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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賈東旭結婚了

2026-08-05 21:54:39 作者: 我是大撕兄

  陳靈均忙著裝修的時候,賈東旭跟上個姑娘的事,還是告吹了。

  原因還是他太悶了,姑娘家覺得下輩子對著一個悶葫蘆,過不下去。

  秦大腳這次帶來的人姓王,叫王秀蘭,很有時代特色的名字,在國棉二廠當細紗工。

  說話聲音比一般人大一些,但人不沖。

  二十六歲,比賈東旭大兩歲。

  秦大腳跟賈張氏交底的時候話說得很直。

  「姑娘歲數是大了點,但心眼實在。你們東旭嘴笨,找個太活泛的反而不對付。這個能治他的悶。」

  賈張氏這回沒挑。

  不是不想挑,是秦大腳的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訴她;再挑一個試試?

  她把嘴抿住了。

  相親安排在東四牌樓附近一家小飯館,十一月中旬的北京已經冷得伸不出手。

  賈東旭下了早班先回家換了身乾淨衣服,藏藍色棉襖罩衫外面套了件灰布棉大衣,領口扣得嚴嚴實實。

  他到的時候王秀蘭已經坐在那兒了,面前擱了碗熱麵湯,沒喝。

  秦大腳坐在旁邊條凳上,看見賈東旭進來,端起自己那碗喝乾淨,抹了把嘴。

  「你們聊,我去對面供銷社轉轉。」

  人走了,小飯館裡就剩他們倆和灶台後面擦鍋的老闆。

  擦了半天還在擦,鍋都快擦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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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秀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賈東旭在她對面坐下來,把手從棉大衣兜里抽出來擱在桌上,擱了一會兒覺得不對,又放回膝蓋上。

