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杉剛進院，伸頭伸腦的中院住戶趕忙走了出來，一個個看著何雨水好奇不已。
「雨水，怎麼了？顧大夫怎麼發那麼大脾氣？」
何雨水連頭都沒抬，本來就自卑，被顧杉訓斥完，更覺得無地自容。
「剛才聽著好像是幹什麼活之類！」
「嗯，是說何雨水不幫她哥幹活。」
「雨水，別哭了，顧大夫說得對，你看你哥屋子髒的，你那麼大了，確實該幫你哥幹活了。」
「女孩子嘛，就應該勤快點，只有這樣，婆家才會喜歡。」
「是啊，你哥又不是外人，幫著幹活天經地義。」
何雨水此時已經無力反駁。
賈家，賈張氏和秦淮茹都沒出屋。
兩人一直注意著院外，所以很清晰地聽到了顧杉的話。
賈張氏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笑得很開心。
「這賠錢貨，偷雞不成蝕把米了吧，活該，讓你前天不把菜接濟我們家，哼，活該姓顧的小畜生罰你站，凍死你個死丫頭！」
「對對，凍死她，凍死她個賠錢貨，讓她不給我肉吃！」
棒梗興奮得直跳。
秦淮茹在旁邊看著，卻是一副擔憂的樣子。
「媽，您就別說了，您還是想想以後吧，雨水真要是把傻柱屋子打掃得乾乾淨淨，那我還有什麼理由找傻柱借錢借糧？」
「借什麼錢，借什麼糧，這兩個月，便宜沒少讓傻柱占，你拿幾毛錢回來了？」
賈張氏翻了個白眼，看向了易中海家。
「不行，必須催催易絕戶，考慮考慮，都考慮多久了，前怕狼後怕虎，再考慮下去，黃花菜都涼了！秦淮茹，你去給易絕戶說，他再不動，我就親自上了。沒了他，我一樣行！」
秦淮茹嚇得心裡一哆嗦。
「媽，您別搗亂行不行？萬一出錯，咱家可沒八百塊錢賠了！」
「我怎麼就搗亂了？」
「那院牆您能翻過去嗎，您別忘記了，牆上有玻璃，牆下有竹籤子的，上次東旭都扎穿了腳面！」
「那就讓東旭去找人，我就不信，沒人願意干！」
這回，秦淮茹沒說話。
她知道，這種事情，賈東旭可不會沖在前面。
院裡的人群很快散去，只剩下何雨水一個人孤零零地站著，凍得瑟瑟發抖。
好在沒一會兒，下班的工人也陸續回到院子。
而其中就有跟著賈東旭一起回來的傻柱。
「雨水，你不進屋裡待著，在屋外站著幹嘛，再凍感冒了。」
傻柱剛進中院，就看見了何雨水，很是奇怪。
「哥~」
何雨水看到傻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剛剛下去的眼淚又涌了上來。
傻柱一看，著急了。
「雨水，誰欺負你了，跟哥說，看我不收拾他！」
這話立即引來了中院好些人的注視。
應該算是顧杉欺負的，看你傻柱怎麼欺負。
何雨水沒搭話，跑過去拉住傻柱就往東跨院門口走。
「哥，顧老爺讓你去見他，你快跟我走！」
「姓顧的找我幹嘛，不去，我都不稀得搭理他！」
傻柱以前被顧杉打罵，現在又一直受聾老太太薰陶，自然對顧杉沒好印象。
見拉不動，何雨水急了。
「顧老爺說，你不去，打斷你的腿！」
「憑什麼？我又沒惹他！」
頓時，傻柱有點心虛，抗拒的腿開始有點不聽使喚。
「哥，你快點吧，顧老爺說讓你回來就去見他，他現在肯定知道你回來了，你要不去，他真的會打你的。」
傻柱臉皮直抽抽。
打自己這事，他倒一點不懷疑。
可是，讓自己去，自己就去，那自己多沒面子。
他還想拒絕，可話到嘴邊改了口。
「哼，我就看看，他要找我幹什麼！？」
說著，不情不願地被何雨水拉著，到了東跨院門口。
回來的工人已經簡單了解了前因後果，不少人已經三三兩兩匯聚到院子裡，等待東跨院的熱鬧。
其中就有賈東旭、吳翠蘭，還有劉海中他們。
東跨院門沒插，何雨水敲門走了進去，傻柱不自覺就有點拱起了腰。
正院是正院，東跨院是東跨院，不一個概念。
「顧老爺，我哥來了。」
何雨水就在門口，沒太敢往裡走。
傻柱沒說話，直勾勾盯著堂屋的門，鼻子輕嗅，聞到一股醬肉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門帘打開，顧杉走了出來，手裡還有根擀麵杖。
傻柱見狀，嚇了一跳，臉上的笑容跟哭似得。
「顧大夫，您找我？」
「過來，到這來！」
顧杉沒下台階，用擀麵杖指了指台階下面。
傻柱哪敢動，下意識讓何雨水擋在了身前。
「顧大夫，您找我有什麼事嗎，是做菜嗎，您放心，交給我，肯定沒問題。」
「做什麼菜，我問你，你妹餓好幾天了，你知不知道？」
既然傻柱不來，那顧杉就過去。
傻柱一步步後退。
「我不知道啊，我不就今天，昨天沒買糧食嘛，有什麼大不了的，雨水中午又不是沒在學校吃，現在好些人家晚上都不開火。」
傻柱很緊張，沒有注意何雨水的表情。
顧杉一步步靠近，木棍還一下下砸在手心。
「哦，你說你妹中午吃了，那你給錢票口糧了嗎？」
「怎麼沒給？雨水，你說~」
傻柱急了，慌忙給何雨水使眼色，希望對方幫自己遮掩一下。
前天何雨水就已經說沒錢票了，只是傻柱的錢票基本都孝敬聾老太太了，讓何雨水先自己想想辦法。
何雨水捏著衣角，眼淚又啪啪往下掉，想要遮掩，可怎麼也說不出口。
顧杉沒在這問題上糾結，又問另一個問題。
「這事先不說，我問你，你有沒有看到，你妹的衣服褲子短了一大截？」
傻柱下意識看了一眼，他哪裡是不知道，只是有意識地忽略而已。
「雨水，你怎麼接呢，家裡又不是沒布頭，大不了到一大媽那借點就是~」
這一問，何雨水將頭埋得更低了，下頜幾乎貼住胸口，緘默不語。
顧杉笑了笑，又問道：「我再問你，你看到你妹瘦得只剩骨頭架子了嗎？」
傻柱這回也不說話了，看著自己妹妹，頭上已經冒起了冷汗。
他很想找理由，比如易中海說的，女孩子吃不多，還有聾老太太說的，女孩子瘦點好看，可放在何雨水身上，都是那麼蒼白。
而就在這時，顧杉已經拿著擀麵杖沖了上來，嚇得傻柱亡魂皆冒，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