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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院內雜事

2026-08-05 21:55:50 作者: 我是大撕兄

  沈如清懷孕的消息在院裡沒有聲張。

  頭三個月,按老人的說法,胎還沒坐穩,不宜到處說。

  陳靈均從倒座房搬回了東廂房原先的房間。

  搬回來那天他抱著被褥推開那扇門,沈如清站在堂屋裡,耳朵尖紅了一瞬。

  她當然知道他為什麼搬回來。

  而且陳正則一周才回來一次,她一個人住這邊,萬一夜裡有個什麼事,隔壁有人總比隔著整個前院強。

  「靈均,天涼了,給你加了層褥子。」

  她把新彈的棉絮從柜子里取出來遞過去。

  「謝謝嫂子。」陳靈均接過褥子,抱進去鋪好,轉身出來捅開爐子、坐上水壺,然後坐下來開始練字。

  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從發現嫂子懷孕那天起,房裡的東西開始多起來。

  有時候是幾個雞蛋,有時候是一小袋紅糖,有時候是一塊五花肉或者凍柿餅,這個年代少有的花生油菜籽油等東西。

  東西不貴重,但頻率很穩,隔三差五就多一兜,從來不說從哪來的。

  沈如清問過一回,陳靈均說「師父那邊認識人,能弄到」。

  紅糖是產婦坐月子才捨得買的東西,凍柿餅是冬天為數不多的水果,雞蛋在那個年代是按個吃的。

  花生油跟菜籽油那就更加離譜了,有錢都不敢說能弄到,家裡的棒子麵基本上都不買了。

  買了也不吃,只有細糧,沒有別的。

  院子裡沒有什麼秘密,陳家一頓放的油他們能吃一周。

  現在用油的辦法是炒菜的時候用筷子點一下油瓶,就靠筷子上的這點油撐著。

  大家也只以為是給陳靈均補身體,前段時間的樣子確實有點嚇人,他哥沒在家的時候,都沒這種狀態。

  但沈如清沒有再問下去。

  不是信了那個解釋,而是知道問了也不會有第二個答案。

  再問下去,就不禮貌了。

  她把紅糖收進碗柜上層,在陳正則周末回來的時候給他也沖了一杯。

  「這是你弟弄來的,他不喝,都給我留著。」

  

  陳正則端著杯子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就喝吧。」

  後面他就變本加厲往家裡帶奶粉了,但這個偽裝有點難,不過也有辦法,奶粉在醫院裡被叫做「營養藥」,是可以開出來給病號的。

  雖然有點不道德,陳靈均為了偽裝那些現代用品也是不要臉了,直接在醫院藥房拿了四瓶。

  然後兩瓶兩瓶輪換給嫂子喝,他自己也喝。

  但最大的改變,反而是很不起眼的東西,比如洗髮水,當時不能用按壓泵式的,但後世有各種各樣的洗髮皂。

  陳靈均倉庫就有,國產進口的都有,一般都是臻芙寧、朗朗熊、Eco Warrior、ETHIQUE、Lush之類的。

  標識自然是弄掉了,還有洗衣粉,這個更簡單,用個啤酒瓶裝著,用著就行。

  沈如清對他這種毫無道理的東西壓根就問不過來。

  倒是問陳靈均要了兩塊,拿回家給母親用,陳靈均一般用lush,這個主打無包裝。

  用了幾次,主打一個真香。

  沈如清每天去地安門中學上課的時候,陳靈均就陪她一起走,然後再去自己的中學,放學的時候順便接上。

  路上塞幾顆奶糖,這個是買的。

  沈如清陪嫁的自行車,後面就在那裡吃灰了,讓陳靈均拿去用,陳靈均的回答是:「女里女氣的。」

  他更加喜歡走路,或者公共運輸,原因不再廢話了。

  人的感情是相互的,關係都是慢慢處出來的,沒有什麼規定說嫂子一定要對小叔子好,但小叔子做的確實到位了。

  十四歲的少年,替哥哥撐起來了場面,嫂子娘家那邊來看沈如清的時候,都要給他帶點東西。

  比如一方老坑端硯,幾錠陳年松煙墨,或者一卷好紙,一件清雅的小文玩。

  但陳靈均最喜歡的是軍用望遠鏡,不是新的,但光學鏡片沒問題。


  他們也想送將校呢大衣,可惜他就14歲。

  賈東旭媳婦王秀蘭的肚子比沈如清早了兩個月,已經微微顯懷了。



  這種工作環境對孕婦極不友好,懷孕七個月以上才能不站機台,現在只能靠熬,不然就沒工作了。

  有天傍晚下班回來,何雨柱正好在水龍頭旁洗剛從食堂帶回來的大骨頭。

  「嫂子這是雙身子了?天天站那麼久可不成。」何雨柱把骨頭撈出來瀝水。

  「沒事,習慣了。」王秀蘭笑了笑,聲音還是那麼大,但臉上的倦色連廊下的何雨水都看出來了。

  「嫂子你坐。」何雨水把自己擇菜的小馬扎讓出來。

  「不坐不坐,回家做飯呢。」

  王秀蘭往西廂房走了幾步,正趕上賈張氏端著紅糖水遞給她。

  賈東旭也從屋裡出來了,手裡拎著個小板凳,悶聲說了句「我給你按按腿,你坐下」。

  王秀蘭說不用不用,他已經把小凳子放好了。

  秦淮茹從供銷社下班回來,把新買的紅棗分了一點給王秀蘭,分了一點給沈如清。

  秦永華的成績還不錯,戶口早就跟秦淮茹一樣轉入城裡了,不轉沒辦法,你沒糧本,你就要吃高價糧,家裡有錢也不應該做這事。

  入秋之後,鄭誦先又開始咳嗽。

  陳靈均還是從同仁堂抓了川貝、杏仁、麥冬,用黃紙包好,坐車送到月壇北街。

  鄭誦先坐在藤椅上,看他拎著藥包進門,說了句「沒事找事」。

  陳靈均沒接話,進了廚房找出藥罐洗乾淨,把藥材拆了包,按方子配好,加水,放在爐子上慢慢熬。

  藥香順著廚房的門縫飄進客廳,鄭必俊正坐在沙發上看論文,抬頭聞了聞,說了句「這藥比我上回熬的濃,怪不得爹嫌我的不苦」。

  陳靈均在廚房裡回了一句「不是熬濃了就有效,火候要調小,沸而不滾才行」。

  鄭必俊哦了一聲,趕緊拿筆記下來。

  俗話說老大直老二憨老三精,二姐可一點都不憨,她最經常做的事就是敲詐陳靈均,陳靈均也偶爾給她一點小驚喜,後世的某些不顯眼的小東西,送她就很合適。

  比如,衛生巾!

  家中商超是有自有品牌的,出貨量極大,包裝都印在外面,裡面很簡單,只有隱約的印痕。

  弄掉包裝就是簡單的透明塑料的單片裝,什麼標識也沒有,但教會怎麼用後,他還是會被打。

  有背膠的衛生巾現在真的沒有,陳靈均特意交代不要跟人說,自己用,二姐敲了他的頭,「姐用你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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