  王秀蘭忽然從兜里掏出一把花生擱在桌上。

  「吃吧,我自己炒的。」

  賈東旭接過來,剝一個吃一個。

  花生炒得有點過了,殼上帶著焦色,但嚼起來香。

  剝到第三個的時候他抬頭問她。

  「你們廠機器也轟隆隆的吧?」

  「也?」王秀蘭看他一眼,「你們軋鋼廠也是?」

  「衝壓車間更響。說話得湊耳朵邊才聽得清。」

  「怪不得。」她把花生殼攏到桌邊。

  「怪不得什麼?」

  「你剛才進來的時候,我還以為你不愛說話。在車間裡聽了一天機器叫,換我也不想說。」

  賈東旭想了想,說:「倒也不是。我從小話就少,我媽說我三歲才肯叫人。」

  「三歲叫人也不晚,」王秀蘭笑了一下,「我弟兩歲半叫的,也沒比我早多少。」

  她問他在衝壓車間幹了幾年,賈東旭說五年,從學徒干到正式工。

  她又問學徒苦不苦,賈東旭說不苦,就是頭一年光給師傅遞鉗子扳手,手伸得比師傅快就算合格。

  王秀蘭聽他說到遞扳手的時候比劃了一下,手指自然地張開又合上,不像剛才進門時那麼僵。

  「你手上這個勁兒,」王秀蘭看著他的手,「是擰螺絲擰出來的吧?」

  「鉗工嘛,」賈東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節,「天天跟鐵疙瘩較勁。」

  「我們車間也是,棉紗纏手上纏一天,回家洗手能洗出半盆白湯。」

  她把一顆花生放在兩人中間的空位上,「我媽做莜麵好,下回我帶點過來。」

  賈東旭抬起頭看她。

  她的表情不像是客氣,不像順嘴那麼一說。



  「那下回你請。」

  「行。你想吃什麼?」

  「炸醬麵,多放黃瓜絲。」

  賈東旭點了點頭,把這個信息存進腦子裡。

  一個多鐘頭後他回到家,賈張氏正在灶台前熬棒子麵粥。

  門一開冷風灌進來,灶台火苗晃了兩晃。

  賈張氏舉著勺子在門口看了一眼,第一句不是問「怎麼樣」,而是問「站了多久?冷不冷?」


  賈東旭把棉大衣脫下來搭在椅背上,手還揣在兜里沒拔出來。

  「不冷,吃了花生。」

  「誰問你這個!人怎麼樣?」

  「她說她媽做莜麵好,有空做給我嘗嘗。」賈東旭坐下來倒了杯熱水,握著杯子暖手,「她還說我三歲叫人也不晚。」

  賈張氏的勺子停在半空,這句話不在她預設的「相親匯報」範圍里,她一時沒接上。

  「她問我學徒苦不苦,我說不苦,光給師傅遞扳手。她說我手上的勁兒是擰螺絲擰出來的。」

  「她看這個幹什麼?」賈張氏的眉頭擰起來。

  「她是細紗工,手上也有繭。」賈東旭把杯子擱下,「她約我下回吃炸醬麵。」

  「你應了?」

  「應了。」

  賈張氏沉默了,把勺子往鍋里一擱,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坐到桌邊。

  她開口的時候語氣不太像審問,更像在確認一件不太敢信的事。

  「你說的是她先約的你?」

  「她先請我吃花生,我還沒請她吃飯。」

  賈張氏盯著他看了幾秒,站起來轉身就往外走。

  「媽你上哪去?」

  「找秦大腳。」

  婚事辦得比誰都急。

  賈張氏怕夜長夢多,從見面到領證就隔了兩個多星期。

  領完證回來開始張羅婚宴,時間緊,來不及大操大辦,就在院裡擺幾桌,請街坊鄰居吃頓飯算完事。

  賈東旭去找何雨柱,何雨柱正在連廊下擦他那輛三輪車鏈條,聽完來意把抹布往車座上一搭。

  「行。日子定了沒?」

  「下周六。」

  「那來得及。菜你自己買,我開個單子給你。」

  賈東旭從兜里掏出一個信封遞過去。

  何雨柱接過來捏了一下厚度,又塞回賈東旭手裡。

  「鄰里鄰居的,隨便收點就行了,當我隨禮。」

  「那不行!」

  「行不行我說了算。」

  何雨柱彎腰繼續擦鏈條,頭也沒抬,「你結婚是大事,別跟我掰扯這個。」

  賈東旭的婚宴定在周日中午。

  頭一天晚上何雨柱就把能提前備的料都備好了,該切的切了,該醃的醃了。

  周末天沒亮他又起來檢查了一遍,粉條泡上了,五花肉切了方子塊,豆腐擱在涼水盆里養著,帶魚段在盆里碼了一層鹽,等入鍋前再裹麵糊。

  賈張氏從西廂房出來的時候,何雨柱已經在中院灶台前站了快一個鐘頭。

  「柱子你這麼早?」

  「早點弄,中午不趕。您幫我把那盆白菜端過來。」

  院裡燒了幾個大爐子保暖,上面搭了個棚,院裡人都是中午到的。

  閻埠貴帶著楊瑞華,後面跟著閻解成,閻解放,楊瑞華大著肚子牽著閻解曠。

  劉海中一家三口從後院出來,王桂英端了個暖水壺當賀禮,往賈張氏手裡塞。

  「拿著拿著。」

  「不用不用……」

  「拿著!」王桂英把盆往賈張氏懷裡一塞,「客氣啥。」

  聾老太太被秦淮茹扶著從後院出來,在首席坐下,拐杖擱在桌邊。

  許伍德從電影院趕回來,許大茂跟在後面。

  易中海沒來,他媳婦端了碟蘿蔔絲擱在桌上,挨著王桂英坐下。

  陳靈均夾著報紙裹的搪瓷盆穿過前院進中院的時候,桌上已經擺了涼菜,賈張氏正端著炸帶魚從灶台那邊過來。

  「靈均來了?你哥呢?」

  「學院今天不休息,回不來。」

  「回不來就回不來,你來了就行。」賈張氏接過搪瓷盆,翻過來看了看盆底的紅雙喜字,「這盆好,瓷實。」

  陳靈均在閻埠貴旁邊坐下。

  對面坐著秦淮茹跟秦永華,陳靈均打了個招呼。

  閻埠貴正夾了片炸帶魚往嘴裡送,偏頭看了他一眼。


  「小陳,你們家那隔牆弄好以後,我跟人打聽了一下,都說這玩意不便宜。」

  「還行。」

  「還行是花多少?」

  「幾百。」

  閻埠貴點點頭,沒追問,算盤精早就都算好了,就是沒話找話。

  何雨柱把最後一道白菜粉條燉五花肉端上桌,解了圍裙才坐下來,坐在陳靈均旁邊。

  他往嘴裡塞了口饅頭,邊嚼邊說了句:「賈東旭相親我是看著一路黃的,這次這個對他脾氣。」

  說完往賈東旭那邊看了一眼。

  陳靈均也看了一眼新娘子。

  王秀蘭正給賈東旭碗裡夾帶魚,嘴上說著「你吃你吃」,聲音確實比一般人大些。

  她笑的時候身子微微往後仰,不扭捏,笑得很敞亮。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鐘頭。

  散席的時候太陽還掛在半空,院裡人幫著收了碗碟,把借來的條凳各歸各家。

  閻埠貴端條凳回去的時候還在凳腿底下摸了一把。

  何雨柱把灶台上的鐵鍋鐵桶歸攏拎回正房廊下,進門前順手把連廊下水龍頭旁邊的菜葉子沖了沖。

  陳靈均穿過穿堂回了倒座房。

  新砌的青磚牆還透著淡淡的石灰味,爐子還在不斷的燒著沒有停。

  倒座房爐子上的水壺輕輕響了一聲。

  他在書桌前坐下,鋪開毛邊紙,開始磨墨。

  中院那邊傳來王秀蘭跟賈張氏說話的聲音,隔了兩道牆聽不太清,只隱約聽見一句「媽你放著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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