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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不如我們結婚吧?

2026-08-05 21:59:42 作者: 我是大撕兄

  天一下子就暖了。

  頭天還穿著棉襖,第二天太陽一曬,胡同里幾個半大小子就換了單衣。

  後海沿的柳樹冒了一層嫩黃的芽尖,風一吹,細枝條軟軟地晃。

  迎春花開了,一叢一叢的,金黃黃的,在灰牆根底下特別顯眼。

  何雨柱這天輪休。

  他穿了件灰布夾襖,去南鑼鼓巷供銷社,買了一瓶醬油、一包鹽,又捎了一小捆粉條。

  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他慢慢往胡同口走,正好碰上秦淮茹下班。

  她穿著供銷社那件藍布工作服,袖口翻了一截,露出裡面碎花布襯衫的邊。

  手裡拎著個帆布袋,鼓鼓囊囊的,大概是下班前盤點剩下的邊角料。

  「今天休息?」秦淮茹看見他,問了一句。

  「嗯。買了點東西。」

  「買著了?」

  「買著了。」何雨柱把車把上的粉條拎起來給她看了一眼,「粉條不錯,你那還有沒有?給你分一半。」

  

  「不用,上回買的還沒吃完。」

  兩個人並排著往南鑼鼓巷走。

  路上沒什麼人,胡同口的槐樹正抽新葉,嫩綠嫩綠的,在夕陽底下泛著光。

  何雨柱走了一段路,忽然說了一句:「這天暖和了。」

  「嗯,穿棉襖有點熱了。」

  「雨水那件夾襖短了,回頭得給她做件新的。」

  「永華的也短了。」秦淮茹說,「我前幾天看了,袖口到了手腕以上。周末扯塊布,給他接一截。」

  何雨柱走了幾步,突然開口了。

  「不如我們結婚吧?」




  秦淮茹的步子慢了一拍。

  她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轉頭看他。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風從胡同口灌進來,暖洋洋的,帶著槐樹葉子的青氣。

  走過了兩個院門口,秦淮茹才開口。

  「你說真的?」

  「真的。」

  「那雨水呢?」

  「雨水喜歡你。」何雨柱說,「她跟我說過好幾回了,說秦姐人好。」

  秦淮茹沒有接話。

  她低著頭走了一段路,手指在帆布袋的帶子上來回搓著。

  又走過一個院門口,她說:「永華也說你挺好。」

  何雨柱沒有催她,跟她並排走著,速度不快不慢。

  到了95號院門口,秦淮茹停下了腳步。

  何雨柱也停下來了,側過頭看她。

  秦淮茹站在院門口,手裡還攥著那個帆布袋。

  她沒有看他,看著院牆根底下那幾叢剛開的迎春花,黃燦燦的,在晚風裡輕輕晃。

  「那我明天請個假,去街道辦手續。」她說。

  何雨柱說了一聲「行」,跟她進了院門。

  他把醬油粉條解下來拎進正房。

  何雨水正趴在桌邊寫作業,看見他進來抬頭喊了一聲「哥」。

  「嗯。」何雨柱把東西放好,「餓不餓?」

  「有點。」

  「哥給你做飯。」

  他系上圍裙,從菜籃里翻出一棵白菜,在水龍頭底下沖了沖,擱在案板上切。

  刀落在案板上的聲音均勻而平穩,篤篤篤的,不緊不慢。

  秦淮茹進了穿堂屋,把帆布袋放在桌上,彎腰捅開爐子。

  火苗竄上來,她把水壺坐上,在床沿坐了一會兒。

  秦永華從耳房過來:「姐,今晚吃什麼?」

  「你想吃什麼?」

  「吃麵行不行?」

  「行。」

  她站起來,從柜子里舀出兩碗白面,倒進盆里,加了水開始揉。


  沒有什麼人去推動他倆的關係,春天到了,萬物復甦了,又到了......

