過了柵欄,一直走到了湖邊。
打眼一看,別說怨魂了,鬼影子都沒見一個。
這也不怪它們,顧杉走到哪裡,都好像一個大號的電燈泡,諸邪退避,百邪不侵。
有靈智的怨魂知道躲避,沒靈智的也有趨利避害的本能。
當然,這也難不倒顧杉。
隨身掏出三根線香點燃,默念咒語,隨手倒插在岸邊樹杈上,接著又撒一圈紙錢。
這叫逆香召靈,以陰香做誘餌,用紙錢犒鬼,召喚周圍孤魂。
當顧杉撒完紙錢,就察覺到周圍,尤其是水面上有異動。
等顧杉退到十米開外,就有水鬼浮上水面,左右觀察,然後朝著燃香靠近。
沒一會兒,在樹杈旁邊就圍了七隻鬼,很享受地吸食香火煙氣。
它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無一例外,都是渾身濕漉漉的,還往下滴水。
顧杉也不猶豫,拿出桃木鎮魂葫蘆,手捏法訣,默念法咒,葫蘆口對準了七隻還在享受的鬼魂。
一個字,「收!」
霎那間,葫蘆口金光大盛,直接照在了鬼魂上。
還沒等鬼魂發出聲音,隨著金光斂去,就已經消失。
顧杉知道,全收葫蘆里了。
他還從葫蘆口往裡看了看,不過黢黑一片,什麼也沒看到。
正當顧杉想將這群鬼魂放出來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厲喝。
「什麼人!?幹什麼呢,站住!」
顧杉轉身,只見好幾個提著手電筒的人正往這邊跑。
他也不猶豫,拔腿就跑。
撒的紙錢還在呢,這要被抓住,一個舉行封建迷信活動跑不了。
顧杉繞了個大圈,翻越柵欄,直接就回了家。
至於葫蘆里的鬼魂,先放著吧,反正只是鎮壓,死不了,等有時間再放回去,不著急。
時間轉眼就過了兩天。
這天傍晚,顧杉剛回到院子,再次被何雨水叫住。
和上次一樣,同樣的理由,同樣是哭哭啼啼。
這下,顧杉就有點看不下去了。
「你哥呢,沒買糧食嗎?」
「我不知道,昨天家裡就沒糧食,今天我去看了,還是沒有。」
」那錢票呢,你哥不給你嗎?」
「前天就花完了,昨天到現在,我在學校就吃了一個窩頭,還是我同學給的。」
「嘿,這狗東西!帶我去你家看看!」
「哦~」
何雨水趕忙帶路,先去了傻柱屋子。
顧杉剛進去,差點被裡面的味道頂出來。
好嘛~
那臭鞋臭襪子的味就不說了,居然還有發霉的味道。
何雨水打開櫥櫃,向顧杉展示了一下。
「顧老爺,您看,我哥糧食都放著,一粒糧食都沒有。」
顧杉捂著鼻子,擺擺手,示意去何雨水屋。
何雨水愣了一下,趕忙又帶路去了自己的偏房。
顧杉只是伸了腦袋進去,一張床,一個大衣櫃,還有個書桌,很簡單的陳設,但除了小姑娘閨房的小香氣,並沒什麼異味。
「我家糧食都是放我哥屋的,我屋一直沒有過。」
何雨水打開了大衣櫃,表現得很委屈。
顧杉擺了擺手。
「我說丫頭,你屋子怎麼那麼乾淨,你哥的屋子那麼髒?」
何雨水沒想到顧杉會問這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我一直打掃屋子,我哥過得比較邋遢~」
「他過的邋遢,你過得乾淨,你就不能幫著他打掃一下?你看他屋子成什麼樣了?」
「我我……」
「行了,別我我了,我要是你哥,我也得餓死你,那麼大人了,不知道幫你哥幹活,那屋子不是你家,還用你哥說?」
這下何雨水慌了。
她只是想幫著顧杉幹活,掙口飯吃,可沒想到會被訓斥,一時間,只能低著腦袋,眼淚啪嗒啪嗒地往地上掉。
「哭什麼哭,來門口站著,快點!」
顧杉直接吼出了聲,震得全院都能聽到。
何雨水嚇得一個哆嗦,挪著腿,一步一步走到門外。
「就站這,什麼你哥回來,什麼時候你才能動,告訴你哥,回來就找我,敢不來,我打斷他的腿!」
顧杉說完,沒管伸頭觀察的住戶,直接回了東跨院,只留何雨水站在自己房間窗戶下,吹著冷風,捏著衣角,低著腦袋,流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