  ------

  沈如清的停薪留職辦得很快。

  她回了一趟學校,跟校長說了家裡的情況。

  校長是老派人,家裡也有小孩,聽完沒有多勸,批了條子,讓她把孩子帶到三歲再回來,位置給她留著。

  沈如清拿著批條從學校出來的時候,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對面那棵老槐樹。

  四月的槐花開了一半,白花花的,風一吹落了一地。

  她站了一會兒,把批條折好放進口袋裡,去了她同學那邊,給靈均家定了家具,基本把家裡錢都花完了。

  她也沒有在意,都是浮財,一家人,好像對錢都沒什麼概念。

  回來頭兩天她沒怎麼說話,早上醒來第一件事,是伸手摸一摸旁邊的陳平安。

  孩子還在睡,小嘴微微張著,呼吸輕輕的。

  她把被子給他掖好,然後坐在床邊發了一會兒呆。

  第三天早上,沈母收拾好了包袱,說要回去了。

  「媽,你再住幾天吧。」

  「不住了。你爹一個人在家,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不是有警衛員嗎?」

  「那也不行,你弟弟也要上學呢。」

  沈母把包袱系好,彎腰看了看小床上正在流口水的陳平安,「這小子......」

  沈如清送她到胡同口,看著她的背影拐過街角,站了一會兒才回去。

  回到屋裡,陳平安正醒著,兩隻眼睛圓溜溜的,看見她進來,小嘴一咧,露出了一個沒牙的笑。

  沈如清彎腰把他抱起來,在懷裡掂了掂。

  「就剩咱倆了。」

  陳平安聽不懂,繼續笑。

  當天晚上,陳靈均端著一杯水從自己房間出來,看了一眼正在哄孩子睡覺的沈如清。

  「嫂子,晚上平安跟我睡吧。」

  沈如清抬起頭來。「你白天要上學。」

  「不礙事,他很乖,夜裡就醒兩回,餵個奶換個尿布的事。你白天一個人帶他一天了,晚上得睡個整覺。」

  沈如清正要說什麼,陳靈均已經走過來,彎腰把小床上的陳平安抱起來了。

  小傢伙換了個懷抱,適應了一下,然後打了個哈欠,繼續睡。

  「你明天還要上學。」

  「我習慣了。」陳靈均說,「之前他肚子疼那陣,夜裡也是我帶的多,不行我再還給你帶。」

  沈如清沒有再推辭,帶娃一整天是非常辛苦的。

  她靠在床頭,看著陳靈均把陳平安橫托在手臂上,輕輕拍了兩下,小傢伙在夢裡吧唧了一下嘴,又睡沉了。

  他抱著孩子回了自己房間,門虛掩著,留了一條縫。

  從那以後,陳平安的夜晚就歸了陳靈均。

  晚飯後沈如清餵完奶拍完嗝,陳靈均就把孩子接過去。

  他在書桌上攤開課本,一隻手托著陳平安,一隻手翻書。

  小傢伙趴在他手臂上,肚子貼著小臂,偶爾放個屁,然後就安安靜靜地睡著了。

  等孩子睡熟了他再放到床上,蓋上薄被,自己繼續看書看到十點多才躺下。

  白天他去上學,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聽課的時候目光落在黑板上,手裡的鋼筆偶爾在筆記本上記兩筆。

  課間的時候有同學喊他打籃球,他去打了一身汗,上課鈴響了又回來。

  放學以後他去練拳,每次練完了王榮堂也不留他,擺了擺手讓他自己走,他就在巷口站一會兒,把氣息喘勻了再回去。

  他隔一兩天去一趟後海。

  工地上的進度不慢,正房的主體已經砌到半人高了,青磚一層一層往上碼,灰縫勾得齊整。

  吳祖平幾乎每天都在,有時候蹲在牆頭上看水平,有時候跟老周蹲在一起抽菸。

  陳靈均到了也不多問,繞著工地走一圈,看看進度,跟吳祖平打個照面,然後沿著後海沿走回去。

  陳正則現在每周六下午都能回來。


  學院那邊調整了一下排課,讓他周末能騰出時間回家。

  他回來以後也不幹什麼特別的。

  幫著做個飯,抱著陳平安在院子裡走一走,有時候跟何雨柱在院裡聊幾句天,聊食堂的菜怎麼做。

  太陽好的時候,一家四口頭一回一起出門,去了一趟北海公園。

  沈如清抱著孩子走在前面,陳正則推著自行車跟在旁邊,陳靈均走在最後面,看著前面那三個人過了馬路,一陣風吹過來,柳絮飄得滿天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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